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婆婆六十大寿，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我丈夫徐家平的姑姐，徐家慧，
端着一碗刚炖好的冰糖燕窝，摇曳生姿地走到我面前。“林茉莉，我妈的寿宴，你就穿这身？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端盘子的服务员。”她上下打量着我身上那条米白色的连衣裙，
嘴角撇得能挂个油瓶。我这条裙子，是上个月刚发的工资买的，四位数。
而她身上那条香奈儿，是我上周刚给徐家平报销的“家庭支出”，五位数。我还没开口，
婆婆就笑呵呵地走过来打圆场：“家慧，怎么跟你弟妹说话呢。茉莉这身素净，好看。
”她嘴上说着好看，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在我身上刮。徐家慧把燕窝往婆婆手里一塞：“妈，
你尝尝，我特意让厨房给你炖的。”婆婆抿了一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怎么有点凉了？
这寿宴上，吃凉的兆头不好。”徐家慧立刻把矛头对准我：“肯定是你！刚才就你站这儿，
是不是你对着我妈的燕窝吹了什么不干净的气？”我简直要被这荒唐的指责气笑了。“姐，
我离了八丈远。”“你叫谁姐！你一个外姓人，有什么资格叫我姐！
”徐家慧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像一把锥子刺进我的耳膜。“我妈今天六十大寿，你倒好，
一分钱礼金没随，穿得一身白，是想咒我妈吗？你安的什么心！
”亲戚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带着看好戏的兴味。我深吸一口气，
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双手递给婆婆：“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祝您福如东海，
寿比南山。”红包里是八千八百八十八，我一个月的工资。婆婆捏了捏厚度，
脸上的笑意真切了些。徐家慧却一把抢过红包，直接当众拆开，把里面的钱一张张数了一遍。
“就这么点？林茉莉，你一年挣多少我不知道？就拿这点钱来打发叫花子？
”“我弟弟一年挣上百万，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你就是个只会扒着我们徐家吸血的寄生虫！”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
我冷冷地看着她：“这是我的工资，是我自己的钱。不像某些人，三十好几了，
还心安理得地啃老，啃弟弟弟媳。”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徐家慧。“你个**说谁呢！
”她猛地端起婆婆手里的那碗燕窝，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我头顶浇了下来。
黏腻温热的液体，混着碎燕窝和冰糖，顺着我的头发，流过我的脸颊，糊住了我的眼睛。
世界瞬间安静了。我听见亲戚们的抽气声，看见徐家平想冲过来，却被他妈死死拽住。
婆婆还在那假惺惺地喊：“哎呀家慧，你这是干什么！快给你弟妹道歉！”徐家慧抱着手臂，
一脸得意：“道歉？她也配！林茉莉，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我妈顶嘴！
我弟怎么会娶了你这种没教养的女人，赶紧离婚滚出我们徐家！”我抹了把脸上的狼藉。
没有哭，也没有闹。我只是平静地从包里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解锁，
找到家庭微信群，按下了视频通话键。2手机屏幕上，公公徐建国的脸第一个弹了出来，
背景是他书房里的红木书架。“茉莉？怎么突然开视频，你那边怎么那么吵？”紧接着，
二叔、三婶、小姑婆……十几个在老家没能来参加寿宴的徐家长辈，头像一个个亮了起来。
我将镜头缓缓扫过全场。扫过满脸错愕的婆婆，扫过一脸挑衅的徐家慧，
扫过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亲戚，最后，对准了我自己这张糊满了燕窝的脸。“爸，
各位叔伯阿姨，大家好。”我扯出一个微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也通过手机传到了徐家每个长辈的耳朵里。“让大家看笑话了。”“这就是我在徐家的日常。
”“今天妈六十大寿，我因为穿了件白裙子，就被姑姐指着鼻子骂不安好心。”“我解释，
她就把燕窝扣在我头上。”手机那头，公公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徐家慧！你在发什么疯！
”他怒吼道。徐家慧被吼得一哆嗦，但还是梗着脖子犟嘴：“爸！是她先咒妈的！
还讽刺我啃老！”“她说错了？”公公的声音冷得掉冰渣，“你一个月不找工作，
