“我还有女儿,我还有过去,我还有……她欠我的一切。”
他抓起外套,冲出了房间。
而在江似月的公寓楼下,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下。
车灯熄灭,融入夜色。
一场围绕着系统、情感与生存的博弈,在这个夜晚,正式拉开了序幕。
傅斯年离开后,公寓里只剩下中央空调运转的微弱嗡鸣。
江似月将那份签好字的《婚前协议》收进保险柜,动作利落,没有一丝留恋。纸张边缘锋利,划过指尖时带来细微的刺痛感,但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视野右上角,鲜红的系统倒计时正在跳动:【71:58:43】。
还有不到三天。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汇入车流,直至消失不见。傅斯年选的车,和第一世界那辆冲进深海的车一模一样。他在提醒她,也在警告她——这场博弈,没有退路。
“傅听云……”江似月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舌尖尝到的只有血腥气。
她转身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玻璃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她的手指滑落,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清醒。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敲门声粗暴得像是在砸门。
江似月端着水杯,站在客厅中央,没有动。
门外的人失去了耐心,转为剧烈的撞击声,紧接着是指纹锁被暴力破解的电子音。虽然傅听云没有这里的权限,但他显然用了非常手段。
“咔哒。”
门锁弹开。
傅听云裹挟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领带歪斜,眼底布满血丝,整个人处于一种癫狂的边缘状态。他一眼就锁定了站在客厅的江似月,声音嘶哑得可怕:
“江似月!你竟然敢——你竟然敢和傅斯年签那种东西?!”
他大步冲过来,带起的风掀起了茶几上散落的几张废纸。
江似月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抬眼看着他。那眼神像在看一个闯入家中的陌生人,甚至比陌生人更冷漠。
“你谁?”她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波澜。
傅听云的脚步硬生生刹住,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愤怒取代:“你问我谁?我是傅听云!是你……是你曾经的丈夫!”
“哦。”江似月抿了一口水,“那是第一世界的事了。在这个世界,我们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傅听云气极反笑,他逼近一步,试图去抓她的手腕,“那个协议是假的对不对?你只是在气我,你只是想逼我——”
江似月侧身避开,动作轻巧却决绝。
傅听云的手僵在半空。
“是真的。”江似月放下水杯,杯底与玻璃茶几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就在半小时前,我和傅斯年已经签署了具有法律效力的结婚协议。从法律意义上讲,我是他合法的妻子。”
“你胡说!”傅听云低吼,理智崩断,“你爱的是我!你陪了我五年!你怎么可能转头就——”
“爱?”江似月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的弧度,“傅听云,你是不是忘了,五年前你和江晚宁举办婚礼的那天,我是怎么死的?”
傅听云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开着你的车,冲进了大海。”江似月向前走了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那种窒息感,那种被抛弃的绝望,你体验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