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反派囚禁白月光精选章节

小说:穿越后反派囚禁白月光 作者:作者希 更新时间:2026-01-21

一重生虐文女主我摆烂了任务失败后男主疯了一睁眼穿成虐文女主,

系统让我按情节走完替身梗和火葬场。我直接摆烂,对男主爱搭不理,

专心在古代发展美妆事业。没想到男主却越来越不对劲,深夜红着眼问我:“你到底是谁?

”后来系统崩溃警告响起时,他正死死攥着我的手:“别想用任何方式离开我。

”我笑了:“任务早就失败,你追妻火葬场的剧本,我压根没打算演。”---头痛欲裂。

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太阳穴里反复穿刺,搅动得脑浆都成了混沌的一团浆糊。

更有一股浓烈的、近乎甜腻的酒气混合着某种劣质熏香的味道,顽固地钻进鼻腔,

熏得人直欲作呕。姜柠下意识想抬手揉额角,却发现手臂沉得抬不起来,

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一种纵欲过度的酸软和无力。睫毛颤了颤,勉强睁开一条缝隙。

光线昏暗暧昧。视线所及,是绣着繁复缠枝莲纹的锦帐顶,料子极好,触感光滑冰凉,

却莫名给人一种压抑感。身下是同样柔软得过分、几乎要将人陷进去的褥子,

空气里除了酒气和熏香,还弥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清冷的雪松气息。这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她最后的记忆,是连续熬了三个大夜赶完方案,心脏猝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绝不该是这样的场景。

“唔……”她试图挪动一下僵硬的身体,喉咙里溢出一声含糊的**。几乎是同时,

一个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甚至带着点机械杂音的声音,

突兀地在脑海深处响起:【叮——‘替身逆袭:冷情王爷的火葬场’故事线载入完毕。

】【宿主身份绑定:姜柠,大景朝安远侯府嫡女,靖王顾允之王妃。

】【主线任务发布:遵循原情节,扮演痴恋男主顾允之的替身王妃,

经历‘误解-虐心-追妻火葬场’核心流程,最终达成‘一生一世一双人’HE结局。

任务完成奖励:返回原世界并获赠健康身体。任务失败惩罚:抹杀。

】【当前情节节点:新婚第三日回门宴后,

因女主在宴席上多看了与男主白月光相貌相似的某世家子弟一眼,被男主认定‘心思不纯,

借故睹人思人’,强拖回府后醉酒施暴。】【请宿主即刻开始演绎:醒来后悲愤交加,

心痛如绞,默默垂泪至天明,并于明日清晨不顾病体,亲自为男主熬制醒酒汤,

开启第一阶段‘隐忍痴缠’。】姜柠:“……”她闭了闭眼,再睁开。帐顶的缠枝莲纹没变,

空气里的味道没变,脑海里那个自称“系统”的鬼东西也没消失。很好。不是做梦。

也不是熬夜熬出了幻觉。她,姜柠,二十一世纪卷生卷死好不容易快要卷出头,

却疑似过劳猝死的社畜,穿了。

听起来就古早味扑鼻、集替身、强取豪夺、虐恋情深、追妻火葬场等狗血元素于一体的虐文。

并且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绑定了,要求她按照既定剧本,

去演一个被虐心虐身还能“隐忍痴缠”的恋爱脑?开什么星际玩笑。

且不说那所谓的“奖励”画饼画得毫无诚意——原世界的她大概率已经猝死,回去干什么?

对着自己凉透的遗体发呆吗?单就这个任务本身,就足以让她冷笑三声。悲愤交加?

心痛如绞?默默垂泪?还熬醒酒汤?她只记得昨晚临睡前看的那份项目预算报表里,

市场部提交的推广费用高得离谱,那才真的让她有点心肌梗塞。

至于现在这具身体的遭遇……姜柠感受了一下浑身的不适和隐约残留的痛楚,

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厌烦。渣男。**。替身?火葬场?她凭什么要配合演出,

给一个陌生且恶劣的男人提供情绪价值,去走那条铺满荆棘、结局未必真能“HE”的老路?