住在家平的婚房里，吃穿用度哪样不是家平跟茉莉掏钱？你还有脸说！”婆婆见势不妙，
赶紧凑到手机前：“老头子你别生气，孩子们闹着玩呢。茉莉，快，把视频关了，
家丑不可外扬。”“家丑？”我笑了，眼泪却不争气地涌了上来，“妈，这还是家丑吗？
这对我来说，是日复一日的**。”“既然姑姐和婆婆这么想让我滚，那今天，
我们就当着所有长辈的面，把话说清楚。
”我转向始终被婆婆拉着、满脸痛苦和挣扎的徐家平。“徐家平，我们离婚吧。
”这五个字我说得异常平静。徐家平猛地挣开他妈的手，冲到我面前：“茉莉，你别这样，
我们回家说，好不好？”“回哪个家？”我反问他，“回那个被你姐霸占了主卧，
衣柜里塞满她的名牌包，我连自己的梳妆台都没有的家吗？
”“回那个我每次给你发消息让你回家吃饭，你姐都会抢过你手机回一句‘我弟在陪我逛街，
你自己吃’的家吗？”“还是回那个我生病发烧，想让你陪我去医院，
你妈却说‘家慧失恋了心情不好，你当哥哥的要多陪陪妹妹，
茉莉那么大个人了自己能行’的家吗？”我每说一句，徐家平的脸色就白一分。我不再看他，
对着手机镜头，一字一句道：“我受够了。”“既然这个家容不下我，我走。”“今天，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林茉莉宣布，自愿和徐家平离婚。”“并且，我净身出户。”全场哗然。
徐家慧的脸上闪过一丝狂喜，随即又被巨大的不解所替代。我看着她，缓缓地，
一字一句地补充道：“我什么都不要，房子、车子、存款，都归徐家平。
”“我只有一个条件。”我的目光转向徐家慧，冷得像冰。“请徐家慧**，立刻、马上，
从我和徐家平的婚房里，搬出去。”3.我的话像一颗炸弹，在宴会厅里轰然引爆。
亲戚们交头接耳，看向徐家慧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什么？她还住在弟弟的婚房里？
”“都三十多岁的人了，不结婚不工作，还跟个巨婴一样。”“这下好了，
把人家弟媳妇逼走了，看她以后怎么办。”徐家慧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想冲上来撕烂我的嘴，却被公公在视频那头的一声怒喝定在原地。“够了！
还嫌不够丢人吗！”徐建国的声音带着雷霆之怒。他是一个极其爱面子的人，如今，
我将徐家最大的“家丑”血淋淋地摊开在所有亲族面前，无异于当众打他的脸。“林茉莉，
你不要得寸进尺！”婆婆气急败坏地指着我，“家慧是你大姑子，住一下弟弟家怎么了？
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闹到要离婚的地步吗？”“我斤斤计较？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夹，摔在桌上。“啪”的一声，
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这是我跟徐家平结婚三年的账本。”“第一年，
徐家慧以‘创业’为名，从我们这里拿了二十万，至今分文未还。”“第二年，她失恋，
去欧洲散心，刷爆了徐家平的信用卡，账单十八万，我还的。”“这三年，她住在我们家，
吃的、穿的、用的，小到一支口红，大到她那个爱马仕铂金包，哪一样不是我和徐家平的钱？
”“这里有每一笔转账记录，每一张信用卡账单，还有，”我顿了顿，拿出手机，
点开一个录音文件，“每一次，她理直气壮跟我要钱的录音。”“‘弟妹，给我五千，
我看上个包。’”“‘你一个月工资那么点，存着干嘛？还不如给我花了。
’”“‘我弟的钱就是我的钱，你花我弟的钱，就等于花我的钱，懂吗？
’”徐家慧那尖酸刻薄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宴会厅里。她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
“你……你竟然录音！”她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我只是为了保护我自己。
”我关掉录音，平静地看着她，“徐家慧，这些钱，加起来一共是五十六万七千三百元。
我也不要你还了。”“我说了，我净身出户，我只要你搬走。”“你搬走，
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我分文不取，这五十六万，我也当是喂了狗。”“否则，”我话锋一转，
眼神骤然变冷，“我会立刻请律师，
就你常年霸占我们婚房、非法侵占我们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提起诉讼。”“到时候，
我们法庭上见。”徐家慧彻底傻了。她求助似的看向婆婆，婆婆也慌了神，
只能拉着徐家平的胳膊：“家平，你快说句话啊！你就看着你媳妇这么欺负你姐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徐家平身上。他站在我身边，看着我满头的狼藉，
