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铁链锁了我三年第3章

小说:他用铁链锁了我三年 作者:爱上番茄的外婆婆 更新时间:2026-01-21

周一上午八点五十,我站在泽安集团十八楼前台,递上入职材料。身份证、学历证书、离职证明——都是“裁缝”精心**的仿品,但足以应付普通入职审查。

“许清**,欢迎加入泽安。”林经理亲自带我办理手续,态度比面试时热情许多,“你的工位在二十二楼,法务部B区。这是你的工牌,门禁卡,公司邮箱和系统账号已经开通。”

我接过工牌,上面印着我的照片和新名字:许清。中级法务顾问。工号:ZA2207。

“顾总对法务部很重视,经常亲自过问工作。”林经理一边带我走向电梯一边说,“特别是泽安刚成立,很多流程还在建立中,你要做好加班的准备。”

“我会的。”

“另外,”她压低声音,“法务总监张总下周正式入职,这周暂时由顾总直接管理法务部。所以有任何问题,可以直接向顾总汇报。”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顾总...经常在法务部?”

“他在二十二楼有间办公室,虽然不是常驻,但每天都会过来。他很关注合规业务,毕竟这是顾氏的新战略方向。”

电梯到达二十二楼。门开,映入眼帘的是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办公区,玻璃隔断划分出不同区域。大约三十多个工位,一半已经有人,都在忙碌。

“各位,这是新同事许清,中级法务顾问。”林经理拍手介绍。

同事们抬起头,投来或好奇或友好的目光。我微笑点头,目光快速扫过——没有熟悉的面孔。三年前顾泽的社交圈和我没有交集,他的员工应该不认识我。

“许清,这是你的工位。”林经理带我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对面是李薇,高级顾问,她会带你熟悉工作。旁边是陈浩,也是中级顾问。”

李薇是个三十出头的干练女性,起身和我握手:“欢迎。你的电脑已经装好了,邮箱里有入职资料,先看一下。十点半部门会议,顾总会参加。”

“谢谢。”

我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桌面是泽安集团的logo。登录邮箱,收件箱里堆满了未读邮件:公司制度、部门通讯录、工作流程、待办事项...

还有一封来自“ze.gu@zean-group.com”的邮件。

主题:欢迎加入泽安

内容只有一句话:“许清,期待你的表现。——顾泽”

发送时间是今早八点零五分。

我盯着那行字。是群发邮件吗?检查收件人,只有我一个。定制化的欢迎邮件?

心跳有些快。我回复:“谢谢顾总,我会努力。”

然后开始看其他邮件。十点二十五分,李薇敲了敲我的隔板:“走了,去会议室。”

大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我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尽量不显眼。但门开时,顾泽走进来,目光扫过全场,在我身上停顿了半秒。

他走到主位坐下,没说话,先翻看手里的文件。会议室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风声。

“开始吧。”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带着压迫感,“上周的工作总结,这周的计划。从李薇开始。”

李薇站起来,开始汇报。她语速很快,逻辑清晰,提到几个正在处理的项目:某投资协议的审查、某合作方的尽职调查、公司内部合规培训的安排...

顾泽偶尔打断,提出问题,都很尖锐。李薇对答如流,显然经验丰富。

轮到其他人,有被问住的,顾泽脸色就不太好看。会议室气氛越来越紧张。

“新同事。”顾泽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我。

“许清。”他念我的名字,像在品尝什么,“介绍一下自己,说说你对法务工作的理解。”

我站起来,手心微湿,但声音平稳:“大家好,我是许清,今天刚入职。之前在三家公司有法务经验,主要涉及合同审查、合规管理和法律风险防控。我认为法务工作的核心是预防风险而非解决纠纷,所以前期合规设计和流程管控比事后补救更重要。”

“套话。”顾泽打断我,眼神锐利,“说点实际的。如果你发现公司某个重要业务有合规漏洞,但整改会影响短期业绩,你会怎么处理?”

陷阱题。考验的是忠诚度还是专业性?

