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也慌了,想跑,但巷口已经被闻声赶来的人堵住。
“怎么回事?谁耍流氓?”几个穿着工装的工人围了过来,还有个巡逻的民兵。
林挽音指着那个青年,声音清晰而冷静:“就是他,刚才在巷子里拉扯我妹妹,说要带她去‘玩玩’。”
她转向林婉婉,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婉婉,你没事吧?”
林婉婉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青年急了,指着林婉婉:“是她!是她让我这么干的!她说要陷害你,让你身败名裂,不能参加高考!”
“你胡说!”林婉婉尖叫起来。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林挽音转向围观的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各位街坊邻居,我是林挽音,广播站的播音员。这是我妹妹林婉婉,也是我继母的女儿。”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知道家丑不可外扬,但有些事,我不得不说了。”
“我继母张桂兰和我妹妹,一直想让我放弃高考名额,去照顾生病的婆婆。我不同意,她们就设计陷害我。”
“昨天,我妹妹装病抢走我的名额,被我当众揭穿。今天,她又花钱买通流氓,想让我在大街上跟陌生男人拉扯不清,坏我名声,让我没法考试。”
林挽音看向林婉婉,眼神冰冷:“婉婉,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
林婉婉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声音越来越大。
“什么?为了个高考名额,亲妹妹陷害亲姐姐?”
“这林家真不是人,挽音这孩子多老实,被欺负成这样。”
“听说她婆婆也不是好东西,以前就总骂挽音。”
民兵已经控制住了那个青年,正在盘问。青年为了脱身,把林婉婉怎么找他、怎么给钱、怎么交代的话,全都抖了出来。
林婉婉瘫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林挽音没有哭。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各位,”她对着众人鞠了一躬,“我林挽音今天当众把家丑说出来,不是为了博同情,而是想让大家知道真相。”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回那个家。高考是我唯一的出路,我不会让任何人毁掉它。”
她说完,转身离开。
人群自动为她让出一条路。
林挽音走出巷子,阳光刺眼。她抬手挡了挡,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林婉婉崩溃的哭喊声,还有旁人的唾骂声。
她没有回头。
走到街角,她停下脚步,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前世,她就是被这些人一步步逼到绝路。这一世,她终于把刀捅了出去。
虽然疼,但痛快。
她睁开眼,看向远处的百货大楼。
书还没买,但没关系。她可以去图书馆借,可以去学校找老师要资料。
只要还能高考,只要还能离开这里,一切就都值得。
她挺直脊背,继续往前走。
阳光洒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那影子挺直、坚定,再没有一丝弯腰的痕迹。
林挽音回到军区大院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没有往家属楼走,而是径直走向广播站值班室。值班的王姐正准备锁门,看见她,愣了一下:“挽音?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