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连输20局了，要不歇歇吧？”队友在语音里无奈地说完这句话就下线了。
凌晨3点47分，我盯着手机屏幕上刺眼的“失败”字样，感觉整个房间都在旋转。
就在我准备关掉游戏时，
屏幕里的游戏地图——那个我玩了三年、闭着眼都能走完的王者峡谷——突然开始融化。
防御塔像蜡烛一样软塌下去，英雄模型扭曲变形，然后，一只苍白的手，
从屏幕正中央的“水晶爆炸”特效里，缓缓伸了出来。01我叫林深，27岁，
在上海一家互联网公司做UI设计师。独居在浦东一个2005年建的老小区，15楼，
一室一厅。选择这里是因为离公司近，而且——说实话——房租比同类地段便宜15%。
中介小张当时拍着胸脯保证：“林哥，这房子就是老了点，但绝对干净，
上一个租客住了两年，搬走时还特意送了面锦旗呢。”现在想来，
那面锦旗上写的“安居乐业”四个字，简直像个讽刺。连跪是从上周三开始的。
起初只是正常的运气不好——匹配到挂机队友、网络突然460、关键时刻手机卡顿。
但到了第十连败时，事情开始不对劲了。第十一局，我用的诸葛亮。在中路清兵时，
我突然听到听筒里传来一声清晰的咳嗽声，不是队友的。那声音苍老、干涩，
像是从很深的井底传出来的。我看了一眼组队界面，四个队友的麦克风图标都是灰色的。
第十二局，游戏加载界面，其他九个人的头像都是正常的游戏原画，
只有我的头像——那张我用了三年的**照——在缓慢地眨眼。不是网络延迟的那种卡顿，
而是真正的人类眨眼节奏，每三秒一次。我退出游戏重启手机，头像恢复了正常。“太累了，
出现幻觉了。”我对自己说。连续加班两周，每天只睡四小时，眼睛干涩得滴眼药水都没用。
我把这一切归结于过度疲劳。直到昨晚，第二十连败。那局我用的是孙尚香。最后的团战，
我们四打五，我在后排疯狂输出。就在要团灭对方时，我的技能键突然全部失灵。
不是手机卡顿，
置的技能图标——一技能翻滚突袭、二技能红莲爆弹、三技能究极弩炮——它们像活了一样，
在屏幕上蠕动着交换位置。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角色站在原地，被对方集火秒杀。
“Defeat”。失败。水晶爆炸的动画第一次出现了异常：爆炸的碎片没有消散，
而是聚集在屏幕中央，旋转、收缩，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漩涡。然后，那只手就伸出来了。
苍白，指节分明，指甲缝里有暗红色的污渍。它抵在屏幕玻璃上，五指张开，
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触摸头顶的水面。我猛地将手机甩了出去。手机砸在客厅的复合地板上，
屏幕朝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我坐在电脑椅上，浑身发抖，
盯着三米外那个黑色的长方形物体。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昏黄的光线让墙角堆积的设计草图显得像一群蹲伏的阴影。五秒。十秒。三十秒。
手机安静地躺在那儿。我慢慢起身，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走近，蹲下，用指尖捏住手机边缘，
翻过来。屏幕是黑的。按电源键，没反应。长按，十秒钟后，
熟悉的苹果logo亮起——正常开机了。进入主界面，所有的APP图标都在原来的位置。
点开王者荣耀，登录界面正常，进入游戏大厅，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我甚至查看了一下最近战绩：确实是20连败，最后一场是31分钟前。“幻觉。
”我用力揉着太阳穴，“绝对是幻觉。”但当我准备退出游戏时，我注意到了一个小细节。
在我的游戏ID“林深见鹿”下方，常用英雄的展示栏里，
—诸葛亮、孙尚香、李白——现在变成了三个我几乎不玩的英雄：鬼谷子、张良、东皇太一。
这三个英雄有一个共同点：都是控制系，
技能都带“压制”效果——能让敌方英雄完全无法行动。02第二天是周六。
我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阳光透过那扇有点变形的塑钢窗照进来，
在木地板上投出菱形的光斑。头很痛，像是有人用钝器从内部敲打我的头骨。
坐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手机。它安静地躺在床头柜上，充电线连着。
我记得昨晚我是把它放在客厅的——至少我以为我放了。也许我太累了，记错了。解锁屏幕，
一切正常。微信有三条未读：一条是老妈问我国庆回不回家，一条是前同事结婚邀请，