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回去”的承诺,和一个大概率是坑的“健康身体”?不。她拒绝。

社畜的命也是命,好不容易摆脱了猝死风险(虽然可能只是换了个地方),

难道要投身于另一场更费心费力、更毫无保障、更可能血本无归的“工作”?躺平。

必须躺平。谁爱演谁演去。系统似乎检测到了她强烈的抵触情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是错觉)催促:【警告:宿主消极抵抗情节。

请立即执行‘醒来后悲愤交加……’指令。重复:请立即执行。】姜柠直接在脑海里回应,

语气比系统更冷更硬:“不执行。另,闭嘴,太吵。”系统:【……】它似乎卡壳了一瞬,

随后,那机械音染上了一层薄怒和威胁:【宿主拒绝执行初始情节,将承受一级电击惩罚。

倒计时:5、4……】姜柠心脏猛地一跳。电击?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

倒计时数到“1”时,只感觉到四肢百骸传来一阵极其轻微、近乎**酸痒感,

比不小心碰到静电稍微强一点,转瞬即逝。系统:【???能量不足……惩罚执行失败。

警告宿主,消极怠工将严重影响故事线走向,可能导致世界稳定性下降,

最终引发不可预知后果。请宿主慎重考虑!

】姜柠敏锐地捕捉到了“能量不足”和“惩罚执行失败”这两个关键信息。

原本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看来这系统,外强中干啊。

至于“世界稳定性下降”、“不可预知后果”……她一个死过一回(可能)的穿越者,

还在乎这个?“哦。”她在心里毫无波澜地应了一声,“知道了。还有,别在我脑子里说话,

我需要安静。”系统:【……】彻底没了声响,不知是气到自闭,

还是真的能量见底去休眠了。耳根终于清净。姜柠重新将注意力拉回现实。身体依旧难受,

但思维却异常清晰。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自己究竟身处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以及,

如何在这个显然危机四伏的“剧本”里,最大程度地保全自己,并且……过得舒服点。

演戏是不可能演戏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按别人的剧本走。

但明目张胆地跟“男主”、跟整个王府乃至这个时代的规则硬刚,显然也不是明智之举。

躺平,也是一种策略。一种以退为进、保全自身、静观其变的策略。她深吸一口气,

压下喉头因熏香和酒气泛起的恶心,艰难地撑着手肘,想要坐起身。

“嘶——”动作牵动了某处难以言说的酸痛,她忍不住吸了口冷气。

心里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夫君”顾允之的厌恶,又深了一层。帐幔外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窣声,

紧接着,一个刻意压低了、带着十二分小心翼翼的少女声音响起:“王、王妃?您醒了?

可要奴婢伺候您起身?”姜柠动作一顿。王妃……是在叫她。她没立刻回应,

目光落在自己伸出锦被的手腕上。皮肤很白,是一种久不见阳光、带着点脆弱的莹白。

手腕纤细,似乎稍用力就能折断。此刻,那白皙的皮肤上,赫然印着几道清晰刺目的红痕,

甚至有些发青,是被人用力攥握留下的痕迹。属于原主的记忆碎片,

在这具身体被触碰、被质问时,开始零散地涌入脑海。姜柠,安远侯府嫡女,生母早逝,

继母当家,父亲漠视,在府中地位尴尬。

容貌与靖王顾允之心头的白月光——已故的前未婚妻、镇国公府大**沈清如有六七分相似,

一年前被皇帝一道旨意赐婚,成了靖王妃。顾允之对这桩婚事极为抵触,

认为是对心中皎月的亵渎。成婚至今,除了必要的场合,几乎不与姜柠交谈,视她如无物,

甚至默许府中下人怠慢。昨日回门宴,

原主只不过因为那位世家子弟侧脸某个角度像极了沈清如,多看了一眼,

便被顾允之当场冷嘲,回府后更是借酒发泄……记忆里最后的画面,是男人猩红冰冷的眼睛,

和带着酒气的、粗暴的亲吻与掠夺。原主在极度的恐惧、羞辱和心碎中昏厥过去。

姜柠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原主的悲哀与她无关,

但此刻这具身体承受的痛楚是真实的。“进来吧。”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平静。

帐幔被一双微微发抖的手轻轻撩开,挂上金钩。

一个穿着浅碧色比甲、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低着头,战战兢兢地挪了进来,

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床边的脚踏上。“王妃恕罪!

