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后,老婆每年除夕都回娘家,把我一个人扔在冷冰冰的家里。我劝过,吵过,甚至求过,
她都不为所动。她说:“我妈养我不容易,过年陪陪她怎么了?”今年,我彻底心冷了。
她前脚刚走,我后脚就叫来了换锁师傅。等她过完年回来,发现家门打不开时,才慌了神。
我接起电话,语气平静:“你不是要陪你妈吗?怎么,她把你赶出来了?”01“陈默!
你什么意思?你把锁换了?”手机听筒里传来林晓慧气急败坏的声音,尖锐得刺穿耳膜。
“对,换了。”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没有半点情绪起伏。“你疯了?
你凭什么换锁?这是我家!”她在那头几乎是在嘶吼,
背景音里夹杂着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的嘈杂声和呼啸的北风。我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模样,
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拖着她那个标志性的粉色行李箱,
狼狈地站在我们曾经共同的家门前。“你家?”我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林晓慧,你还记得这是你家?我还以为你家在几十公里外的另一个小区呢。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大过年的你非要闹得大家不愉快是不是?你就是小题大做!
”她开始用指责来掩盖自己的心虚。又是这句话,小题大做。我放下茶杯,坐直了身体,
用她五年来说了无数遍的逻辑,一字一句地回敬她。“我妈养我不容易。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清晰地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
被我的话噎得说不出一个字。“这是你五年来,每年除夕夜抛下我时说的原话,林晓慧,
我一个字都没记错。”“我只是想,我爸妈养我也不容易,我在自己花钱买的房子里,
安安静静过个年,这不过分吧?”几秒钟后,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哭腔,
开始打她最擅长的感情牌。“陈默,我错了,你先让我进去好不好?外面好冷,
我拖着箱子走了好久,腿都酸了。”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心软,会立刻下楼去接她。
可现在,我的心早在无数个孤独的除夕夜里,被窗外的寒风吹成了坚冰。“冷?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小区门口昏黄的路灯。“从你娘家打车过来,四十分钟。
从小区的南门走到楼下,五分钟。林晓慧,你跟我说你走了很久?”我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只是在陈述事实。“想找个暖和的地方不难。
往东走两百米有一家连锁酒店,往西走五百米是家快捷宾馆。或者,你也可以回你妈那儿去,
毕竟她养你不易,你应该多陪陪她。”“至于这个家,今晚不欢迎你。”“陈默你**!
”她终于恼羞成怒,尖叫着挂断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世界瞬间清静了。
我看着这个空荡荡的家,第一次没有感觉到往年的那种窒息和孤单,
反而是一种卸下重担的轻松。另一边,林晓慧在寒风中站了许久,终于不甘地拖着行李箱,
重新打车回了娘家。开门的是她妈张桂芬。张桂芬看到去而复返的女儿,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不悦。“你怎么回来了?钱要到了?
”她的第一句话,不是关心女儿为什么这么晚还拖着行李箱,而是钱。林晓慧鼻子一酸,
喉咙哽住:“妈,陈默他……他把锁换了,我进不去家了。”“什么?
”张桂芬的调门立刻高了八度。里屋传来林晓东打游戏的声音:“姐,你回来啦?
给我带什么好吃的没?哎呀,别挡着我信号!”林晓慧拖着沉重的箱子挤进狭小的客厅,
看着瘫在沙发上,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的弟弟,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她强压着委屈,
对她妈说:“妈,陈/默这次好像是来真的了,你和晓东明天得跟我去一趟,给我撑腰,
他怎么能把我关在门外?”张桂芬还没说话,反而先用手指狠狠戳了一下林晓慧的额头。
“你还有脸说!连个男人都管不住,你有什么用?要钱要不来,现在连家都回不去了!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尖锐的指责像一把把刀子,扎在林晓慧心上。
她以为会得到的安慰和支持,变成了一场劈头盖脸的训斥。“我告诉你,这事我不管!
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别想让我们去给你丢人!”张桂芬说完,
砰地一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客厅里只剩下林晓东打游戏胜利后的欢呼声,
和他不耐烦的抱怨。“姐,你快点想办法啊,我还等着你给我换新手机呢。
”林晓慧看着眼前这副景象,拖着冰冷的身体和同样冰冷的行李箱,
站在这个她每年牺牲自己的小家也要回来陪伴的“家”里,
第一次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和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02第二天一大早,
林晓慧就给我发来了信息。“老公,我错了,你别生气了。昨天是我不好,你把门开开,
我们回家好好说,行吗?”内容空洞,姿态廉价,
和我过去五年里收到的无数次敷衍道歉没什么两样。她甚至没意识到,
我换的不是一次性的密码,是整个锁芯。我瞥了一眼,把手机揣回兜里,
像往常一样开车去公司上班。两个小时后,手机屏幕上弹出了她的名字。我按了静音,
没有接。又过了十分钟,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划开接听,
听筒里立刻传来张桂芬标志性的,充满火药味的咆哮。“陈默你个不是男人的东西!
