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我停了每月按时上交的5000块钱。
老婆直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林涛,你什么意思?我爸的药不要钱吗?”
“你弟弟的生活费你也不管了?”丈母娘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姐夫,你是不是不想给我姐过了?”小舅子在旁边阴阳怪气。
我看着这一家子吸血鬼的丑恶嘴脸,平静地抹掉嘴角的血迹。
“对,不过了。”
“还有,从今天起,你们一分钱也别想从我这里拿到。”
“林涛!今天十五号了!钱呢!”
我刚踏进家门,丈母娘尖锐的嗓音就跟钢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她穿着我去年给她买的名牌睡衣,双手叉腰,像个收租的泼妇,挡在玄关。
客厅里,我老婆肖冉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刷手机,头都没抬一下。她的小弟,我那游手好闲的小舅子肖晨,正叼着烟,斜眼瞟着我,眼神里满是轻蔑和不耐烦。
老丈人倒是没在,估计又去楼下奇牌室“养病”了。
这个场景,在过去五年里,每个月的十五号都会准时上演。
五年,整整六十个月。我像个上了发条的傻子,每月准时把工资卡里的一半,五千块钱,恭恭敬敬地交到丈母娘手上。
名义上,是给“体弱多病”的老丈人买药,以及补贴他们一家人的生活。
可今天,不一样了。
我面无表情地换上拖鞋,绕过丈母娘,径直走向客厅。
“哎!你聋了?”丈母娘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我问你钱呢!五千块!少一分都不行!”
我甩开她的手,动作有些粗暴。
丈母娘愣住了。
肖冉也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皱着眉看我:“林涛,你发什么疯?妈跟你说话呢。”
肖晨更是直接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用手指戳着我的胸口:“姐夫,翅膀硬了啊?敢跟我妈甩脸子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这个比我小三岁,却被一家人宠成巨婴的男人。他没上过一天班,开的车是我买的,抽的烟是我供的,现在却用着我的钱,来质问我。
何其可笑。
“这个月的钱,没有了。”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不大,但在瞬间安静下来的客厅里,却如同惊雷。
“你说什么?”丈母娘的音调瞬间拔高了八度,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再说一遍!你这个月不给钱?你个白眼狼!我们家肖冉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你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现在长本事了,敢断供了?”
我简直要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笑了。
这套房子,首付是我父母掏空了半辈子积蓄付的,房贷是我一个人在还。他们一家四口,从我跟肖冉结婚第二天就堂而皇之地搬了进来,美其名曰“方便照顾”。
结果是,我成了他们全家的保姆和提款机。
“妈,你别说了!”肖冉终于站了起来,但不是为了我,而是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惯有的、高高在上的不耐烦。
“林涛,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在公司受气了?有火别往家里撒。赶紧把钱给我妈,爸的进口药不能断。”
她的语气,就像在施舍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看着这张曾经让我魂牵梦萦的脸,如今只觉得陌生和恶心。
“我再说一遍,”我盯着她的眼睛,“从这个月开始,一分钱都不会再有。”
“你!”肖冉的脸色瞬间涨红。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脸上。
**辣的疼。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里嗡嗡作响。
是肖冉打的。
她举着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林涛,你疯了!为了五千块钱,你连爸的命都不要了?你还是不是人!”
“哈哈哈哈……”我低着头,肩膀开始颤抖,最后忍不住大笑出声。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命?
他们也配跟我谈命?
“你笑什么!”我的笑声似乎**到了他们,肖晨一步上前,就要揪我的衣领。
我猛地抬起头,眼神冰冷如刀,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被我从未有过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
“肖冉,”我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我们离婚吧。”
此话一出,全家都安静了。
丈母娘最先反应过来,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离婚?林涛,你脑子被门挤了?你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没家世没背景,离了我们家肖冉,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还想离婚?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对!想离婚可以,”肖冉抱着手臂,冷笑道,“房子归我,车子归我,你净身出户!否则就老老实实把钱交出来,给我们家道歉!”
他们笃定我不敢,也离不起。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条攀附着他们家的狗。
我看着他们胜券在握的丑恶嘴脸,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彻底消散。
我掏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王律师吗?是我,林涛。对,麻烦你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明天早上我要用。”
挂掉电话,我在他们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走回卧室,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
“林涛!你来真的?”肖冉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慌乱。
我没有理她,拉着行李箱走向门口。
“你给我站住!”丈母娘扑过来想抢我的箱子。
我侧身躲过,毫不留恋地打开了门。
“林涛你这个**!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就永远别想回来!”肖冉在我身后声嘶力竭地尖叫。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很平静。
“这个家,我本来也没打算再回。”
说完,我拉着箱子,走进了外面的夜色里。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了里面传来气急败坏的咒骂和摔东西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五年了,这场噩梦,终于要醒了。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起来一看,是一条短信。
“林涛先生,您好。中华骨髓库传来好消息,您女儿孟孟的配型,我们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