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黄睿恋爱三年，他的好兄弟付翔始终看我不顺眼。「学历低，眼界窄，配不上你。」
「动不动就哭，矫情。」「黄睿，你真要娶这种女人回家？」在付翔日复一日的贬低中，
黄睿终于动摇了。他冷暴力逼我分手，转头就和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吃了饭。
我收拾行李离开那天，在楼道里撞见付翔。他拉住我的行李箱，
声音发哑：「别走……我那些话，都是说给他听的。」三个月后，黄睿后悔了，
冲到我新公司楼下求复合。付翔搂着我的肩出现，将婚礼请柬塞进他手里。「哥们，
抢你女朋友这事儿，是我不对。」「但喜酒，你得来喝。」01付翔是黄睿的大学室友，
兼创业合伙人。黄睿带我见他的那天，反复叮嘱：「付翔性子冷，但能力极强，
咱家公司以后还得靠他。」「待会少说话，多微笑，给他留个好印象。」我紧张地点头，
手心微微出汗。推开包厢门时，付翔已经坐在主位。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戴一副金丝眼镜。听见动静，他抬眼看过来。目光落在我脸上时，停顿了两秒。然后，
没什么情绪地移开。「来了？」他声音很淡，是对黄睿说的。「翔哥，这是我女朋友，王渺。
」黄睿推着我上前，语气里带着讨好。我挤出一个笑：「翔哥好。」付翔没应。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然后推给黄睿。全程，没再看我一眼。
那顿饭吃得如坐针毡。付翔几乎不开口，偶尔说话，也只和黄睿聊工作、市场、融资。
我插不上话，只能埋头吃菜。中途黄睿去洗手间，包厢里只剩下我和付翔。
沉默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尴尬地捏着筷子，想了半天，挤出一句：「翔哥，
这道清蒸鱼挺嫩的，你尝尝？」付翔终于又看了我一眼。眼神很淡，
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不用。」他说。然后拿起手机，开始回消息。我脸上的笑僵住，
再也挤不出一个字。那一刻我清楚地知道——付翔不喜欢我。甚至，是讨厌。
02那顿饭之后，付翔成了我们生活的常客。黄睿的公司开始融资，付翔是主要投资人。
他几乎每天都来我们合租的公寓，和黄睿在书房讨论到深夜。我尽量避开他。他在的时候，
我就待在卧室，或者去厨房准备宵夜。但付翔似乎总能找到理由让我难堪。一次，
我煮了馄饨端给他们。付翔尝了一口，放下勺子，语气平淡：「太咸了。」
黄睿立刻皱眉：「渺渺，翔哥口味淡，你下次注意。」我低头：「好，我去重做。」
「不用了。」付翔推开碗，「我吃不下。」那天晚上，黄睿第一次对我发了脾气。
「你能不能上点心？翔哥是咱们的贵人！」「我知道你做饭一般，
但至少别犯这种低级错误啊。」我张了张嘴，想说我只是按平常的量放的盐。但最终没开口。
有些偏见，解释不清。03真正爆发是在一个月后。黄睿的父母来城里看病，
住在我俩的公寓。二老对我一直不太满意，嫌我家里是县城的，父母没退休金。那天，
付翔恰好来谈事。饭桌上，黄妈妈又开始念叨：「小睿啊，你王阿姨的女儿回国了，
在投行工作。」「长得漂亮，家世也好，你什么时候见见？」我脸色发白，低着头扒饭。
黄睿尴尬地打圆场：「妈，我有渺渺了。」「女朋友而已，又没结婚。」黄爸爸接话，
「男人要以事业为重，找个能帮你的。」这时，
一直沉默的付翔忽然开口：「叔叔阿姨说得对。」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我。
「婚姻要门当户对。王**人不错，但确实……不太适合黄睿。」空气凝固了。我抬起头，
看见付翔平静的表情。他也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那天晚上，我在洗手间哭了很久。黄睿进来，抱着我安慰：「渺渺，你别往心里去。」
