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
少女哭得梨花带雨,衣衫不整地从我卧室冲了出去。
“救命啊!老师非礼我!”
凄厉的哭喊声划破了老旧小区的宁静。
邻居们探出头,对着我指指点点,唾沫星子恨不得淹死我。
我却异常平静,对着惊慌失措的人群,缓缓打开了身后的卧室门。
门后,校长、教导主任、家委会会长……三十个证人鱼贯而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极致的震惊。
最前面的校长,看着门外撒泼打滚的少女,脸色铁青,指着她的手都在发抖。
“李悦!你闹够了没有!”一声暴喝从我身后传来,是校长。
李悦的哭声戛然而生,她难以置信地回头,当看清我身后站着的一排排熟悉的面孔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校长、副校长、教导主任、年级组长,甚至还有她最怕的,担任家委会会长的张**妈。
三十多个人,把我家不大的客厅挤得满满当当,每个人的眼神都像刀子一样刮在李悦身上。
“校……校长?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李悦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刚刚还梨花带雨的脸上只剩下惊恐和苍白。
邻居们也傻眼了,刚刚还义愤填膺要冲上来把我扭送派出所的大爷大妈们,此刻都愣在原地,搞不清状况。
我叫陈默,是市一中的语文老师。
门外哭闹的,是我的学生,李悦。
就在五分钟前,她以探讨作文题为由,来到我家。
一进门,她就反锁了房门,然后开始脱自己的外套,嘴里说着一些“老师我喜欢你很久了”“只要你从了我,我爸妈会给你一大笔钱”之类的话。
我冷眼看着她表演,一言不发。
见我不为所动,她干脆心一横,自己撕烂了自己的衬衫领口,抓乱了头发,然后就上演了刚才那一出“猛虎出闸”的好戏。
她算准了这个时间点,小区里人最多,也算准了我一个单身男老师,面对一个“受侵害”的女学生,百口莫辩。
只要坐实了我“非礼”的罪名,我不仅会身败名裂,甚至可能牢底坐穿。
她演得很好,哭声凄厉,表情到位,如果不是我早有准备,恐怕现在已经被愤怒的群众打断了腿。
我看着她惨白的脸,平静地开口:“李悦,现在,是你自己说,还是让大家看点有意思的东西?”
李悦的身体抖得像筛糠,她求助似的看向人群中的教导主任,那是她的亲姑父。
教导主任赵坤脸色黑得像锅底,他接收到侄女的求救信号,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对我呵斥道:“陈默!你搞什么鬼!你把这么多人叫到你家里,还对一个女学生做出这种事,你想干什么?”
他想反咬一口。
可惜,我早就料到了。
“赵主任,别急。”我淡淡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陈老师,你就从了我吧,我真的很喜欢你……你不答应,我就喊非礼,我姑父是教导主任,你斗不过我的……”
清晰的,属于李悦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了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李悦和赵坤的脸上。
周围的邻居瞬间哗然,看向李悦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鄙夷和愤怒。
“我的天,现在的小姑娘怎么这么恶毒!”
“自己撕衣服陷害老师?这心也太黑了!”
“这老师也太倒霉了,幸亏留了一手!”
李悦的脸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校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坤的鼻子骂道:“赵坤!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侄女!我们一中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赵坤满头大汗,结结巴巴地解释:“校长,这……这是个误会!是陈默,一定是他逼李悦这么说的!他是故意设局陷ENT害我们!”
“设局?”我冷笑一声,举起手机,屏幕上是我和校长的通话记录。
“校长,各位领导,各位家长代表。三天前,我就向你们汇报过,李悦同学因为我拒绝了她的‘示爱’,扬言要让我身败名裂。为了自证清白,也为了揭露某些人利用职权包庇亲属,颠倒黑白的丑恶嘴脸,我才不得已,设下了今天这个局。我邀请各位,来当一个证人。”
我的目光,如利剑一般,直直刺向冷汗直流的赵坤。
“赵主任,现在,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赵坤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人群中,家委会会长张**妈走了出来,她平日里最是公正严明,此刻看着李悦,眼神里满是失望:“李悦,你太让我们失望了。陈老师是多好的老师,你竟然用这么恶毒的手段去诬陷他!”
事情到这里,本该尘埃落定。
然而,就在这时,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辆黑色的奥迪A8L蛮横地停在小区路中央,车上下来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势逼人的中年男人。
他径直穿过人群,一把将瘫在地上的李悦护在身后,然后用审视的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
“谁是陈默?”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赵坤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凑过去:“哥!你可来了!他们合起伙来欺负小悦!”
来人,正是李悦的父亲,也是我们市有名的地产大亨,**。
他看都没看自己的小舅子,只是死死盯着我,眼神阴鸷。
“你就是陈默?就是你,把我女儿逼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