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吧兵王前夫,你碰我,我觉得脏精选章节

小说:离婚吧兵王前夫,你碰我,我觉得脏 作者:辞月书人间 更新时间:2026-01-21

五年未见的丈夫江问风尘仆仆地归来,满身荣光。他试图拥抱我,

我却在他触碰我手臂的瞬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推开他冲进洗手间干呕。他愣在原地,

眼底满是受伤:“梁音,你怎么了?”我漱了漱口,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

平静地说:“江问,我得了怪病。只要你碰我,我就会生理性恶心。”“这五年,

你为了照顾牺牲战友的遗孀和孩子,对我和女儿不闻不问。如今你回来了,

却想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我走出洗手间,将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在他面前:“离婚吧。

你的‘幸存者偏差’,我不治了。我和女儿,也不需要一个活在愧疚里的丈夫和父亲。

”1江问身上的军装笔挺,肩上的勋章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他刚从机场回来,风尘仆仆,

眉宇间带着一丝英雄归来的意气风发。“音音,我回来了。”他说着,张开双臂,

想给我一个五年未见的拥抱。我没有躲,任由他靠近。

可就在他指尖触碰到我手臂布料的刹那,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直冲喉咙。我猛地推开他,

捂着嘴冲进了洗手间。“呕——”我趴在马桶边,干呕不止,眼泪都呛了出来。

胃里空空如也,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在灼烧我的食道。江问跟了进来,

站在门口,手足无措。“梁音,你怎么了?吃坏东西了?”我撑着墙壁站起来,打开水龙头,

一遍遍地冲洗着我的脸和手臂,仿佛要洗掉那层令我作呕的触碰。镜子里的女人面色惨白,

眼神空洞,是我,又不是我。我关掉水,用毛巾擦干脸,转身看着他。

他眼中的关切和受伤那么真切,却也那么讽刺。“江问,我没吃坏东西。”我平静地开口,

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我病了。”“什么病?严不严重?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他立刻紧张起来,上前就要来扶我。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别碰我。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他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他眼中的受伤更深了:“音音?

”“一种怪病。”我扯了扯嘴角,露不出一个像样的笑,“医生说,

可能是心理性的应激障碍。具体表现为,只要你碰我,我就会恶心,想吐。

”江问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我越过他,走出狭小的洗手间,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一份文件。“啪”的一声,

我将文件拍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清晰地印在他的瞳孔里。“江问,

我们离婚吧。”他猛地抬头,满眼都是不敢置信:“为什么?梁音,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没有闹。”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姿态冷静得像是在谈一笔生意。“这五年,

你在哪里?”“我在部队,在执行任务,我……”“不。”我打断他,

“你在替你牺牲的战友赵雷活着。”江问的呼吸一滞。“你把你的工资卡给了他的遗孀苏青,

密码是她儿子的生日。”“你每个月都去看他们,给他们修水管,换灯泡,辅导孩子功课。

”“我们女儿小稚发高烧到四十度,我打电话给你,你说你在陪赵雷的儿子过生日,

他说他想爸爸了,你走不开。”“我妈手术,需要家属签字,我找不到你的人,

最后是我一个人签的字。”“这五年,你活成了苏青的丈夫,赵阳的爸爸。而我和小稚,

像是你‘伟大’人生里,不得不背负的累赘。”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小锤,

敲碎他脸上的血色。他终于低下头,声音沙哑:“音音,我对不起你。

但赵雷是为了救我才……我不能不管他们母子。”“所以你就管他们,不管我们母女?

