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舟很快就收到了谢寻发来的资料。
资料很详细,详细到让傅砚舟感到心惊。
资料显示,闻汀确实是个孤女,但她的父母,并非普通人。
她的父亲闻向荣,是二十年前叱咤华尔街的金融巨鳄,母亲是硅谷的传奇程序员。
二十年前,夫妻二人在一次空难中丧生,留下了年仅五岁的闻汀和一笔富可敌国的遗产。
这笔遗产,在专业团队的运作下,经过二十年的增值,变成了一个名为“天启”的商业帝国。
而闻汀,就是这个帝国唯一的主人。
她不是攀高枝,她本身就是那棵最顶端的梧桐树。
傅砚舟看着资料,久久无言。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天大的傻瓜。
他娶了一个全世界最富有的女人,却把她当成一个需要他施舍的孤女。
他给了她三年的冷遇和漠视,而她,却拥有随时可以打败他整个世界的力量。
为什么?
他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心甘情愿地在他身边,做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傅太太。
是为了爱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傅砚舟自己掐灭了。
他不信爱。
他只信利益和权衡。
“傅总,查到了。”陈默再次走了进来,“天启集团刚刚发布公告,将在三天后,于城中的静安寺,举办一场慈善拍卖会。”
“静安寺?”傅砚舟的眉心拧得更紧了。
那是南城最有名的千年古刹,也是他每年都会来清修的地方。
闻汀把地点选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向他**?还是……挑衅?
“拍卖会的请柬,已经送到了我们下榻的酒店。”陈默补充道。
傅砚舟看着那份**精美的请柬,上面用烫金的字体写着他的名字。
他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
但他必须去。
他不仅要去,还要把她带回来。
无论用什么方法。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傅砚舟没有再试图联系闻汀。
他只是安静地待在酒店里,看书,喝茶,打坐。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悲无喜的“活佛子”状态。
只有陈默知道,傅总房间里的烟灰缸,每天都是满的。
他戒了十年的烟,又重新抽上了。
慈善拍卖会当天,静安寺外豪车云集。
南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
傅砚舟的出现,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京圈太子爷,是静安寺的常客,但他从未参加过任何一场在这里举办的商业活动。
今天,他破例了。
是为了给天启集团面子?还是另有图谋?
傅硯舟没有理会周围探究的目光,他径直走进了拍卖会场。
会场设在寺内的一座古朴的禅院里,布置得雅致而不失奢华。
他一眼,就看到了她。
闻汀。
她就站在会场的正中央,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高级定制礼服,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红唇似火,眼波流转间,带着一股睥睨众生的女王气场。
她不再是那个跟在他身后,唯唯诺诺的小妻子。
她是他从未见过的,光芒万丈的模样。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男人。
谢寻。
谢寻今天也穿得格外正式,一身银灰色的西装,衬得他越发俊朗不羁。
他正侧头和闻汀说着什么,嘴角带着一丝宠溺的笑。
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宛如一对璧人。
傅砚舟的脚步,就这样顿住了。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到闻汀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她的眼中,没有惊讶,没有恨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ry的陌生人。
然后,她冲他举了举手中的香槟杯,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那一刻,傅砚舟知道,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却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她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她用三年的时间,布了一个局。
现在,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拍卖会正式开始。
前面几件拍品,都波澜不惊地成交了。
直到主持人拿出了今天的压轴拍品。
“接下来这件拍品,是一卷失传已久的唐代手抄本《金刚经》,由高僧玄奘法师亲笔抄录,起拍价,一千万。”
傅砚舟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卷经书,是他寻找了多年的心爱之物。
他曾动用无数关系,都未能找到它的下落。
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他势在必得。
“一千五百万。”傅砚舟举起了牌子。
“两千万。”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是闻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前夫,一个是前妻。
一场拍卖会,俨然变成了他们的战场。
傅砚舟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再次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