有你这么欺负自己老婆的吗?大过年的把她关在门外,你安的什么心?我告诉你,
赶紧给我女儿道歉,把她接回去,不然我跟你没完!”我一言不发,静静地听她表演。
等她一口气骂完,需要换气的那一刻,我按下了挂断键。然后,
毫不犹豫地将这个号码和她之前的号码,一起拖进了黑名单。娘家,
张桂芬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敢挂我电话!
”她叉着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对着刚起床的林晓慧吼道:“你还坐着干什么?去他单位闹!
我就不信了,他脸皮还能厚到哪里去!”去单位闹?林晓慧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了解陈默,他是个极其注重体面的人。如果真的去他单位闹,
那他们之间就彻底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她犹豫了。“妈,这样不好吧……会把事情闹大的。
”“闹大?现在是他不让你进家门!你不闹大他能怕你?”张桂芬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一旁的林晓东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催促:“姐,你快点搞定姐夫啊,
我同学都用上最新款的手机了,就等你了!”家人的催促像两座大山,压得林晓慧喘不过气。
她最终还是没听她妈的,而是给我发了条信息,说她在我公司楼下的咖啡馆等我,
想和我当面谈谈。中午十二点半,我准时出现在咖啡馆。林晓慧看到我,眼睛一亮,
立刻站了起来,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你来了。”我面无表情地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我时间有限,只说正事。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道歉,也不是来和你和解的。
”我的冷漠让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我没有理会她的错愕,直接掏出手机,点开了备忘录,
放在她面前。“我来,是跟你谈条件的。”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煞白的脸。那上面,
是我用五年时间,一笔一笔记下的账。“结婚第一年,国庆,你妈说腰不好,
你拿了五千块回去,说是给她买**椅。那年我们刚结婚,账上总共不到三万块。
”“第二年,三月,你弟说要学电脑,你拿了八千,给他配了最新款的游戏本。”“第二年,
过年,你给了你妈一万的红包,给了你弟五千。”“第三年,你弟毕业找不到工作,
你说他需要社交,每个月从我们生活费里拿两千给他当‘交际费’,拿了整整一年。
”“第四年,你妈过六十大寿,你说要办得风光,从我这里拿了三万,给你妈包了个大红包,
给你家换了**家电。”……长长的列表,一笔笔,一件件,时间、金额、事由,
清晰得如同昨天才发生。林晓慧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大概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平时看起来温和、不计较的我,会在背后,
用这样冷静甚至残忍的方式,记录下她每一次对我们小家的掏空。她以为我的忍让是默许,
是理所应当。她错了。每一笔,都像一根针,扎在我心里,日积月累,
早已溃烂成一个无法愈合的脓疮。“陈默,我……”她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却发现任何辩解在这些确凿的数字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我收回手机,平静地看着她。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我的条件了。”这一刻,我清晰地看到,
我们之间那脆弱的、靠我单方面维系的平衡,已经被彻底打破。主动权,回到了我的手上。
03“什么条件?”我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吐出我的要求。“第一,
写一份保证书。承诺以后我们这个小家庭的开销实行AA制,你负责你的开销,
我负责我的。房贷和物业水电我来承担。”“第二,从今往后,你不能再以任何理由,
从我们共同的储蓄或者我的收入里,拿一分钱去补贴你娘家。你的工资,你想怎么孝敬你妈,
那是你的事。”林晓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AA制?陈默,
我们是夫妻!你跟我谈AA制?这也太伤感情了!”“伤感情?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林晓慧,在你连续五年,在除夕夜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
跑去跟你妈你弟一家团圆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伤感情?”“在你拿着我们准备买车的钱,
给你弟换最新款手机电脑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伤感情?