奴婢、奴婢不是故意惊扰您……”小丫鬟声音带着哭腔,头埋得极低,几乎要贴到地面。

姜柠皱了皱眉。这怕的,恐怕不只是“惊扰”。“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些。根据零星记忆,

原主身边似乎只有一个从侯府带来的、不甚机灵的小丫鬟,叫……春禾?“奴、奴婢春禾。

”小丫鬟怯怯地答,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姜柠,又迅速低下头去,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起来说话,别跪着。”姜柠放缓了语气,“我有些渴了,倒杯温水来。”春禾如蒙大赦,

慌忙爬起来,手脚麻利地去桌边倒了杯温水,双手捧着递到姜柠面前,眼睛依旧不敢看她。

姜柠接过杯子,温热的水流润过干涩的喉咙,舒服了些。她借机打量了一下春禾,

约莫十四五岁年纪,相貌清秀,眼神怯懦,但动作还算利落。“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姜柠问。“回王妃,刚过卯时三刻(约早晨六点)。”春禾小声回答,

“王爷……王爷天未亮时就起身,去、去上朝了。”姜柠“嗯”了一声,

对这个消息毫不意外,甚至有点庆幸。不用立刻面对那个**,再好不过。

“我身上不太爽利,想沐浴。”姜柠放下杯子,直接吩咐,“去准备热水,不要太烫。另外,

让人把这屋子里的熏香撤了,窗户打开通通风,味道太闷。”春禾愣住了,抬头看向姜柠,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王妃……居然没有哭?没有问王爷去哪儿了?

没有像以往每次被王爷冷待或斥责后那样,独自垂泪伤神,或者不顾一切地想去追去问?

反而如此平静地……要沐浴?还要撤香开窗?这、这太反常了!“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姜柠见她不动,挑了挑眉。这一挑眉,牵动了额角,又是一阵钝痛。

她心里对顾允之的“暴行”记录又添一笔。“没、没有!”春禾猛地回神,连连摇头,

“奴婢这就去!这就去!”她几乎是踉跄着跑出去的,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姜柠看着她仓皇的背影,扯了扯嘴角。原主在这个王府里,到底活得有多憋屈,多战战兢兢,

连身边唯一的丫鬟都吓成这样。不过,从今天起,不一样了。热水很快备好。

浴桶摆在屏风后,热气氤氲。春禾服侍姜柠脱下寝衣时,

看到那些遍布在白皙肌肤上的暧昧红痕与淤青,吓得手又是一抖,眼眶都红了。

姜柠倒是面色如常,甚至在心里客观评价了一下这具身体:瘦,太瘦了,弱不禁风,

缺乏锻炼。皮肤底子倒是不错,细腻白皙,就是气色太差,眼下有浓重的青黑,

嘴唇也失了血色。泡进温热的水里,酸痛的身体得到些许舒缓。姜柠靠在桶沿,闭上眼,

开始梳理现状。身份:靖王妃,空有名分,不得夫君待见,在王府地位尴尬。

处境:上有心思难测的“男主”顾允之,

中有可能存在的各方眼线(包括顾允之那位“白月光”的残余势力?),

下有跟红顶白、看菜下碟的王府下人。优势:暂时未知。

或许……顶着这张和沈清如相似的脸,在顾允之彻底撕破脸皮前,还能有一层脆弱的保护色?