一条是中介小张：“林哥，房子住得还习惯吧？有啥问题随时找我哈，
24小时开机为您服务！”我盯着小张那条消息看了很久。24小时开机。这么殷勤的中介，
在上海可不多见。我回复：“挺好的。对了，上个租客为什么搬走啊？
”消息秒回：“哎哟林哥，人家是回老家结婚啦！幸福着呢！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放心住吧林哥，那房子风水好着呢！对了，您要是认识想租房的朋友，
记得推荐我啊，给您返现！”我没再回复。起床洗漱时，我特意检查了房子的每个角落。
老房子的通病：墙皮有几处细微的龟裂，卫生间的地砖缝隙发黑，
厨房的橱柜门有一扇关不严。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隐藏的摄像头（我用手机摄像头扫了一遍），没有奇怪的记号，没有暗门。
除了那个衣柜。主卧的嵌入式衣柜，占满了整面墙。当我打开最右侧的那扇门时，
一股陈旧纸张的气味扑面而来。衣柜很深，我蹲下来，用手机手电筒照向最里面。
在衣柜背板的右下角，靠近地板的位置，有一小块区域的漆皮脱落了，露出下面暗色的木板。
脱落的部分形状很规则——是一个长方形，大约手机大小。
就像是有人长期把什么东西靠在那里，摩擦导致的。我伸手摸了摸那块区域，
手指沾上了一层薄灰。但在灰尘之下，木板的表面似乎刻着什么。我凑得更近，
鼻子几乎贴到背板上。是字。刻得很浅，需要特定的角度才能看清。我调整手机灯光的角度，
那些笔画逐渐清晰起来：“不要赢”三个字，楷体，刻得工整到近乎刻板。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不要赢”？什么意思？不要赢什么？游戏？比赛？还是别的什么？
我猛地站起身，头撞到了衣柜的隔板，发出沉闷的响声。疼痛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也许这是上一个租客刻的，也许是个游戏宅，打游戏上瘾，刻字提醒自己别沉迷。合理。
太合理了，合理得让人不安。我决定出门透透气。周六下午的小区还算热闹。遛狗的老人，
带小孩的年轻父母，快递员骑着电瓶车在楼栋间穿梭。我走到小区中央的小花园，
在长椅上坐下，点了一支烟。“小伙子，第一次见你啊。”声音从侧面传来。我转头，
看到一个大约六十多岁的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保安制服，坐在另一张长椅上。
他手里拿着一个老式搪瓷杯，正小口喝着什么。“啊，我住15号楼，刚搬来一个月。
”我说。“15号楼？”老人的眼睛眯起来，“1501？”我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这小区每一户我都知道。”老人笑了笑，脸上的皱纹堆叠起来，
“我在这儿干了十二年保安了。姓陈，叫我老陈就行。”“陈伯。”我点点头。
老陈又喝了一口茶，目光投向15号楼的方向，
像是自言自语：“1501啊……上一个租客是个姑娘，和你差不多大，挺安静的，
也不怎么出门。”“听说她回老家结婚了？”我试探着问。老陈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探究，有警惕，还有一丝……同情？“中介是这么说的？”他问。“嗯。
”老陈沉默了几秒，搪瓷杯在他手里慢慢转动：“也许是吧。反正有一天，她就不见了。
东西都没怎么收拾，衣柜里的衣服还在，冰箱里还有没吃完的水果。但人就是不见了。
”我的烟灰掉在了裤子上。“报警了吗？”“报了。警察来看过，说是自主离开，
没什么可疑的。”老陈顿了顿，“但我不这么觉得。那姑娘……失踪前那阵子，状态很不对。
总是黑眼圈很重，有一次在门口碰到，她抓着我的袖子说‘陈伯，我手机里有人’。
”我的血液似乎凝固了。“手机里……有人？”“原话。”老陈点头，
“我当时以为她是打游戏打魔怔了。年轻人嘛，都抱着个手机。我还劝她多出去走走。
结果没几天，人就没了。”我掐灭了烟：“她玩什么游戏，您知道吗？
”老陈想了想：“好像是个打打杀杀的游戏，叫什么……王者？王者什么来着？
”“王者荣耀。”“对！就是这个！”老陈一拍大腿，“她还跟我说过，她有个什么段位，
挺高的，叫什么……王者？”我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她ID您记得吗？
”“那我哪儿记得住。”老陈摆摆手，“不过那姑娘有个习惯，每次输了游戏，
就会在小区里转圈，一边转一边念叨数字。我碰见过几次，
听到她念‘七连败’‘八连败’什么的。最后一次见她，她念叨的是……‘十五连败’。