”我笑了,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江问,这是幸存者偏差。你活在愧疚里,

用‘照顾’他们的方式来惩罚自己,也惩罚我们。”“你的伟大,太沉重了,我背不动了。

”我指着那份协议:“我什么都不要,车子房子存款都给你。我只要女儿,并且,

你立刻签字。”他看着我,眼眶通红。“音音,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改,

我以后全都补偿你和孩子。”“补偿?”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江问,你碰我一下,

我都会吐。你要怎么补偿?”这句话,彻底击溃了他所有的防线。他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

这个在外人眼中无坚不摧的兵王,此刻像个被宣判了死刑的囚犯。这时,卧室的门开了。

五岁的女儿小稚揉着眼睛走出来,她看着客厅里穿着军装的陌生男人,歪了歪头。

江问看到女儿,眼中立刻燃起一丝希望。他站起来,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小稚,

还认识爸爸吗?”小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然后用一种非常冷静的童音说:“叔叔,

你好。”“妈妈说爸爸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当星星了。”“你回来了,是来跟我们告别的吗?

”2江问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小稚……”他声音发颤,向前一步,

想要去抱女儿。小稚却像受惊的小鹿,一下子躲到了我的身后,

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警惕地看着他。我的心,被这一下躲闪刺得生疼。我蹲下身,

摸了摸女儿的头:“小稚乖,回房间去,妈妈和……叔叔有话要说。”小稚很听话,

一步三回头地走回了卧室,关上了门。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江问的肩膀垮了下来,

五年未见的女儿,用最天真的话,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梁音,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他猛地抬头,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让她以为我死了?”“不然呢?

我怎么跟一个三岁的孩子解释,她的爸爸为什么从来不回家?

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接送,而她没有?”我站起身,直视着他。“我难道要告诉她,

你的爸爸很伟大,他正忙着照顾另一个家庭,所以顾不上我们吗?”“江问,

在你选择用五年的时间去赎罪的时候,你就已经‘死’在了我和小稚的生活里。

”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着。良久,他才疲惫地开口:“音音,我知道错了。

五年前,赵雷推开我,被炸弹吞没,那个画面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

我没办法……我一闭上眼,就是他对我喊‘活下去,照顾好你嫂子和侄子’。

”“所以你就真的把他的遗言当成了圣旨?”“你有没有想过,他说的‘照顾’,

是让你逢年过节去探望,是在他们有困难时搭把手!不是让你抛妻弃女,

去当别人的丈夫和父亲!”我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裂缝,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你每个月五万的津贴,四万都打给了苏青!我带着小稚,靠着我那点微薄的工资,

还要还每个月一万多的房贷!小稚想上个好点的幼儿园,我都要犹豫再三!”“你知不知道,

有一次我加班晚了,幼儿园老师打电话给我,说小稚是最后一个被接走的孩子。

我赶到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抱着膝盖,没哭也没闹。老师说,

她已经习惯了。”说到这里,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下来。这些年积压的委屈,

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将我淹没。江问慌了。他想上前来抱我,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缩了回去,

似乎是想起了我刚才剧烈的反应。他只能站在原地,一遍遍地重复:“对不起,音音,

对不起……”“你的对不起,能换回小稚缺失的父爱吗?能抹掉我这五年的日夜煎熬吗?

”我抹掉眼泪,重新恢复了冷静。“江问,多说无益。签字吧。”“我不签!”他突然吼道,

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我不同意离婚!这个家不能散!”“家?”我冷笑,

“在你心里,这里还算家吗?”“当然是!”“那好。”我点点头,拿出手机,

翻出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照片上,是苏青母子,还有江问。三个人围着一个生日蛋糕,

笑得无比灿烂。江问的脸上,甚至还被抹了一点奶油。照片的背景,是苏青家的客厅。

“这张照片,是苏青发在朋友圈的。时间是去年十月二十号,小稚的生日。”“那天,

小稚在医院打点滴,我给你发了十几条信息,你一条都没回。”“原来,

你正忙着给别人的儿子庆祝生日。”江-问看着照片,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解释,

却发现任何语言在事实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

“我……”“叮铃铃——”他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一变,

下意识地想要挂断。我快他一步,按下了免提键。一个温柔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阿问,你到了吗?怎么没回个信息?家里都还好吧?

”是苏-青。她好像算准了时间,在他踏入家门后,立刻就打来了电话查岗。江问的脸色,

瞬间难看到了极点。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江问,这就是你的家?