但也可能恰恰是这层保护色,让她处境更危险。目标:第一,活着。第二,在活着的基础上,

尽量让自己过得舒服。第三,探索有没有其他脱离这个泥潭的可能,或者至少,

掌握一定的主动权。至于系统的任务?让它见鬼去吧。

一个连电击惩罚都执行不了的残次品系统,暂时不足为虑。沐浴完毕,春禾捧来干净的衣裙。

是一套水蓝色的对襟襦裙,料子尚可,但款式保守,颜色也略显沉闷老气。姜柠看了一眼,

没说什么,任由春禾帮她穿上。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脸。姜柠仔细端详。

果然是一张极美的脸。柳叶眉,杏仁眼,鼻梁秀挺,唇形姣好。因为憔悴和病弱,

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风致。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眸色清润,

不笑时也仿佛含着一汪春水。与记忆碎片里那个叫沈清如的女子,确有几分神似。

但也只是形似。沈清如据说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气质清冷孤高,如雪巅寒梅。而原主姜柠,

性子怯懦,眉宇间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哀愁与小心翼翼。至于现在的姜柠……她对着镜子,

缓缓勾起唇角,镜中美人眼中那汪春水,瞬间结了冰,透出一股事不关己的疏冷和审视。

“今日梳个简单点的发髻就行,不必太复杂。”姜柠吩咐拿着梳子,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春禾,

“那些钗环,拣两支素净的用即可。”春禾讷讷应了,

手脚还算灵巧地帮她挽了一个简单的单螺髻,只插了一支白玉簪和两朵小小的珠花。“王妃,

早膳……要传吗?在、在哪里用?”春禾小声问,眼神依旧躲闪。按照以往,

王妃多半没胃口,或者即使传了,也是食不知味。“传。”姜柠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僵硬的脖颈,“就摆在外间。”她需要补充体力。这具身体太虚了。

早膳很快送来。清粥,几样小菜,两碟点心。不算丰盛,倒也精致。姜柠坐下,拿起筷子,

慢条斯理地开始吃。粥熬得不错,小菜也爽口。她吃得很认真,很专注,

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而不是在经历“被施暴后的清晨”。春禾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王妃……不仅吃了,而且看起来胃口还不错?用完早膳,姜柠漱了口,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然后,她看向春禾,问:“府里的库房钥匙和账册,是在我这里,还是由别人管着?

”按照规矩,王府中馈应由王妃主持。但以原主的处境和顾允之的态度,恐怕……果然,

春禾脸色一白,噗通又跪下了:“王、王妃恕罪!库房钥匙和账册……自您嫁进来,

就一直由、由王爷身边的周嬷嬷管着。王爷说……说您身子弱,不宜操劳……”身子弱,

不宜操劳。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姜柠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知道了。起来吧,

别动不动就跪。”她顿了顿,又问,“我的嫁妆呢?单子可在?”春禾这次反应快了点,

连忙爬起来:“在的在的!奴婢这就去取!”原主的嫁妆单子很快拿来,厚厚一摞。

姜柠接过来,一页页翻看。安远侯府虽然对原主不重视,但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

嫁妆表面上看起来还算丰厚:田庄、铺面、金银首饰、绫罗绸缎、古玩摆件……林林总总,

列了十几页。只是,这些东西,如今在谁手里?能否动用?恐怕都是问题。姜柠合上单子,

心中有了计较。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无论在哪里都是真理。想要躺平躺得舒服,

甚至将来若有机会脱离,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春禾,”她将单子递回去,“去打听一下,

我嫁妆里的那几个铺面,如今是谁在经营,状况如何。还有,我院子里现在除了你,

还有哪些人伺候?把名单和大致情况弄来给我。记住,悄悄打听,别声张。”春禾接过单子,

虽然满心疑惑和不安,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是,王妃,奴婢知道了!”接下来一整天,

姜柠都待在原主居住的“归宁院”里。她没有像系统要求的那样,

拖着“病体”去给顾允之熬什么醒酒汤,也没有去书房“偶遇”,

更没有去主院“请安”——反正顾允之也从未要求过。她只是在院子里慢慢走了走,

熟悉了一下环境。归宁院不算小,但位置偏僻,陈设也简单,甚至有些冷清。

院子里有几个洒扫的粗使婆子和小丫鬟,见到她都远远地行礼,

眼神带着好奇和几分不易察觉的轻慢。姜柠一概不理,只当没看见。午后,

她让春禾找了本游记之类的闲书,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翻看。实际上,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结合春禾陆陆续续打听回来的消息,