”十五连败。我现在的战绩是二十连败。“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我站起身。“小伙子。
”老陈叫住我，表情严肃起来，“你最近……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吧？”我犹豫了。
该说实话吗？说我的游戏头像在眨眼？说我的技能键会自己动？
说我从手机屏幕里看到了一只手？最后我说：“就是睡不太好，老做噩梦。
”老陈盯着我的眼睛，像是要从中读出真话。良久，他叹了口气：“晚上睡觉，
手机别放床头。最好……别玩那个游戏了。”回到1501，我反锁了门，
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前任租客。女孩。王者荣耀玩家。十五连败。
她说“手机里有人”。然后失踪了。而我，现在二十连败。我掏出手机，打开王者荣耀。
进入个人主页，点击“历史战绩”。二十连败的记录像一列送葬的队伍。
我点开最近一场的详细数据——那场孙尚香，技能键乱跳的那局。数据很正常：输出28%，
承伤15%，评分7.2。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在那局的战斗记录里，
有一个我完全没有印象的操作。在游戏进行到18分47秒时，系统记录显示，
我的孙尚香使用了一技能“翻滚突袭”。但那个时间点，我正在打蓝buff，
根本不需要用一技能。更诡异的是，一技能的落点位置——不是向前翻滚调整输出位置，
而是向后翻滚，滚进了我们自家的野区草丛。就像是……有人在操控我的英雄，
故意往危险的地方走。我继续往前翻战绩。第十九局，我用的是诸葛亮。在12分33秒，
系统记录显示我使用二技能“时空穿梭”，位移到了敌方塔下，被塔打死。
我根本不记得有这个操作。第十八局，第十七局……每一局，
都有至少一个莫名其妙的操作记录，像是有一个隐形队友在替我按技能，而且是往死路上按。
不是幻觉。也不是我太累记错了。是有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在我玩游戏时，
干涉了我的操作。而那个东西，很可能就在我的手机里。03我决定做两件事。第一，
联系前任租客的家人。如果她还活着，如果她只是“回老家结婚”，那应该能找到联系方式。
第二，给我的手机做个全面检查。有没有病毒？有没有远程控制软件？有没有……别的东西？
第一件事很快就碰壁了。中介小张一听我要前任租客的联系方式，
语气立刻变得警惕：“林哥，这不合规矩啊，租客隐私我们不能泄露。
而且人家现在可能正度蜜月呢，您突然打扰多不好。”“我只是想问点事情，
关于这个房子的。”“房子有啥问题您直接跟我说！”小张的声音提高了一点，
“是不是哪里坏了？我马上找师傅去修！”“不是硬件问题。”我斟酌着用词，
“是……一些奇怪的现象。”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什么奇怪现象？”小张问，
声音压低了。“游戏方面的。我玩王者荣耀，一直输，而且……”我犹豫了一下，
“而且游戏里会出现一些异常。”更长的沉默。然后小张说：“林哥，这样，
我明天过去一趟，我们当面聊。您今晚早点休息，别想太多，可能就是最近压力大。
”他挂断了电话。不对劲。他的反应不对劲。如果是正常的中介，听到租客说“奇怪现象”，
要么觉得租客有病，要么敷衍了事。但小张的语气里有一种刻意的安抚，像是知道什么，
在隐瞒什么。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这个地址的过往信息。上海浦东，XX路XX弄XX号，
15号楼1501。搜索结果大多是租房信息，时间跨度五年。这房子流动性不低，
近五年换了至少四个租客。我尝试搜索“失踪”“报警”等关键词，一无所获。
要么是信息被清理了，要么是警方确实认定为“自主离开”，没有立案。等等。
有一个本地论坛的帖子，标题是：“有没有人玩王者荣耀遇到灵异事件？
”发帖时间：一年前。楼主ID是一串乱码。我点进去。楼主：最近打王者遇到怪事。
总是连败，已经十二连败了。而且游戏里会听到奇怪的声音，不是队友的。昨天打团的时候，
我的技能键突然失灵了，然后我看到我的英雄自己往对方塔下走，活活被塔打死。
有人遇到过类似情况吗？回复1：楼主想多了吧，就是网络卡了。
回复2：建议卸载游戏保平安。回复3：我也有过！上个月我玩貂蝉，
突然听到游戏里有女人哭声，但我开的全是男队友！回复4（楼主回复3）：你也遇到了？
后来呢？回复5（3回复楼主）：私聊吧。帖子到这里就没了，楼主再也没回复过。
我盯着屏幕，手心冒汗。一年前，同样的遭遇，同样的描述。发帖人是不是就是前任租客？
那个女孩？我尝试用论坛的私信功能联系那个回复3的用户，显示“该用户已注销”。
