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婚五年,我替顾承洲挡了三次致命危机,身上留了七道疤。医生说我很难有孕时,
他搂着白月光安慰:“没关系,我有念念就够了。”顾念念,他白月光带来的女儿,
被他宠成掌上明珠。我生日那天,他飞往巴黎陪白月光看秀。深夜突发火灾,
我拖着伤腿拼命救出念念,自己重度烧伤。醒来却在精神病院,诊断书上写着:纵火未遂,
伴有严重妄想症。顾承洲冰冷的声音透过铁门传来:“你差点害死念念,
这辈子就在里面赎罪吧。”三年后,国际建筑大奖颁奖礼。我挽着未婚夫亮相,
摘下面具的瞬间,全场哗然。顾承洲红着眼冲上台:“晚晚,
你的脸……”我微笑打断:“顾总,多亏当年那场火,烧掉了我的痴心妄想。
”“顺便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未婚夫,也是您女儿念念的……亲生父亲。
”---身上第七道疤拆线的那天,主治医生摘下口罩,
脸上带着职业性的遗憾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顾太太,伤口恢复得不错。
但是……”他顿了顿,翻开病历本,“之前的旧伤,
加上这次肋骨骨折和内出血对生育系统的冲击……您以后怀孕的几率,可能会非常低。当然,
现代医学……”后面的话,我有些听不清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隔着厚重的海水。低,
非常低,几乎不可能。这些词在我脑子里碰撞,然后碎成冰碴,扎进五脏六腑。
诊室的门虚掩着,走廊里传来小女孩银铃般的笑声,由远及近。
然后是顾承洲低沉温柔的嗓音,是我许久未曾听过的耐心与宠溺:“慢点跑,念念,
小心摔着。”门被推开。顾念念,那个五岁的小姑娘,像只欢快的小鸟扑进来,
径直扑到顾承洲腿边,抱住。她穿着昂贵的公主裙,小脸红扑扑的,
手里还攥着一只新款的玩具熊。跟在后面进来的,是苏沁。顾承洲心尖上的白月光,
念念法律上的母亲。她依旧美丽优雅,穿着香家当季的套装,目光轻飘飘地掠过我苍白的脸,
落在顾承洲身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承洲,林医生怎么说?晚晚姐没事吧?
”声音柔得像掺了蜜。顾承洲摸了摸念念柔软的头发,这才抬眼看向医生,
也……顺带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摆设。“林医生,
她情况怎么样?”医生斟酌着词句,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诊断结论。诊室里安静了一瞬。
苏沁轻轻“啊”了一声,用手掩住嘴,眼神里的怜悯几乎要溢出来。
“天哪……怎么会这样……晚晚姐,你……”她欲言又止,仿佛承受痛苦的是她。
顾承洲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然后,他弯腰,
一把将黏着他的念念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
他的侧脸线条在日光灯下显得有些冷硬,但看向念念时,却又瞬间柔和下来。他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盖过了医生后面那些无力的安慰和建议:“没关系。
”他侧过头,对着怀里的念念,也像是对着苏沁,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我有念念就够了。”“念念就是我的女儿,亲生的。”念念搂着他的脖子,
甜甜地笑:“念念永远是爸爸的小宝贝!”苏沁依偎过去,眼角眉梢都是满足的笑意,
一家三口,画面温馨圆满。而我,僵在冰冷的检查床上,身上刚拆线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新添的伤疤红肿未消。可那些痛,都比不上此刻心脏被生生掏空、再碾成粉末的万分之一。
没关系。我有念念就够了。五年。我陪在他身边整整五年,顶着顾太太的空壳,
为他挡过竞争对手的恶意撞击,替他挨过不明来历的刀锋,
甚至在去年那场蹊跷的工地事故里,用后背替他承受了砸下的钢管。七道疤,深深浅浅,
刻在我的皮肤上,也刻在我以为总有一天能焐热他的心路上。换来的,是“没关系”。以及,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医生轻咳一声,别开了目光。护士走过来,低声提醒我可以离开了。
我慢慢地,极其缓慢地,从检查床上挪下来。双腿有些发软,我扶了一下床沿。
没有人伸手扶我。顾承洲的注意力全在念念和苏沁身上,他甚至没再看我一眼。我挺直脊背,
一步一步,挪出诊室。身后,传来念念撒娇要买新玩具的声音,和苏沁柔婉的劝哄,
还有顾承洲低沉含笑的应答。走廊的灯光惨白,照得我无所遁形。**着冰冷的墙壁,
才勉强支撑住没有滑倒。手掌下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平坦,冰凉,或许也将永远如此空旷。
原来,不是所有的付出,都能等来回头一眼。有些人的心,生来就是偏的,
长在另一个人身上。---一个月后,是我二十八岁生日。从前几年开始,
顾承洲就不再记得这个日子。起初我会准备一桌菜,等到深夜,然后默默倒掉。后来,
我也就不准备了。今年似乎有些不同。早上出门前,他难得在早餐桌上多坐了几分钟,
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忽然开口:“晚上……”我抬起眼。他的目光却掠过我,