拼凑着关于这个王府、关于顾允之、关于京城乃至这个“大景朝”的更多信息。顾允之,

靖王,皇帝第三子,生母早逝,由先皇后抚养过一段时间。文武双全,能力出众,

但似乎因为性格冷峻、手段强硬,在朝中并不十分得人心,与太子一系隐隐有对峙之势。

他与沈清如青梅竹马,感情甚笃,沈清如病逝后,他便一直未娶,直到皇帝强行赐婚。

靖王府人口简单,没有侧妃侍妾(至少明面上没有),后院除了她这个摆设王妃,

就是一些管事嬷嬷和下人。府中中馈名义上由她主持,

实则全权掌握在顾允之的奶娘周嬷嬷手中。周嬷嬷在府中颇有威信,

对原主这个“替身王妃”显然没什么敬意。她的嫁妆,

田庄和铺面目前都由侯府带来的老人和王府指派的管事共同打理,

但收益……据说从未送到她手上过。日常用度,都是按王府的份例来,饿不死,

但也绝称不上宽裕。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一点。简直是四面楚歌,身无长物。傍晚时分,

前院传来消息,王爷回府了,直接去了书房,并传话晚上在前院用膳,不必准备他的份。

春禾战战兢兢地把话传到,小心观察着姜柠的脸色。姜柠正在看一本讲各地风物志的书,

闻言,头也没抬,只“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春禾:“……”王妃真的不在意了?

接下来的几天,姜柠彻底贯彻了“躺平”方针。顾允之不来找她,她绝不主动往前凑。

每日睡到自然醒(虽然这身体底子差,也睡不了太久),起来后用了早膳,就在院子里散步,

活动筋骨。中午歇个午觉,下午看看书,或者让春禾找来一些花样子,

尝试着绣两针(原主的女红似乎不错,但她手生,纯粹打发时间)。晚膳后早早洗漱,

上床休息。饮食上,她吩咐小厨房尽量做得清淡但营养,每餐必须要有肉有菜。

虽然份例有限,但稍微打点一下,还是能办到的。几天下来,脸上那层病弱的青白,

似乎褪去了一点点。对于院里的下人,她态度平和,不亲近,也不刻意立威。该有的规矩有,

但不苛责。慢慢地,那些婆子丫鬟虽然依旧不敢太亲近,但行礼时腰弯得稍微实诚了点,

眼神里的轻慢也收敛了些。

至于王府的中馈、顾允之的行踪、外面的风言风语……她一概不问,

仿佛真的成了一个与世无争、安分守己的透明人王妃。只有系统,

痴缠’阶段任务失败……扣除能量点10……系统能量储备降至30%……请宿主立即补救!

】姜柠一律无视。扣除能量点?降到30%?太好了,最好直接关机。她甚至有点好奇,

如果她一直不按情节走,这系统会不会自己把自己耗死?平静(或者说,

姜柠单方面认为的平静)在第五日被打破。这日天气晴好,姜柠在院子里走了几圈,

觉得身上有了点力气,便让春禾搬了把躺椅放在廊下,上面铺了厚厚的垫子,她盖着薄毯,

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书,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舒服得几乎要睡着。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压低的人语。

春禾正坐在旁边的小杌子上做针线,闻声抬头,脸色微变,低声道:“王妃,

好像是……周嬷嬷来了。”姜柠眼皮都没掀一下:“哦。”话音刚落,

一个穿着藏青色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相严肃刻板的老嬷嬷,

带着两个同样板着脸的婆子,径直走进了归宁院。她甚至没有提前通传。周嬷嬷走到廊前,

站定,目光如锥子般落在躺在椅中的姜柠身上,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见姜柠穿着家常的浅杏色衣裙,未施粉黛,长发松松挽着,

一副慵懒闲适、全然不似以往那般谨小慎微的模样,眉头顿时狠狠拧了起来。她并未行礼,

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硬邦邦地道:“老奴给王妃请安。”姜柠这才慢吞吞地放下书,

抬眼看向她。这就是那位掌握着王府中馈、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的周嬷嬷。“周嬷嬷有事?

”姜柠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周嬷嬷被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噎了一下,脸色更沉:“回王妃,

老奴奉王爷之命,前来清点归宁院一应器物陈设,并重新核定院中用度份例。”她顿了顿,

加重语气,“王爷吩咐,王府一切用度,皆需按‘规矩’来,不得有半分逾越。”重新核定?