线索断了。但至少我知道了一件事：我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第二件事：检查手机。我把手机连接到电脑，用杀毒软件全盘扫描。没有病毒。没有木马。
没有可疑APP。我甚至查了后台进程和电池使用情况——一切正常。
除非……那不是软件层面的东西。我盯着手机漆黑的屏幕，突然想起老陈的话：“晚上睡觉，
手机别放床头。”我走到客厅，把手机放在离床最远的餐桌上，插上充电器。然后回到卧室，
关上门。但躺下后，我根本睡不着。房间里太安静了。老房子的隔音不好，
平时能听到楼上小孩跑动的声音、隔壁夫妻吵架的声音、楼下野猫叫春的声音。但今晚，
什么声音都没有。整个小区像是突然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我的心跳声，在耳朵里轰鸣。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听到了那个声音。“哒。”很轻，
像是指甲敲击玻璃。“哒、哒。”从客厅传来的。我屏住呼吸，睁开眼睛，
盯着卧室门底下的缝隙。客厅的灯我关了，那里应该是一片漆黑。但现在，
缝隙里透进来一道微弱的光——手机的屏幕光。它在亮。
而且有人——或有东西——正在使用它。“哒、哒、哒。”敲击声变得急促，像是在打字。
我慢慢坐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从脚底窜上来。我轻轻拧开门把手，推开一条缝。
客厅里，餐桌上的手机屏幕确实亮着。但距离太远，我看不清屏幕上是什么。
它平放在桌面上，没有人拿着它，但它自己在亮，自己在**作。我鼓起勇气，
蹑手蹑脚地走出去。走到离餐桌还有两米时，我看清了屏幕上的内容。
是王者荣耀的游戏界面。但不是正常的大厅界面，而是训练营——单人训练模式。
游戏里有一个英雄站在泉水中，一动不动。那个英雄是鬼谷子。我最不常用的英雄之一，
也是我常用英雄栏里被莫名替换上去的英雄。而鬼谷子的头顶，正飘出一行字。
不是系统提示，不是队友发言，而是通过游戏内的“打字”功能打出来的字，
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像是有人在用极其缓慢的速度输入：“别——再——玩——了——”我僵在原地。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惨白惨白。鬼谷子转了个身，面朝屏幕外的我。然后，
是——玩——到——二——十——连——败——后——消——失——的——”我的血液倒流。
它知道。这个手机里的东西，知道前任租客的事。我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拿手机。
但就在我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机身的瞬间，屏幕突然黑了。彻底关机了。我按电源键，没反应。
插拔充电器，没反应。手机像一块冰冷的砖头，所有的生命迹象都消失了。
我在餐桌旁站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第二天上午十点，中介小张准时敲响了门。
他看起来和一个月前签合同时没什么两样：二十七八岁，穿着廉价的西装，
笑容热情到有点假。手里拎着一个果篮：“林哥，打扰了！一点心意！”我让他进来，
关上门。“林哥，您电话里说的奇怪现象，具体是啥？”小张坐在沙发上，身体前倾，
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我把事情说了一遍。从连败开始，到技能键乱跳，到手机屏幕里的手，
到昨晚鬼谷子打出的警告。小张的表情从微笑，到困惑，到严肃，
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怜悯的神色。“林哥，”他叹了口气，“您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我们公司有合作的心理咨询，可以给您推荐……”“你觉得我在编故事？”我打断他。
“不是不是！”小张连忙摆手，“但您说的这些……太玄乎了。要不这样，我给您换个房子？
我们公司还有几套不错的房源，价格差不多，我给您申请免中介费！”他在转移话题。
他在回避。我盯着他的眼睛：“上一个租客，那个女孩，真的回老家结婚了吗？
”小张的笑容僵住了：“当、当然啊。”“她叫什么名字？老家哪里？婚礼什么时候办的？
”我步步紧逼。“这……这是客户隐私……”“她失踪了，对吧？”我直接戳破，
“警察来过，但没立案。因为她房间里的东西都在，人却不见了。而且她失踪前，