”“在你把我父母对你的关心和容忍,当成理所当然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伤感情?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她的心上。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眼圈迅速红了。“我……我只是想对我妈好一点,我弟他还没长大……”“他是没长大,
还是不想长大?一个**十岁的成年巨婴,需要你这个姐姐像喂奶一样供养着?林晓慧,
你是他姐,不是他妈!”我不想再跟她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争辩。“条件我已经说了,
你做不到,那这个家,你就不用回了。”我站起身,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不欢而散。回到家,我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房子。没有了林晓慧的身影,
没有了她那些杂乱的化妆品和衣物,屋子显得空旷,但也异常整洁。我坐在沙发上,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闪回过去那些孤独的新年。结婚第一年,我们新婚燕尔。
我天真地以为,终于有了自己的小家,可以两个人一起看春晚,包饺子。
我从下午就开始忙活,做了一大桌子她爱吃的菜。我从天亮等到天黑,
等到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只等来她一条冷冰冰的信息:“堵在路上了,回不去了,
你自己吃吧,新年快乐。”那晚,我一个人对着一桌子凉透的菜,坐到了天亮。第三年,
我爸妈特地从老家过来看我们,想一家人一起过个团圆年。除夕前一天,
她又说她妈身体不舒服,必须回去。我求她,哪怕初一再走也行,至少陪老人吃顿年夜饭。
她却指责我不孝,说我不体谅她妈妈。最后,她还是走了。年夜饭桌上,
我爸妈小心翼翼地问晓慧怎么还没回来,我只能强笑着撒谎:“她公司临时有紧急项目,
要加班,老板不放人。”我爸妈眼神里的失落,像针一样扎着我。去年,大年二十九,
我重感冒,发烧到三十九度。我打电话给她,希望她能早点回来陪我。电话那头,
她一边心不在焉地嘱咐我“多喝热水,吃点药”,
一边传来她弟弟妹妹们打麻将的喧哗声和她妈催她出牌的叫喊。那一刻,我躺在床上,
浑身滚烫,心却一寸寸凉了下去。我终于明白,在她的世界里,我,和我们这个家,
永远排在她原生家庭的后面。我们不是一家人,只是她为娘家输血的中转站,而我,
是那个负责提供血液的搭伙伙伴。我站起身,走进卧室。打开衣柜,里面一半挂着我的衣服,
一半是她的。我面无表情地将她所有的衣服、包包、鞋子,一件件拿出来,
扔进几个早就准备好的大纸箱里。她的化妆品,她的各种小玩意儿,所有带着她印记的东西,
全都被我清扫一空。我把那些装满她物品的箱子,全部搬到了次卧,关上了门。主卧里,
我换上了全新的深灰色床单被套,那是我喜欢的颜色,沉静,安宁。做完这一切,
我站在焕然一新的房间中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她惯用的香水味,
但更多的是一种新生的气息。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解脱,
仿佛一个背负了五年沉重枷锁的囚犯,终于亲手砸开了镣铐。04张桂芬在家里等了一天,
没等来女儿带着好消息回家,却等来了她哭着说陈默要跟她AA制的消息。
张桂芬当场就炸了。第二天,在确认我的手机依旧打不通后,这个战斗力极强的女人,
决定亲自上门讨伐。她直接杀到了我的公司楼下。“陈默!你给我出来!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上午十点,正是上班高峰期刚过,大厅里人来人往,
张桂芬这一嗓子,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她叉着腰,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对着围观的人群大声控诉。“大家快来看啊!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我女儿嫁给他五年,
辛辛苦苦,结果他现在发达了,就想把我女儿一脚踹开!
大过年的把我女儿关在门外不让回家,还搞家暴,这种男人还有没有人管了!
”“家暴”、“抛弃妻子”这些刺耳的词,立刻让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变了味。
质疑、鄙夷、窃窃私语。保安想上前制止,但面对一个撒泼打滚的老太太,也有些束手无策。
我正在楼上开会,助理神色慌张地跑进来告诉我楼下的情况。我没有慌乱,
只是平静地对会议室里的领导和同事说了句“抱歉,处理一点私事”,
然后拿着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夹,走进了电梯。当我出现在大厅时,
张桂芬的叫骂声更加响亮了。我没有理她,径直走到大厅中央,面对着那些围观的同事。
我微微鞠了一躬,语气平静但清晰。“不好意思,耽误大家几分钟的宝贵时间。
这是我的丈母娘,她可能对我有些误会。”我打开手里的文件夹,
里面是我连夜打印出来的东西。“我不想辩解什么,只想给大家看点东西。
”我将手里的复印件,分发给了离我最近的几位同事。那上面,是银行的转账记录,
和我手机里的购物票据截图。“这一张,是我每年给我丈母娘祝寿和过节的转账记录,
大家可以看看金额,是不是像她说的那样,我对她不好。”“这一张,是我给她儿子,
也就是我小舅子,买手机、买电脑、买游戏机的部分票据。一个已经28岁的男人,
用的所有电子产品,都是我这个姐夫买的单。”“还有这些,是五年里,
我妻子以各种名义从我这里拿走,用于补贴她娘家的钱,总额,大家可以自己算算。
”围观的同事们,从一开始的八卦,到看清纸上内容的震惊,再到看向我时流露出的同情。
张桂芬的叫骂声,在这些白纸黑字的证据面前,渐渐弱了下去。她的脸色,
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又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她没想到,
我这个在她眼里一直窝囊好欺负的女婿,会用这种方式,在光天化日之下,
把她家的底裤扒得一干二净。最后,我收回文件,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了张桂芬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上。我平静地问了最后一句话。
“我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些,我只是希望,我的妻子能在除夕夜陪我吃一顿年夜饭,
而不是让我连续五年一个人守着空房。”“请问,这个要求,算‘狼心狗肺’吗?
算‘抛弃妻子’吗?”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剑一样射向张桂芬。
鄙夷、不屑、嘲讽。张桂芬在众人洞穿一切的目光中,再也待不下去,捂着脸,
几乎是落荒而逃。一场闹剧,以我的完胜告终。05母亲在陈默公司大闹一场,
最后灰溜溜跑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林晓慧的耳朵里。
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羞愧和愤怒。羞愧的是,自己的家事成了别人公司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