按规矩?姜柠几乎要笑了。这是看她这几天过得太“舒服”,敲打来了?还是那位靖王殿下,

终于想起后院还有她这么个“替身”摆设,觉得她“逾矩”了?“哦?”姜柠尾音微微上扬,

依旧靠在躺椅里没动,“王爷有令,自当遵从。只是不知,王爷所说的‘规矩’,

具体是何章程?我嫁入王府时日尚短,许多规矩,还要向嬷嬷请教。

”周嬷嬷没想到她会这么反问,愣了一下,随即绷着脸道:“王府自有定例。王妃份例,

比照……侧妃之例。”她说出“侧妃”二字时,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姜柠的反应。

侧妃之例?一个正妃,用度比照侧妃?这简直是明晃晃的羞辱和打压。

春禾在旁边听得脸都白了,担忧地看向姜柠。姜柠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甚至点了点头,

语气依旧平淡:“原来如此。那么,就有劳嬷嬷按‘侧妃之例’,重新核定吧。

需要清点什么,嬷嬷自便。春禾,你去配合一下。”说完,她竟又拿起那本书,

重新看了起来,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周嬷嬷被她这副油盐不进、浑不在意的模样彻底搞懵了,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她带着人,在归宁院里里外外“清点”了一遍,

将一些稍微鲜亮些的摆设、稍微好一点的瓷器布料,甚至姜柠妆匣里几件成色不错的首饰,

都以“不合规制”为由,登记造册,准备收走。春禾看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又不敢出声。

姜柠自始至终,眼皮都没再抬一下。直到周嬷嬷带人抬着东西,气势汹汹地离开,

院子里重新恢复安静。春禾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道:“王妃!她们、她们也太欺负人了!

那些东西,好多都是您的嫁妆!还有,凭什么让您按侧妃的份例……”姜柠放下书,

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几件死物而已,拿走就拿走了。份例少了,就省着点用。

”“可是……”“没什么可是。”姜柠打断她,目光投向院墙上方那方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靠别人施舍的,终究不是自己的。拿走的,

将来未必不能加倍拿回来。”现在,还不是时候。她羽翼未丰,甚至连立足之地都还不稳,

硬碰硬除了让自己更难看、处境更艰难,没有任何好处。忍。必须忍。但这忍,

不是原主那种逆来顺受、心碎神伤的忍。而是冷静的、蛰伏的、积蓄力量的忍。

周嬷嬷这一闹,看似是顾允之在敲打她,又何尝不是一次试探?试探她的反应,

试探她的底线。她表现得越不在意,越“安分守己”,对方或许反而会越疑惑,越无从下手。

只是,经此一事,姜柠更清醒地认识到,在这个王府里,她没有任何依靠,

甚至连最基本的体面和生存资源,都掌握在别人手中,随时可能被剥夺。躺平,

不等于任人宰割。她得想办法,开辟一条属于自己的路。一条,

或许与那该死的“替身火葬场”剧本,截然不同的路。夜深人静。归宁院的主屋内,

烛火早已熄灭。姜柠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白天周嬷嬷带来的闹剧,她看似浑不在意,

心里却并非毫无波澜。那是一种深刻的、冰冷的认知:在这里,她孤身一人,无枝可依。

系统的微弱电流音又在脑海深处滋滋啦啦地响起,断断续续,

之……怀疑值上升……警告……能量……不足……宿主……回归主线……】姜柠在心里冷笑。

怀疑值上升?那正好。她巴不得顾允之彻底厌弃她这个“替身”,把她扔到角落自生自灭,

也好过被他当做沈清如的影子来折磨。至于回归主线?做梦。她翻了个身,面朝里,

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养足精神,才有力气应对明天。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她意识渐渐模糊时,外间忽然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一声。像是门闩被拨动的声音。

姜柠的睡意瞬间消散,全身的肌肉下意识绷紧,耳朵竖了起来。黑暗中,听觉变得异常敏锐。

她听到极轻的、几乎与地毯摩擦声融为一体的脚步声,正从外间,缓缓向内室靠近。

不是春禾。春禾的脚步声她认得,而且春禾绝不会深夜这样悄无声息地进来。是谁?