看着我决绝的眼神，又看看他歇斯底里的姐姐和只会和稀泥的母亲。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良久，他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却异常坚定。“姐，搬出去。”4.徐家平的话，
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徐家慧和婆婆的心上。“家平！你疯了！你为了这个外人，
要赶你亲姐姐走？”徐家慧难以置信地尖叫起来。“她不是外人，她是我老婆。
”徐家平抬起头，第一次直视他姐姐的眼睛，“这个家，是我和茉莉的。你在这里住了三年，
够了。”婆婆气得浑身发抖：“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徐家平，我白养你这么大了！”“妈，
”徐家平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这些年，你和我爸是怎么对姐的，我们都看在眼里。
你们的溺爱，已经快要毁了她了。”“我们让着她，忍着她，不是因为我们怕她，
是因为我们拿她当家人。可是她呢？她拿茉莉当家人了吗？”他指着我头上的污秽，
眼睛都红了。“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她把燕窝扣在茉莉头上的时候，
她有想过茉莉是她弟媳吗？有想过我的感受吗？”“她只想着她自己！”这一连串的质问，
让婆婆哑口无言。视频那头的公公，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瞬间老了十岁。“家慧，
明天就搬出去。搬回老宅。”这是最后的宣判。徐家慧彻底崩溃了，她一**坐在地上，
开始撒泼打滚。“我不搬！我死也不搬！爸！妈！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我可是你们的亲女儿啊！”“林茉莉这个**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我要撕了她！
”她像个疯子一样哭嚎着，在光滑的地板上蹬着腿，名贵的香奈儿裙子沾满了灰尘，
妆容哭得一塌糊涂，哪还有半点名媛的样子。亲戚们纷纷避之不及，
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一个平日里交好的婶婶悄悄拉了拉婆婆的衣袖：“嫂子，
快把家慧拉起来吧，这像什么样子。”婆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想去拉，又觉得丢人，
只能站在原地干跺脚。我冷眼看着这一切。我没有一丝同情。这是她自找的。
我走到徐家平身边，从他口袋里抽出纸巾，一点一点擦拭着脸上的黏腻。“徐家平，我的话，
依然有效。”“明天中午十二点前，她不搬走，我们就去民政局。”说完，
我不再理会这场闹剧，拿起我的包，转身就走。经过徐家慧身边时，
她突然像疯狗一样扑过来，想抓我的头发。“我杀了你！”徐家平眼疾手快，
一把将我拉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她。徐家慧的指甲狠狠划过徐家平的胳膊，
立刻留下了几道血痕。“姐！你闹够了没有！”徐家平终于怒了，一把推开她。
我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心里说不出一丝波澜。早干什么去了？如果他能早一点这么强硬，
我们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宴会厅。身后，是徐家慧凄厉的哭喊，
婆婆的叫骂，和满堂的议论纷纷。酒店门口的冷风吹在我脸上，我才发现，
自己早已泪流满面。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解脱。手机响了，是徐家平。我挂断，拉黑。
今晚，我不想见任何人。我在附近的酒店开了个房间，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把那股甜腻又屈辱的味道彻底冲刷干净。然后，我给自己点了一份最贵的客房服务，
开了一瓶红酒。对着城市的万家灯火，我敬了自己一杯。林茉莉，祝你新生。这一仗，
才刚刚开始。5.第二天一早，我被一连串的门**吵醒。打开门，徐家平站在门口，
眼下一片乌青，手里提着早餐。“茉莉，我们谈谈。”我没让他进门，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没什么好谈的。徐家慧搬走了吗？”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搬了。
昨晚爸连夜从老家开车过来，亲自把她押走的。”“哦。”我应了一声，没什么表情。
“茉莉，对不起。”他把早餐递过来，“我知道，一句对不起远远不够。过去三年，
是我太软弱，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我总想着，她是我姐，我是男人，让让她，
家庭就能和睦。我错了。”“我没能保护好你。”他的道歉很诚恳，
但我心里那块被冻了三年的冰，不是几句好话就能融化的。“所以呢？你现在来找我，
