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拼着虚弱的身子而来,领了一顿鞭子和二十大板回去。
杖责之时,全宫的人都来围观。
我面无表情受着,心里明白,从今日起,我只是一个连宫女都不如的废宫前皇后。
回到清冷的宫殿,中央站着个一袭黑衣的男子。
“你怎么来了。”
“云大人,让我帮帮您吧,这个朝堂不值得啊!”
我想着天下百姓,睫毛颤颤,“让我考虑一下。”
黑衣男子叹了口气,一阵雾一般消失不见。
下一秒,大门猛然被人踹开,宋慕琛直直掐上我的脖子。
怀里的孩子被人抢走。
“浩浩整个手背都烂了!你究竟做你什么!”
我平静直视,“不是我。”
又是他们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罢了。
宋慕琛却不信。
“来人,将宋麟手背砸烂淋上火油,直到云氏认错为止!”
“不要!”我惊恐大叫,拼了命想上前,却被宋慕琛死死捆住。
他箍着我的下巴,让我眼睁睁看着儿子受罚。
侍卫搬起比脑袋大的石头狠狠砸上麟儿的手背。
熟睡的孩子受惊,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我的心一揪一揪的疼。
直到肉乎乎**嫩的手背血肉模糊,几个小指头都扭曲变形,另一个侍卫才拿出烧的通红的火油淋了上去。
小小的手掌瞬间被火舌舔舐,发出一股烧焦的味道。
宋慕琛露出满意的笑容,松开我转身离去。
黑衣人自黑暗中出来,叹口气。
我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狠厉,“我答应你。”
“大人大义!”
黑衣人涕泗横流给我磕头,留下两瓶药丸,我都化水喂给了儿子。
肉乎乎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起来。
我面无表情,因为我知道,此刻最痛的不是他。
翌日,八百里报急送进京城。
江南地区六月飞雪,温度骤降,生生冻死了两百万百姓。
高原地区地牛翻身,附近七八个城镇尽数湮灭。
宋慕琛焦头烂额一整天,漏液前来,双眼猩红。
“云漪,你做了什么!”
我平静哄着孩子。
“我已是一届废人,陛下觉得我能做什么?”
宋慕琛不信,他揪住我的白发,强迫我与他对视。
“今日朝堂大事小事不断,动荡不安!”
“当初你说过已将国运系于我身,为何现在这么动荡!”
我盯着他的眼睛,笑了。
“宋慕琛,这是你的报应!你将会成为整个国家的罪人!”
宋慕琛气的浑身发抖。
“云漪,那可是千万条人命!不是你泄愤的筹码!”
我抿唇,认真点头。
“是!我为国运化身,不可能坑害自己的子民。”
“国运动荡与我无关,宋慕琛,你好好想想你到底做了什么孽!”
可宋慕琛根本听不进去我的话,更不明白这是提醒,认定是我从中作梗。
“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了!”
“来人,将宋麟扔进寒潭,直到云漪开口认错为止!”
我瞪大了眼睛,只来得及扑上去抢孩子,被人一起推下了寒潭。
潭水冰冷刺骨。
我紧紧搂着儿子,冻的瑟瑟发抖,身体和头发挂上冰霜。
背部和腰下伤口血液冻结,我整个人快成了一座冰雕。
可神奇的,搭配我的白发,竟然有种诡异的飘逸出尘的清冷美感。
宋慕琛眼眸深了深,声音柔了下来:
“云漪,只要你开口认错,之前的事既往不咎,你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后。”
我却只是抱紧孩子闭上了眼。
宋慕琛恼羞成怒,命令道:
“来人,放蛇!我看她能坚持多久!”
我脸色猛然一白,不可置信看向宋慕琛。
寒潭水冰冷,放蛇进来会自发跑向热源。
这种长久地折磨能让我彻底长眠。
他竟然真的要置我于死地!
“宋慕琛,你疯了吗?你不怕天罚吗!”
“哼!我如今是国运化身,天罚如何会找上我?倒是你,这具仙身本该是我的!”宋慕琛眼眸贪婪看着我的身子。
我的心瞬间比这寒潭水更冷。
侍卫很快拖来笼子,里面是花花绿绿的蛇。
全部放进寒潭后,那些蛇默契一般迅速朝我的方向飙过来。
我紧紧将孩子护在怀里,拼了命的逃。
可我对于蛇来说就是一个大火炉,他们朝着我的方向追赶着驱逐着。
穷追不舍。
正在我心力憔悴,决心用最后的精血拼一把的时候,国师匆匆赶来。
“陛下!有办法了!老臣有办法拯救国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