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和我妈断绝关系的时候,被她亲手砍掉的。
她说:“断指可偿。”
她还说:“我就当没生过你。”
我从小就出生在芭蕾舞世家,我妈是天之骄女,我的天赋比我姥姥和妈妈还要高。
我理所当然的被给予最大的厚望。
2岁学习芭蕾,4岁参加人生第一场比赛。
多次在世界著名大赛中获奖,15岁被瓦冈诺娃芭蕾舞学院录取,18岁自编的芭蕾舞在瓦尔纳国际芭蕾舞比赛拿下金奖。
这天,宋洲庭向我求婚,贺晋宴在我的家门口放了一晚上烟花庆祝。
我的人生充满了幸运,我以为我会一直如此。
直到我遇到了马雪薇,一个连舞蹈费都交不起,却倔强站在舞室门口学习的女生。
我被她热爱舞蹈的精神打动了。
所以我教她跳舞,用奖学金帮她出学费,带她去演出增加知名度,甚至是她的吃穿用度,我全都包了。
我从没想过她的回报,也更没想到她会插刀我。
马雪薇深沉的心机跟她的舞蹈天赋一样,与生俱来。
她讨我妈妈欢心,做了我妈妈的徒弟。
她夺走了宋洲庭的目光,又让贺晋宴为她驻足。
她总是在我面前说起宋洲庭和贺晋宴的好。
她说这辈子无以为报,所以她开始每天为他们两个人做早餐,做下午茶,记住他们两个人的所有爱好。
她在我慌乱的时候说:“我只是想尽我所能报答他们。”
可明明,我才是那个对她帮助最多的人。
直到宋洲庭和贺晋宴同时出了车祸那天。
听到他们生命垂危,我当即放弃了比赛赶去医院。
看见的却是,宋洲庭在病房里握着她的手,眼里满是庆幸:“薇薇,我真的一点儿都不疼,护住了你,就算死了我也无憾。”
贺晋宴在另外一张床上,眼神满是藏不住的光:“薇薇我也是,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会抢在宋洲庭之前护住你。”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目光。
我静静地洗着断指,慢慢地变的清醒。
断指的时候我的骨头还在长,时不时撑破皮肤,是锥心般的痛。
不过还好,现在已经不疼了。
洗完澡出来,已经是凌晨了。
一道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出租屋的平静。
是个陌生号码。
我怕是客户,所以习惯性地点了接通:“你好,我是鹤城房地产的销售……”
对面似乎愣了下,打断了我的话。
“鸢鸢,是我。”
原来是宋洲庭。
“后天是你妈的生日,我和晋宴来接你。”
我沉默了。
死里逃生的时候,我在想,我妈怎么可以这么无情。
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我可没说想见她。”
是我妈的声音。
我垂眸,这一次我没有犹豫,我说:“好。”
我有一件东西,需要亲自向戴惜枝女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