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她愣住。
“婚前协议是你起草的。”我看着她,语气清晰而冷漠,“条款对‘我们’都很‘公平’。现在,我按协议执行,也请你遵守。”
我顿了顿,看着她逐渐苍白的脸色,补充了一句:“我们之间,连感情都不剩了,钱就更没必要纠缠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破了房间里最后一点虚假的平静。
杜姝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那种恐慌,那种震惊,那种终于意识到事情已经无可挽回的慌乱,清晰地写在她脸上。
我站起身。
“协议我签好了。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见。”我转身朝卧室走去,不再看她一眼,“我今晚睡客房。你早点休息。”
我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将客厅里那个震惊、慌乱、甚至可能带着一丝委屈的女人,隔绝在门外。
背靠着门板,我闭上眼睛。
雨还在下。
这一次,终于彻底结束了。
我反手关上门,将客厅里那片死寂隔绝在外。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雨声似乎小了些,但某种更尖锐的耳鸣在耳蜗里炸开。我闭着眼,听不到外面的动静,大概是杜姝杳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份协议,等着我像过去五年里的任何时候一样,妥协,回转,把那句“离婚”吞回去。
她等不到的。
我睁开眼,目光落在房间角落的行李箱上。那是我下午收拾好的,只有一个小号登机箱。衣服、洗漱用品、几本正在看的书,还有我的电脑。
我需要的不多,这个家里属于我的东西也确实不多。
推开衣柜门,里面只剩下她的衣服,整齐地挂成一排,颜色清冷,像她这个人。我伸手拿过行李箱,拉杆“咔哒”一声弹开。动作很轻,但我还是顿了一下。
这个声音,和她平时关门的声音很像。轻,且淡。
我提起箱子,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时,听到客厅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的抽气声。
很轻,像羽毛刮过丝绸,转瞬即逝。
我没回头,拧开门把,走了出去。
客厅的灯光很亮,亮得有些刺眼。杜姝杳还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手里捏着那份协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我出来,抬眼看着我,眼神里还有一丝未褪尽的震惊,但已经没有了恐慌。
她大概是觉得,我终究会留下。
“我送你。”她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些。
“不用。”我拒绝得干脆,甚至没看她,“司机在楼下等我。”
我走到玄关换鞋,余光瞥见她还坐在原处,没有动。她没有起身,也没有再说话。这很符合她的风格,永远的被动,永远的等待。
我换好鞋,拉开门,又听到她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喻衡。”
我停下,没有转身:“说。”
“明天……真的要去吗?”
“协议签好了,不去,浪费纸。”我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电梯下行,数字一格一格地跳。我看着反射在金属门上的自己,脸色平静,甚至比刚才在客厅时还要平静。
只是握着拉杆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拿出来,是一条微信,来自杜姝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