是想让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跟你回去？”“不是。”他摇了摇头，
“我是来把这个给你的。”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们婚房的房产证，
我已经去办了手续，加上了你的名字。这是我们所有存款的明细，
一半我已经转到了你的卡上。这辆车，也过户到了你名下。”我有些意外。我没接，
只是看着他。“徐家平，你这是什么意思？收买我？还是在为离婚做准备？”“都不是。
”他苦笑了一下，“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态度。那些东西，本来就该是你的。
以前是我糊涂，把我们小家的钱，当成了我们大家族的钱，任由我妈和我姐予取予求。
”“从今以后，不会了。”“茉莉，我不是求你原谅我，我只是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一个证明我能当好你丈夫的机会。”他说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把文件和早餐放在门口的地上，转身就走。没有纠缠，没有多余的废话。
这倒让我对他有些刮目相看。我拿起文件看了看，房产证上，确实已经加了我的名字。
银行的转账回执单，时间是今天早上八点。他倒是行动迅速。我心里冷笑。
如果我昨天没有闹那么一出，这些东西，我恐怕一辈子也见不到。男人的保证，
是最靠不住的东西。我需要的，不是他的忏悔，而是白纸黑字的约束。我回到房间，
吃了他买的早餐，然后给我的律师朋友打了个电话。“喂，张律师吗？我是林茉莉。
我想请你帮**拟一份家庭协议。”6下午三点，徐家老宅。我到的时候，
徐家平、公公婆婆，都正襟危坐地等在客厅里。徐家慧不在，据说被公公关在房间里反省。
婆婆的眼睛又红又肿，看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公公徐建国面色凝重，
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茉莉，坐。”徐家平想过来拉我，我避开了，
自己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爸，妈。”我礼貌性地打了声招呼。“茉莉啊，
”公公清了清嗓子，“昨天的事，是家慧不对，也是我们做父母的管教不严。
我替她向你道歉。”他说着，竟然站起来，要向我鞠躬。我立刻站起身避开：“爸，
您言重了，我受不起。”“受得起。”他摆摆手，满脸沉痛，“我们徐家，对不住你。
家平跟我说了，你受的那些委屈，是我们老两口偏心，纵容出来的。
”婆婆在旁边小声抽泣起来：“我就是心疼家慧，她从小就没受过什么苦，离婚了，
一个人……我……”“所以就可以把她的苦，转嫁到我的儿媳妇身上吗！
”公公猛地一拍桌子，把婆婆吓得一哆嗦。“茉莉，”公公转向我，语气缓和了些，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家平也跟我说了，他把财产都跟你分清楚了。
如果你执意要离婚，我们也不拦着，这是你应得的补偿。”“只是，
家平是真心想跟你过下去的。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沉默地听着。不得不说，公公是个聪明人。他先是放低姿态道歉，
然后把责任都揽到自己和女儿身上，又主动提出财产分割，以退为进，最后才打出感情牌，
求我留下。一套组合拳下来，我要是再揪着不放，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了。“爸，
”我终于开口，“我不是真的想离婚。”此话一出，徐家平的眼睛瞬间亮了，
婆婆的哭声也停了。“我闹到这一步，只是想为自己争一个公道，想过几天安生日子。
”我从包里拿出律师草拟好的协议，一共五份，放在桌上。“我不要财产，也不要离婚。
我只要你们，在这份协议上签字。”公公拿起一份，扶了扶老花镜，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
徐家平也拿起一份，越看，脸色越是复杂。婆婆不识字，
急得直捅徐家平的胳膊：“上面写的什么？”徐家平没有理她，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震惊，
有羞愧，还有一丝……佩服？协议的内容，简单粗暴。
第一条：明确我和徐家平的小家庭为独立经济单位。我们的婚后财产，与徐家任何人无关。
任何超过一千元的赠与或借贷，都必须由我本人签字同意，否则视为徐家平个人行为，
由其个人财产承担。第二条：婚房为我和徐家平的私人住所。未经我本人允许，
包括公婆在内的任何人，不得留宿，不得擅自进入。公婆的探视，需提前24小时通知，
且每月不得超过两次。第三条：徐家慧，永久性禁止踏入我们的婚房。
任何线上线下的骚扰、辱骂行为，一经发现，我将保留诉诸法律的权利。
第四条：作为对以上条款的交换，我和徐家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