王府的护卫?不可能,归宁院虽然偏僻,但毕竟是王妃居所,护卫不至于如此失职。小偷?

更不可能,哪个小偷敢摸进靖王府,还精准地找到王妃的卧室?一个名字,

伴随着冰冷的雪松气息,浮现在脑海——顾允之。他来干什么?深更半夜,用这种方式?

脚步声停在了内室的入口,隔着屏风。姜柠能感觉到,一道视线,穿透黑暗,

落在了她的床幔上。她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更轻缓匀畅,伪装成熟睡的模样。

心脏却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在黑暗中蔓延。许久,

那道视线似乎移开了。脚步声再次响起,却不是离开,而是……朝着床榻的方向,

又走近了几步。姜柠的指尖悄悄攥紧了身下的锦褥。那人停在了床边,很近。

近到她几乎能嗅到那股熟悉的、清冷的雪松气息,此刻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夜露的微凉,

和……极淡的酒气?他又喝酒了?姜柠的心沉了下去。

新婚夜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带来一阵生理性的反胃和寒意。

就在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时,一只微凉的手,突然轻轻撩开了床帐。

月光从窗棂缝隙漏进一丝,朦胧地勾勒出窗边一个高大挺拔的轮廓。看不清面容,

但那种迫人的、属于上位者的冰冷威压,却清晰地笼罩下来。姜柠屏住了呼吸。

那只手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悬在那里。黑暗中,她仿佛能感觉到那两道视线,

再次落在她的脸上,带着审视,带着探究,还有……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姜柠维持着僵硬的睡姿,

感觉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终于,那只手缓缓放下,床帐重新合拢。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朝着外间,渐行渐远。接着,是外间门被轻轻拉开,又合上的声音。他走了。

直到确认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姜柠才猛地放松下来,大口喘着气,

才发现自己里衣已被冷汗浸湿了一片。他到底来干什么?就为了站在床边看她一眼?疯子。

一个冷漠、多疑、行为难以捉摸的疯子。姜柠扯过被子,将自己裹紧,

却驱不散从心底泛起的寒意。这个靖王府,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顾允之这个人,

也比系统描述的“冷情王爷”要复杂难测得多。她必须更快地找到出路。接下来的日子,

表面依旧平静。顾允之那晚诡异的夜探之后,再未踏足归宁院。周嬷嬷倒是又来过两次,

一次是送裁减后的份例,一次是“传达王爷口谕”,让王妃“静心养病,

无事不必出院走动”,变相将她禁足在了归宁院。姜柠照单全收,安之若素。不能出院子,

她就让人在院子里开辟了一小块地方,弄来些花种和常见的草药种子,试着种植。不为收成,

只为活动筋骨,观察物候,也让自己有点事做,不至于真的闷出病来。

她开始有意识地调理这具身体。饮食尽量均衡,每日在院中慢走、做一些简单的伸展。

她甚至根据记忆和有限的材料,尝试调制一些简单的、滋润皮肤的膏脂。原主容貌出众,

皮肤底子好,但常年郁结于心,加上王府份例里的脂粉质量一般,皮肤有些干燥暗沉。

春禾从一开始的惊疑不定,到后来渐渐麻木,

甚至开始帮着姜柠捣鼓那些花花草草和瓶瓶罐罐。她虽然不懂王妃为什么变了个人似的,

但至少,现在的王妃不再终日以泪洗面,眼里有了点神采,身体似乎也好了那么一点点。

这让她觉得,好像……也不是坏事?这日午后,

姜柠正在查看她前几天用玫瑰干花、杏仁油和一点点蜂蜡调出来的润肤膏,春禾从外面回来,

脸色有些古怪。“王妃,”她凑近,压低声音,“奴婢刚才去大厨房领份例,

听、听到两个婆子嚼舌根……”“说什么了?”姜柠用小银勺挑起一点膏体,

在手背上试了试,质地还算细腻,吸收也不错,就是香气淡了点。

“她们说……说王爷前几日在书房发了好大的脾气,砸了一套前朝官窑的茶具。

”春禾声音更低了,“好像是因为……因为朝堂上的事,

有人弹劾王爷办事不力还是什么的……还有,她们还说,沈家……就是已故沈大**的娘家,

好像最近也不太安生,沈大人被御史参了……”姜柠动作微微一顿。朝堂争斗?沈家?