”3电话那头的苏青没有听到回应,又轻声问了一句:“阿问?你在听吗?

”江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躲闪,不敢看我。我拿起他的手机,对着话筒,语气平静。

“苏女士,你好,我是梁音。”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几秒钟后,

苏青才用一种带着歉意的、柔弱的语气说:“嫂子……你,你别误会,我只是担心阿问,

他刚下飞机……”“担心?”我轻笑一声,“你是以什么身份在担心他?

”“是担心他回了自己家,就不记得你家的下水道该通了,还是担心他见了自己女儿,

就忘了你儿子明天的家长会没人开了?”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

剥开了她温婉贤淑的伪装。苏青的呼吸一窒,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和慌乱:“嫂子,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和阿问之间是清白的。

他只是……只是在替赵雷照顾我们……”“清白?”我翻出手机里的银行APP,

点开转账记录。“你口中清白的‘照顾’,就是每个月准时接收我丈夫打给你的四万块钱吗?

”“苏女士,我丈夫的津贴,属于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你这五年,

从我们家拿走了将近两百四十万。”“从法律上讲,这属于不当得利。我有权向你追讨。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我能想象到苏青此刻脸上血色尽失的模样。江问一把抢过手机,

对着话筒低吼:“苏青,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梁音,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苏青她一个寡妇带着孩子不容易!”“她不容易,我就容易了?”我反问他,

“她有你这个‘英雄’鞍前马后,嘘寒问暖,每个月还有四万块钱的生活费。我呢?

我一边工作,一边带孩子,一边还房贷,我找谁诉苦?”“江问,你的同情心和责任感,

是不是都给了外人?”他颓然地垂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让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音音,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补给你。我们不离婚,好不好?”他再次放低了姿态,

近乎哀求。“不好。”我的态度坚决如铁。“为什么?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他终于爆发了,

一拳砸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我要你从我的生活里消失!”我也提高了音量,

“我要我的女儿有一个正常的童年,而不是活在一个‘英雄’父亲的阴影下!

”“我要我的人生重新开始,而不是每天都在等你那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施舍给我的,

一点点可怜的关注!”我们的争吵声,惊动了卧室里的小稚。她打开门,探出一个小脑袋,

怯生生地看着我们。“妈妈,你们在吵架吗?”看到女儿害怕的眼神,我瞬间冷静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柔声安慰:“没有,小稚别怕,妈妈没有吵架。

”江问看着我们母女,眼神复杂。他身上的戾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更深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我抱着小稚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我的公公婆婆。

他们显然是听说了江问回来的消息,提着大包小包的菜,满脸喜色。“音音啊,

阿问回来了吧?快让我们看看!”婆婆一进门就嚷嚷开了。当她看到客厅里气氛不对,

以及茶几上那份刺眼的离婚协议书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这……这是什么?

”她颤抖着手指着那份文件。公公也皱起了眉头。江问低着头,没有说话。我抱着小稚,

平静地开口:“爸,妈,你们来得正好。”“我跟江问,准备离婚了。

”婆婆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离婚?为什么啊!我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了,

你们怎么就要离婚了?梁音,是不是你又在闹什么幺蛾子?”她向来不喜欢我,

觉得我配不上她优秀的儿子。“妈,是我提的。”我没有理会她的指责,“至于原因,

你可以问问你的好儿子,这五年,他是怎么当一个丈夫和父亲的。

”婆婆立刻转向江问:“阿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妈说!”江问依旧沉默。

公公走过去,拿起离婚协议,快速地浏览了一遍,当他看到财产分割那一栏,

我选择了净身出户时,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沉声道:“梁音,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

”4“爸,我没有威胁谁。”我直视着公公锐利的眼睛,“我只是累了,不想再过了。

”“净身出户,是我能拿出的最大诚意。我只想要回我的自由,和小稚的抚养权。

”公公是退休的干部,最重脸面。儿子当了英雄,儿媳妇却闹着要离婚,还净身出户,

这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他们徐家?他脸色铁青,转向江问:“你!给我说清楚,

到底怎么回事!”江问这才抬起头,声音嘶哑:“爸,是我对不起梁音。

”他将这五年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当然,他隐去了自己每个月给苏青四万块钱的事,

只说是尽战友的情分,帮忙照顾。即便如此,婆婆也听得火冒三丈。但她的火,不是对儿子,

而是对着我。“梁音,你还有没有良心!”她指着我的鼻子骂道,“阿问那是重情重义!