看向正在给念念剥鸡蛋的苏沁:“沁沁,之前说的那个巴黎时装周秀场邀请函,
是今晚的航班吧?”苏沁动作一顿,抬起秋水般的眸子,有些歉然地看了我一眼,
才柔声道:“嗯,承洲,你要是忙的话,不用特意陪我去的。
晚晚姐今天生日呢……”顾承洲像是才想起来,淡淡瞥了我一下:“生日?需要什么,
跟王管家说,让他安排。”语气敷衍得像在打发一个讨要糖果的无关孩童。
念念鼓着腮帮子插嘴:“爸爸,我也想去巴黎!去看埃菲尔铁塔!”“好,带念念一起去。
”顾承洲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宠溺,“快吃,吃完我们去机场。
”他甚至没有问一句,我是否愿意,或者是否需要他留下。我低下头,
默默喝了一口已经冷掉的牛奶,腥气直冲喉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下午,
他们一家三口出发去了机场。巨大的别墅空荡荡的,只剩下我和几个沉默的佣人。
王管家倒是恭敬地来问了我需要如何庆祝,我摆了摆手,什么也不想做。深夜,
我被浓烟呛醒。火光已经映红了半边窗帘,噼啪的燃烧声和什么东西倒塌的巨响从楼下传来。
刺鼻的烟雾滚滚涌入房间。“着火了!快跑!”佣人们惊慌失措的呼喊隐约传来。
我心脏骤缩,猛地从床上滚下来。左腿在去年那场事故里留下的旧伤一阵剧痛,
让我踉跄了一下。浓烟立刻钻进鼻腔和喉咙,引发剧烈的咳嗽。火势蔓延得极快。
我抓起一件外套捂住口鼻,忍着腿疼和浓烟带来的眩晕,艰难地挪向门口。
走廊里已经是一片火海,热浪灼人。就在我试图寻找逃生通道时,
一声尖锐凄厉的哭喊穿透火光和嘈杂,直刺耳膜:“爸爸——!妈妈——!
呜呜呜……救命啊!”是念念!他们不是去巴黎了吗?怎么会?!
那哭声来自二楼走廊尽头的儿童房。火势已经蔓延过去,房门被烧得变形。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拖着剧痛的伤腿,逆着逃散的人流和汹涌的火舌,
朝那个方向冲了过去。灼热的气浪烫伤了我的皮肤,燃烧坠落的碎片擦过我的手臂,
留下焦痕。我什么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孩子!那孩子在里面!
撞开摇摇欲坠的房门,浓烟几乎让我窒息。念念蜷缩在角落里,小脸被熏得漆黑,
哭得撕心裂肺。我扑过去,用湿漉漉的外套裹住她,紧紧抱在怀里。“别怕,念念,阿姨在!
”我哑着嗓子喊,将她护在身下。房梁发出不堪重负的**,
一大片带着火焰的吊顶砸落下来。我猛地转身,用后背承受了大部分冲击力和灼烧的剧痛。
皮肉烧焦的气味瞬间弥漫。眼前阵阵发黑,剧痛几乎让我晕厥。但我死死咬着牙,
抱紧怀里颤抖的小小身体,凭着求生的本能和一股不知从哪里涌上来的力气,
跌跌撞撞地冲出了火海,冲下了楼梯,终于扑倒在别墅外冰凉的草坪上。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我却咳出带着黑灰的血沫。后背**辣地疼,左腿彻底失去了知觉。
意识模糊间,我看到被惊醒的邻居和赶来的消防员围了上来,
有人从我怀里接走了仍在抽泣的念念。“孩子……孩子没事吧……”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
似乎有人回答了什么,但我听不清了。黑暗彻底吞噬了我。---我以为我会死在医院,
或者至少,醒来会在医院的病房,身上缠满绷带,承受着烧伤和骨折的痛苦。但我错了。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白色的天花板和消毒水气味,
而是刷着惨绿色墙漆、装着坚固铁栏的窗户,
以及空气中弥漫的一股陈腐的、混合着劣质消毒液和某种难以言喻气味的窒闷气息。
我躺在一张狭窄坚硬的单人床上,身上穿着粗糙的蓝白条纹病号服。
手腕和脚踝处传来冰冷的金属触感——我被束缚带绑着。这是哪里?我想动,
却牵动了后背和左腿的伤处,剧烈的疼痛让我闷哼出声。更要命的是,
我发现自己的脸上也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眼睛、鼻孔和嘴巴。“醒了?
”一个冷漠的女声响起。我费力地转动眼球,
看到一个穿着白色护工服、身材粗壮的中年女人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板,
正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我。“我……这是哪里?医院吗?”我的声音沙哑干涩得厉害,
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医院?”护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嘲讽的表情,
“这里是市精神卫生中心,三病区。你老实点,别想着闹事。”精神卫生中心?精神病院?!
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攫住了我。“不……不可能!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家里着火了,
我救了人,我受伤了……我应该在医院!我要见医生!我要见顾承洲!”我激动起来,
试图挣扎,但束缚带牢牢禁锢着我,伤口被牵扯,疼得我倒吸冷气。“省省力气吧。
”护工不耐烦地用笔敲了敲记录板,“顾先生亲自送你来的,手续齐全。
诊断书白纸黑字写着呢,‘纵火未遂,伴有严重被害妄想及攻击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