也在玩王者荣耀，也遇到了连败和怪事，对不对？”小张的脸色白了。他站起来：“林哥，
我不知道您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谣言，但租客的私事我真的不清楚。如果您对房子不满意，
我们可以协商解约，押金全退。但我建议您……别打听太多。”“为什么？”我也站起来，
“你知道什么？那个女孩到底怎么了？我的手机又是怎么回事？”小张后退了一步，
眼神闪烁。他的手**了西装口袋，这个动作让我警觉起来——他在摸什么？“林哥，
”他的声音压低了，不再是那种职业化的热情，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警告，“有些事，
不知道比知道安全。您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搬走，换手机，继续过您的日子。这是为你好。
”“如果我不呢？”小张看了我几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诡异，嘴角向上扯，
眼睛里却没有笑意。“那您可能会和那个女孩一样，”他说，“彻底消失。”他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发冷。小张知道。他一定知道。而且他在威胁我。
但为什么？一个中介，为什么要隐瞒租客失踪的真相？为什么怕我调查？我冲进卧室，
打开衣柜，再次看向那块刻着“不要赢”的背板。也许我理解错了。
“不要赢”——不是劝诫，而是警告。不要赢得调查。不要揭开真相。否则会消失。
04小张的威胁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但我反而被激起了逆反心理。27岁，
在上海打拼五年，从实习生做到资深UI，
我经历过无数次需求反复修改、甲方无理取闹、deadline压顶的崩溃时刻。
我学会了一件事：逃避解决不了问题，直面问题才有可能找到出路。现在，
问题很明确：我的手机被“附身”了，前任租客因此失踪，中介在隐瞒真相。
而我是UI设计师——我的工作就是理解用户行为、分析交互逻辑、找到系统漏洞。也许，
我能用专业的方法破解这个“恐怖游戏”。第一步：数据备份。
我用电脑的iTunes给手机做了完整备份。不管手机里有什么，至少数据不会丢。
备份过程中，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手机存储空间里，有一个隐藏文件夹，
名称为“system_temp”，大小2.3G，修改日期是……昨天晚上。
正是手机自动操作、鬼谷子打字警告的那个时间段。我尝试打开文件夹，权限被拒绝。
用电脑连接，同样无法访问。这不是iOS系统的正常文件夹，它像是被某种权限锁死了。
第二步：分析“异常操作”的模式。
我手动记录了历史战绩中所有“不合理操作”的时间点、英雄、具体行为。
整理成Excel表格后，
一个规律浮现出来：所有异常操作都发生在游戏对局的第10-20分钟之间。
异常操作的英雄都是控制系（鬼谷子、张良、东皇太一）。
异常操作的方向都是“向己方撤退”或“进入危险区域”。这不像随机干扰，
更像是有意识的引导——引导我的英雄去死，引导我输掉游戏。
第三步：测试“连败”的边界。我故意开了一局人机对战，选了个最简单的难度，
准备测试如果我“赢”了会怎样。选英雄时，我刻意避开了控制系，选了射手鲁班七号。
进入游戏后，一切正常。我轻松推掉对方一塔、二塔，直逼高地。
就在我准备点掉水晶时——手机突然发烫。不是一般的发热，
是烫到几乎握不住的程度的发烫。屏幕上开始出现细小的彩色噪点，像老式电视信号不良。
鲁班七号的动作变得极其卡顿，走一步退三步。但我硬是扛着，继续点水晶。
水晶血量降到10%时，我的手机屏幕突然全黑了。不是关机，而是纯粹的黑色，
像一块深不见底的墨。三秒后，屏幕重新亮起，回到了游戏大厅。那局人机对战……消失了。
战绩列表里没有，对战记录里也没有。就像那局游戏从未存在过。它不让我赢。准确地说，
是“不让我在连败后赢”。第四步：寻求外部帮助。
我给在腾讯工作的前同事发了微信：“老王，问你个技术问题。
王者荣耀有没有可能被外部程序干预？比如技能键自动乱跳、英雄自动送死之类的？
”老王很快回复：“理论上不可能。游戏数据是服务器验证的，客户端只是输入指令。
除非你手机被装了远程控制软件，或者……你遇到了传说中的‘ELO牢房’？
哈哈开个玩笑。”“如果我说，我遇到了呢？”“那你该换手机了，
或者看看心理医生【狗头】”行吧。我又联系了做网络安全的高中同学：“阿杰，
如果一个iOS设备有隐藏文件夹无法访问，可能是什么情况？”“越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