“我会先评估风险等级。如果是重大违规可能引发行政处罚或刑事风险的,必须立即整改并向上级汇报。如果是一般性瑕疵,可以制定过渡方案,在控制风险的同时尽量减少业务影响。”

“如果上级要求你忽略这个漏洞呢?”

“我会提供书面风险提示,并保留沟通记录。作为法务,我的职责是提示风险,决策权在管理层。但如果风险达到刑事级别,我...”我停顿,看着他的眼睛,“我会坚持原则。因为那样的风险一旦爆发,毁掉的不只是业绩,可能是整个公司。”

会议室一片安静。有人倒吸冷气。

顾泽盯着我,几秒后,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很微小的弧度,分不清是笑还是讥讽。

“坐下吧。”

我坐下,能感觉到周围人复杂的目光——有佩服,有担忧,有幸灾乐祸。

会议继续。最后,顾泽做总结:“泽安要做行业标杆,合规是生命线。我不希望看到任何因为急功近利而埋下的雷。散会。”

大家陆续离开。我收拾东西时,顾泽走到我旁边。

“许清,来我办公室一下。”

心脏猛地一跳。“好的,顾总。”

他的办公室在楼层尽头,很大,落地窗外是海市天际线。装修是极简风格,黑白灰主调,像他的人一样冷硬。

“坐。”

我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他靠在办公桌边缘,俯视着我。

“面试时我说过,孤儿背景可能缺乏同理心。”他缓缓开口,“但今天的回答,你很有原则。甚至有点...过分坚持。”

“顾总,我只是尽本分。”

“本分。”他重复这个词,目光落在我脸上,像在审视一件物品,“你之前在哪些公司工作?”

我又复述了一遍那三家虚构的公司。

“负责人叫什么?我可以打电话问问你的表现。”

考验来了。我报出三个名字——都是“裁缝”提供的,真人,但都已经离职或公司倒闭,很难联系上。

“我会的。”他说,但没当场打,“你脚踝的伤,真的是小时候留下的?”

“是的。”

“看起来很新。像最近几年的伤。”

我保持平静:“疤痕增生体质,一直没完全好。而且...”我抬眼看他,“顾总为什么对我的伤这么感兴趣?”

他顿了一下,移开视线。“随口问问。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已经不在的人。”他的声音低了些,但很快恢复常态,“好了,说工作。李薇手里有个项目,城西商业区开发的法律尽调,你跟她一起做。给你一周时间熟悉,然后独立负责一部分。”

“好的。”

“出去吧。”

我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叫住我。

“许清。”

我回头。

“泽安不养闲人。证明你的价值,否则试用期过不了。”

“明白。”

回到工位,李薇已经发来项目资料。城西商业区开发,是顾氏集团今年重点投资项目,涉及土地收购、拆迁、环保评估等一系列法律问题。尽调报告已经做了大半,但还有些细节需要完善。

“顾总让你跟我做这个?”李薇凑过来,压低声音,“可以啊,刚来就接触核心项目。不过小心点,这项目很复杂,之前已经换过两个顾问了。”

“为什么?”

“要求太高,压力太大。而且...”她看了看周围,声音更低,“听说这块地有点问题,但上面急着推进。顾总亲自盯,每周都要汇报进度。”

我点点头,打开文件。几百页的资料,合同、批文、会议纪要...快速浏览,我的法律本能开始运作。

土地性质变更的批复文件,时间戳有问题。拆迁补偿协议里,有几户的签名笔迹相似得可疑。环评报告缺少关键数据支持...

问题很多。但最让我注意的是一个名字:王振国。

城西区副区长,分管城建。这个名字我在顾泽的醉话里听过。三年前的一个深夜,他醉醺醺地下到地下室,对着我吼:“你以为顾氏怎么起来的?没有王振国,那块地根本拿不到!”