赵雷是为了救他才牺牲的,他照顾一下人家孤儿寡母怎么了?”“你作为军嫂,

不但不理解不支持,还因为这点小事就要离婚!你对得起阿问头上的军功章吗?

”我被她气笑了。“妈,你管一个月给四万块,随叫随到,连自己女儿生日都不顾,

叫‘照顾一下’?”“什么?四万?”婆婆愣住了。公公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江问,

她说的是真的?”江问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客厅里一片死寂。婆婆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公公黑如锅底的脸色,最终还是没敢出声。“混账东西!

”公公突然爆发,抄起桌上的一个杯子就朝江问砸了过去。江问没有躲,杯子砸在他的额角,

碎裂开来,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小稚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

紧紧地抱住我的脖子。我心疼地拍着女儿的背,眼中却没有丝毫动容。这一砸,不是为了我,

是为了他们徐家的脸面。“爸,你别打了。”江问抹了把脸上的血,站得笔直。

“我打死你这个拎不清的!我们徐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公公气得浑身发抖。

一场英雄归来的家庭团聚,彻底变成了一场闹剧。婆婆在一旁哭哭啼啼,一边心疼儿子,

一边骂我不懂事。我冷眼看着这一切,抱着女儿,像一个局外人。“别吵了。

”我冷冷地开口,“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江问,我最后问你一次,这字,

你签不签?”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江问身上。他看着我,看着我怀里哭泣的女儿,

又看了看暴怒的父亲和哭泣的母亲。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音音,我不能签。

”他一字一句,艰难地说道,“我不能离婚。”“好。”我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我抱着小稚,转身回了卧室,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行李箱。“梁音,你干什么去!

”婆婆冲过来拦住我。“这个家,既然你们都觉得是我在无理取闹,那我走。”我拉开门,

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江问想追,被他爸一把拉住:“让她走!我倒要看看,

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能有多大骨气!”我听着身后的怒吼,没有停下脚步。走到楼下,

我给我的闺蜜兼律师打了电话。“喂,张律师吗?是我,梁音。”“我准备好了。

”“起诉离婚。另外,帮我准备一份诉状,告不当得利。对象是苏青,这五年,

江问一共转给她二百四十万。”挂了电话,我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小稚,亲了亲她的额头。

宝贝,别怕。妈妈会为你撑起一片天。没有那个所谓的“英雄”父亲,我们只会过得更好。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走后,江问接到了他部队领导的电话。电话的内容,让他如坠冰窟。

5张律师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上午,江问就收到了法院的传票,连带着苏青也收到了一份。

我带着小稚暂时住在了张律师给我安排的一间公寓里。环境很好,安保也很严密。下午,

我接到了江问的电话,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难以置信。“梁音,你真的要告我?

还要告苏青?”“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的语气很平静。“那两百多万,

是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要回一半。江问,是你逼我的。”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了。然后,

他用一种近乎崩溃的声音说:“你知道我领导跟我说什么了吗?”“他说,

如果因为家庭纠纷,尤其是经济问题,对部队造成了不良影响,我的处分会很严重。

”“他说,我可能……会被强制退伍。”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强制退伍,

对江问这种把荣誉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我比谁都清楚。

那是否定了他半生的努力和信仰。“梁音,算我求你。”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哀求,“撤诉,

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们不离婚,你撤诉……”“如果我不呢?”我冷冷地问。

“你……”他似乎被我的冷漠激怒了,“你非要毁了我才甘心吗!”“毁了你的人,不是我,

是你自己。”“是你那无处安放的、泛滥的‘责任心’。”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并将他的号码拉黑。没过多久,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接起,是婆婆。

她的声音不再是昨天那般尖锐,反而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讨好。“音音啊,我是妈。

你和阿问……”“我跟你儿子,快没关系了。以后别再自称是我妈。”我直接打断她。

她噎了一下,语气更低了:“好好好,梁音,阿姨求你了。你撤诉吧,

阿问他不能被部队处分啊!那是他的命根子!”“为了他,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你要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我明天就去找那个苏青,让她把钱都吐出来!我让她给你跪下道歉!

