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火葬场之:逆风飞扬第2章

小说:追妻火葬场之:逆风飞扬 作者:扑街大神 更新时间:2026-01-21

清晨六点半,生物钟准时唤醒了王婕。

她睁开眼,身边的位置空着,冰凉。

枕头上没有压痕,显示林柏道昨晚并未进来睡。

客房的房门紧闭着。

她起身,动作利落地洗漱。

镜子里的人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青影,但眼神清明,没有泪痕,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她不再像往常那样,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准备两人的早餐。

她径直走进卧室,打开了占据整面墙的衣柜。

衣柜里,林柏道的西装、衬衫按照色系挂得满满当当,昂贵挺括。她的衣服只占据角落的一小部分。

她拖出自己的行李箱,平放在地毯上,打开。

然后,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自己的衣物。

她只拣必要的、常穿的放进去,动作不疾不徐,像是在完成一项早已计划好的工作。

那些林柏道买给她的、带着明显“礼物”标签的华服,她一件没碰。

当手指触碰到衣柜最底层一个略旧的硬皮笔记本时,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这是刚结婚时,她怀着对未来的憧憬买的家庭账本,起初记得很详细,后来发现林柏道从不关心,甚至略带嘲讽地说“记这些鸡毛蒜皮有什么用”,她便渐渐懒得记了,随手塞在了这里。

本子上落了一层薄灰。

她鬼使神差地拿了出来,翻开。

前面几页还透着新嫁娘的认真,一笔一笔,记录着租房押金、购置锅碗瓢盆的开销,连几毛钱的葱都写得清清楚楚。

字里行间,能看出那时虽不富裕,却有种一起奋斗的劲头。

但很快,随着林柏道生意渐有起色,记录变得潦草,间隔也越来越长。翻到最近两年,只剩下一些大额收支。

她的目光停在其中一页:

“柏道公司入账-85000”

“转婆家-10000”

“柏道购表-38000”

“柏道请客应酬-5000”

“物业水电-约2500”

“日常采买-约3000”

“我购大衣-899(打折)”

再翻一页:

“柏道年终分红-200000”

“柏道换车首付-150000”

“携婆家海南游-20000”

“我…(这一行被用笔重重划掉,几乎看不清)”

王婕一页页翻下去,模式越来越清晰。

林柏道的收入、给他自己及他家的开销,数目清楚,笔迹有时甚至是林柏道随手记下的。

而属于“我”的那一栏,要么空白,要么是像“899”这样显得格外突兀的数字。

这本账,更像林柏道个人财富及对这个家庭施舍的记录。

她五年来的操持、精打细算、牺牲职业机会的付出,在这里找不到任何痕迹,仿佛她的时间和劳动,廉价得不值一提。

“你在干什么?”林柏道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他穿着昨天的皱衬衫,头发有些凌乱,脸色晦暗,眼下乌青,显然没睡好。

但语气却试图装出若无其事,只是带着宿醉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王婕合上账本,没回头,继续叠一件羊绒衫:“收拾东西。”

林柏道走近几步,瞥见她摊开的行李箱和里面已经装了不少的衣物,眉头立刻蹙起,语气带上了惯有的不耐烦:“王婕,你还有完没完?昨晚闹一场还不够?真要把这点小事闹到不可收拾?”

王婕没理他,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身,拿起那本账本,递到他面前,手指点着最近一页上那条“我购大衣-899”,平静地问:“林柏道,这五年,我为这个家,为你,花的时间精力,如果折算成钱,该记在哪一栏?值多少?”

林柏道愣了一下,接过账本随手翻了两页,脸上立刻露出荒谬又轻蔑的表情,他把账本往床头柜上一扔:“王婕,你无不无聊?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还翻出来?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家里开销哪样短过你的?你现在翻这些旧账,有意义吗?”

他习惯性地用金钱来模糊焦点,否定她的付出。

“你的钱就是我的钱?”王婕重复了一遍,抬眼看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那为什么这本子上,你的表、**生活费、你家的旅游,都记得明明白白,而我的东西,只有这件打折到899的大衣?其他的呢?我的时间呢?”

“你……”林柏道被噎住,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感觉呼吸不畅,“我每天在外面跟人斗心眼、拉业务,压力多大你知道吗?回到家就想清静清静!哪有功夫琢磨这些鸡毛蒜皮?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非要在这点小事上斤斤计较,给我添堵?”

他再次把问题归咎于她的“不体谅”。

“小事?”王婕把最后几件内衣放进箱子夹层,拉上内袋拉链,“对,都是小事。忘了纪念日是小事,和别的女人吃昂贵的晚餐是‘必要的商务餐’,我五年的人生,在你眼里也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你又来了!揪着不放是吧?”林柏道的火气又被点起来,他指着行李箱,“行,就算我忘了纪念日,是我不对。可我昨天不是解释了吗?是为了生意!为了这个家!等我这单彻底签下来,利润足够我们再换套大房子,给你请个保姆,你想逛街购物做美容,随你便,行不行?”

他又开始画饼,用虚无缥缈的“未来”搪塞当下的伤害。

王婕拉上行李箱最后的拉链,锁好,站起身,直视着他:“林柏道,我不需要大房子,也不需要保姆。我更不想再围着你和你所谓的‘生意’转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我约了中介九点看房,时间快到了。”

林柏道这才注意到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衬衫,化了淡妆,不是平时在家素面朝天、穿着家居服的样子。

一种事情彻底脱离掌控的不安感瞬间攫住了他。

“看什么房子?你要搬出去?王婕,你别给我犯浑!”他的语气带上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慌乱,“离了我,你能去哪儿?你拿什么生活?就凭你以前那点工作经验,能找到什么像样工作?租那种破房子,挤地铁,吃外卖?你受得了那份罪吗?”

王婕没回答,只是拎起有些分量的行李箱,绕过他,朝卧室门口走去。

“你给我站住!”林柏道在她身后低吼,声音里带着气急败坏。

王婕的手握在卧室门的门把手上,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对了,”她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没有任何起伏,“那本你认为是破玩意儿的账本,麻烦你帮我扔了吧。留着碍眼。”

说完,她拧开门,走了出去。

行李箱的轮子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滚动声。

林柏道僵在原地,卧室里还残留着王婕常用的那款香水后调淡淡的木质香。

他低头,看着床头柜上那本积了灰的账本,心里莫名地空了一大块。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王婕这次的离开,和以往任何一次争吵后的冷战都不同。

她没有哭闹,没有指责,只是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切断了一切。

门外,传来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清晰而决绝。

楼道里,行李箱轮子的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电梯运行的声响中。

林柏道猛地冲到客厅窗边,向下望去。

过了一会儿,看到王婕拖着行李箱的身影出现在楼下,头也不回地走向小区门口,很快汇入清晨上班的人流,消失不见。

他站在原地,窗外是渐渐苏醒的城市,而他的家,却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变得空旷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