她将银勺放下,拿起布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这些话,听听就算了,别往外传。”“是,

奴婢知道。”春禾连忙点头,又犹豫了一下,小声道,“王妃,

还有一件事……王爷身边的贴身侍卫长风,昨天……好像受了罚,

在院子里跪了足足两个时辰,据说是因为……因为没看住王爷,

让王爷夜里独自出去了……”姜柠擦拭手指的动作彻底停住。夜里独自出去?

是……来她这里的那晚吗?顾允之那晚果然不是正常状态。是喝了酒?

还是因为朝堂或沈家的事心情极度恶劣?所以才会行为反常,

深夜跑来“看”她这个“替身”?然后,还因此罚了自己的贴身侍卫?这个男人,

不仅冷漠多疑,偏执,而且情绪极其不稳定,迁怒于人是家常便饭。危险系数,再次调高。

“知道了。”姜柠放下布巾,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以后关于前院和王爷的事,少打听,

也少听。我们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是。”春禾似懂非懂,但见姜柠神色严肃,

不敢多问。姜柠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几株刚刚冒出嫩芽的植物,目光沉静。

王府不是避风港,而是风暴眼。顾允之的阴晴不定,朝堂的暗流,

沈家的影子……这些都像潜藏的暗礁,不知何时就会撞上来。她必须尽快,

拥有一些实实在在、能握在手里的东西。几天后,一个机会,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

这日,春禾领了份例回来,除了日常的米粮油盐,还带回来一个小布包,

脸上带着点喜色:“王妃,您看!大厨房今日分发库存,有些受潮的陈年香料和花瓣,

管事婆子说没用了,奴婢瞧着有的还能用,就要了一些来。还有这几块胰子,

是之前采买多了,放得有点干,也一并给了奴婢。”姜柠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些颜色暗淡的干桂花、茉莉,几块桂皮,两颗干瘪的丁香,还有几块皂角胰子,

确实品相不佳,但对于目前手头拮据的她们来说,已是意外之财。“不错。”姜柠点点头,

拿起一块胰子闻了闻,是最普通的皂角味道,还有些皂角本身的涩味,“这些花瓣和香料,

挑拣一下还能用。至于这胰子……”她沉吟了一下。这个时代,

洗漱清洁多用皂角、澡豆或这种简单的皂角胰子。富人家会用加入名贵香料的香胰子,

但价格昂贵。像归宁院现在的份例,根本用不起。她想起自己之前试制的润肤膏,

思路打开了。“春禾,去取些干净的纱布、小锅、还有我们之前买的杏仁油和蜂蜡来。

”姜柠挽起袖子,“我们试着把这些胰子改一改。”春禾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取来东西。

姜柠将几块胰子用刀小心削成薄片,放入小锅中,加入少量清水,隔水加热,

慢慢搅拌至融化。过程中,她将那些挑拣出来的、品相稍好的干桂花和茉莉,

也用少量杏仁油浸泡上。待胰子完全融化成粘稠的膏状,她滤去杂质,

将泡出香气的杏仁油和一点点蜂蜡加入,再次搅拌均匀,

然后倒入事先准备好的、抹了薄油的小陶罐中,待其自然冷却凝固。几个时辰后,

陶罐里的膏体凝固成了淡黄色的、质地较为坚硬的皂块。姜柠切下一小块,沾水搓了搓,

起泡细腻了不少,带着淡淡的桂花和茉莉混合的香气,虽然不算浓郁,

但比原来那只有皂角味的胰子好闻太多了。“王妃!这、这真好闻!

”春禾惊喜地拿起一块嗅了又嗅,爱不释手。姜柠也试了试,清洁力尚可,香味宜人,

最重要的是,成本极低。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悄然成型。这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