”“不够。”我吐出两个字。“那……那你还要怎么样?只要你提,我们都答应!

”婆-婆急切地说。我沉默片刻,说出了我的条件。“第一,

让苏青把二百四十万一分不少地还回来。这笔钱,我要全部,

作为对我和小稚这五年的精神补偿。”“第二,你和爸,还有江问,去我妈家,

当着我所有亲戚的面,给我妈道歉。为这五年你们对我的无视和对我家的轻慢,道歉。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江问,亲自去赵雷的墓前,

告诉他,他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他不能再替他活着了。

”“他要当着赵雷的面,发誓,从此以后,和苏青母子,断绝一切超出普通朋友范畴的来往。

”“这三条,你们做到。我就考虑撤诉。”电话那头,婆婆倒吸一口凉气。这些条件,

每一条都像是在剜他们徐家的肉,践踏他们的脸面。尤其是第三条,对江问来说,

无异于让他亲手背叛自己守护了五年的“信仰”。“梁音,你……你这是在逼阿问去死啊!

”婆婆的声音尖锐起来。“死不了。”我冷漠地回答,“比起被强制退伍,身败名裂,

这点心理上的坎,他一个英雄,应该能迈过去吧?”“做不到,就法庭上见。

”我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我知道,他们会妥协的。因为江问的前途,

是他们全家人的荣耀。果然,傍晚时分,我的银行账户收到了二百四十万的转账。紧接着,

我妈打来了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和解气。“音音,江问和他爸妈刚刚来过了!

当着你舅舅姨妈的面,给我鞠躬道歉了!你公公说,是他们家对不起你,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嗯了一声,心里没什么波澜。“妈,我离婚的事,你别管。”“好好好,妈不管,

妈都支持你!”看来,这迟来的道歉,让我妈心里舒坦了不少。现在,

只剩下最后一个条件了。也是最难的一个。我等着江问的电话,但他没有打来。第二天,

我却接到了苏青的电话。她约我见面。6我答应了。地点约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苏青比照片上看起来更憔ें弱,穿着一身素色的连衣裙,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像是哭了一整夜。她见到我,立刻站了起来,局促不安地搅着手指。“嫂……梁**。

”她改了口。我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钱,我收到了。”我开门见山。

苏青的脸色更白了,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这里面是四十万。

”她声音很低,“剩下的两百万,是阿问……是江问昨天晚上转给我的。他说,

这笔钱是他自愿赠予,不用我还。但这四十万,是我这些年陆续存下的,应该还给你。

”我看着那张卡,没有动。“苏女士,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个?”“不……不是。

”她摇摇头,眼泪掉了下来,“梁**,我求求你,放过阿问吧。”“他为赵雷做了那么多,

为我们母子俩做了那么多,他是个好人,是个英雄。你不应该这么对他。”我端起咖啡,

轻轻抿了一口。“好人?英雄?”我放下杯子,看着她,“那你知道吗,这个好人,

这个英雄,他的女儿今年五岁,却不认识他。”“他的妻子,因为常年的冷暴力和情感忽视,

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苏女士,你享受着他的‘好’,他的‘英雄光环’,

有没有想过,这些都是从我们母女身上剥削来的?

”苏青的嘴唇颤抖着:“我……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以为……我以为你都理解的。

”“我理解什么?”我逼近一步,盯着她的眼睛,“理解我丈夫把他的愧疚,

变成拴住你的枷锁,也变成刺向我的尖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