「翔哥就是说话直，但他也是为了我好。」「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信了。
04但我能感觉到，黄睿在变。他开始频繁提起付翔的话。「翔哥说，女人不能太依赖男人。
」「翔哥说，好的伴侣应该能并肩作战。」「翔哥说……」每句话，都像一根刺，
扎进我心里。他开始加班到很晚，回家身上有香水味。手机改了密码，洗澡也带着。我问，
他就烦躁：「王渺，你能不能别这么疑神疑鬼？」「我跟翔哥在忙正事！」直到那天，
我在他衬衫领口发现一枚口红印。鲜红的，刺眼的。我拿着衬衫去找他时，
他正在书房和付翔视频会议。看见我手里的证据，黄睿脸色一变，匆忙关了摄像头。
「你听我解释，昨晚应酬，有个客户喝多了……」「是付翔带你去的吗？」我问。黄睿沉默。
答案不言而喻。「所以，付翔不仅看不起我，还要帮你找别的女人？」我的声音在抖。
「渺渺，你别这么说翔哥……」黄睿试图拉我的手，「他就是觉得你不够懂事，需要磨炼。」
「磨炼？」我笑了，眼泪却掉下来。「让我看着你和别人亲热，这叫磨炼？」
那天我们大吵一架。我第一次提了分手。黄睿慌了，跪下来求我。说他错了，
说他只是一时糊涂。说他爱的人只有我。我心软了。05和好后，黄睿确实收敛了一阵。
但他和付翔的关系，肉眼可见地疏远了。公司里，付翔开始把重要项目交给别人。
聚会也不再叫黄睿。黄睿很焦虑，整天唉声叹气。「渺渺，翔哥生气了。」
「就因为你那件事，他觉得我公私不分。」他把责任推到我头上。我无话可说。
直到某个周五晚上，黄睿接到付翔电话。挂断后，他兴奋地抱住我：「翔哥约我喝酒！
他肯见我了！」「渺渺，这是个机会，我一定要挽回他！」「非去不可吗？」我问。「当然！
公司不能没有付翔！」黄睿捧着我的脸，「渺渺，这次你懂事点，别打电话催我。」
「等我搞定翔哥，我们就结婚，好不好？」他眼里有光。但那光，不是为了我。「好。」
我说。06那晚，黄睿凌晨三点才回来。醉醺醺的，身上香水味浓得刺鼻。
我坐在沙发上等他，没开灯。他看见我，吓了一跳。「渺、渺渺，你怎么还没睡？」「等你。
」我平静地说，「付翔又给你介绍新女朋友了？」黄睿表情僵住。「你……你怎么知道？」
说完他才意识到说漏嘴，急忙补救：「不是，渺渺你听我说，翔哥就是介绍个朋友……」
「上床了吗？」我打断他。黑暗中，黄睿的脸色难看至极。他的沉默，就是答案。「黄睿，
我们分手吧。」这次，我说得很平静。没有哭，没有闹。心死的时候，原来是这种感觉。
黄睿慌了，又来拉我：「渺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一时糊涂，
付翔说那种女人才适合我，说我该试试……」「付翔说，付翔说。」我甩开他的手，「黄睿，
你是他的提线木偶吗？」「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他说让你去死，你去吗？」黄睿愣住。
我转身进卧室，开始收拾行李。他在门外拍门，哭求，保证。我一言不发。收拾好东西，
拉开门。黄睿红着眼堵在门口：「渺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三年感情，
你不能这么狠心！」「狠心的是你。」我看着他，「或者说，是付翔。」「他那么讨厌我，
现在终于如愿了。」黄睿僵在原地。我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07下楼时，
凌晨四点。小区里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我拖着箱子，漫无目的地走。不知道去哪，
也不想哭。就是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累。走到小区门口时，一道人影从旁边车上下来。
付翔。他穿着一身黑，倚在车边，手里夹着烟。看见我，他动作顿了顿。
烟头在夜色里明明灭灭。我们隔着几米对视。他先开口：「去哪？」声音有些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