当时我以为只是醉话。但现在,这个名字出现在项目文件里,是审批的关键人物。

我记下这个名字,继续看文件。

下午三点,内线电话响。是顾泽的秘书:“许顾问,顾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带上城西项目的初步意见。”

我打印了几页笔记,上楼。敲门,里面传来“进来”。

顾泽正在打电话,背对着我,面向落地窗。

“...我知道有风险,但必须拿下。价格可以再谈,但时间不能拖...王局那边我亲自处理,你不用担心...”

他挂了电话,转身看到我,表情没什么变化。

“坐。说说你的初步看法。”

我把笔记递过去:“我看了三分之一的材料,发现几个问题。第一,土地性质变更的批复,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文号格式和当时的标准不符,可能是补办的,需要核实原件。第二,拆迁补偿协议中,7户的签名笔迹高度相似,可能存在代签或伪造,这会引发后续诉讼风险。第三,环评报告缺少噪声和交通影响的专项评估,如果被举报,项目可能被叫停...”

顾泽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还有吗?”

“有。但需要看完整材料才能确定。”

“一周时间,我要完整的风险评估报告。重点标注哪些是必须解决的,哪些可以暂缓。还有,”他看着我,“关于王振国副区长,你有什么了解?”

心脏猛地一跳。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是试探,还是...

“**息显示,他分管城西区城建工作十年,经手过多个大型项目,口碑...比较复杂。”我谨慎地回答。

“比较复杂?”顾泽挑眉,“具体点。”

“有三起针对他的举报,但都被压下来了。去年他儿子出国留学,资金来源受到质疑。另外,他和本地几家开发商关系密切,包括顾氏。”

顾泽靠回椅背,审视着我。“你查得很细。入职第一天,就看这些?”

“尽调要全面。而且,王副区长是项目审批的关键节点,他的任何问题都可能成为项目风险。”

“很好。”他点头,但眼神更深了,“那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处理和王局的关系?”

又一个陷阱。如果我说要保持距离,显得天真;如果说要打点,显得没有原则。

“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建立专业的工作关系。所有沟通留下记录,所有审批确保程序正当。如果对方有不当要求,需要评估风险后向上汇报。”

“向上汇报?向我汇报?”

“是的。但如果您也认为可以操作...”我停顿,“那我只能做书面风险提示,并保留记录。这是我的职业底线。”

顾泽盯着我,很久。然后突然笑了,很轻的一声,但眼里没笑意。

“许清,你很有意思。既坚持原则,又懂得变通。但你要知道,在商场上,有时候底线是奢侈品。”

“顾总,泽安的价值观写着‘诚信’。”

“价值观是给外人看的。”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真正做生意,靠的是权衡利弊。你足够聪明,应该懂。”

我没说话。

“一周后我要报告。出去吧。”

离开办公室,我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刚才的对话,每一句都在试探。他怀疑我吗?还是只是对新人的常规考验?

回到工位,李薇探过头:“怎么样?顾总没为难你吧?”

“还好。要一周内完成尽调报告。”

“天,一周?那得加班了。我帮你分担一部分吧,反正我也在跟这个项目。”

“谢谢薇姐。”

“别客气。不过提醒你,顾总对报告要求极高,之前有人因为一个小错误就被骂哭过。你...小心点。”

我点头,开始工作。但心里想的是顾泽刚才的话,和他提到王振国时的表情。

有问题。这个项目,这个人,都有问题。

下班时已经晚上八点。大部分同事都走了,只有几个加班的还在。我关掉电脑,准备离开时,内线电话又响了。

是顾泽。

“许清,还没走?”

“正要走,顾总。”

“来我办公室一趟。”

又去?我深呼吸,上楼。

办公室里不止顾泽一个人。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微胖,穿着行政夹克,坐在沙发上喝茶。看见我进来,他上下打量,目光让我不舒服。

“王局,这是我们新来的法务顾问,许清。”顾泽介绍,“许清,这是城西区的王副区长。”

王振国。本人比照片上更油腻,眼神里有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王区长好。”我点头。

“顾总手下真是人才济济啊,这么年轻漂亮的法务顾问。”王振国笑道,语气轻佻,“许**哪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