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云深处有人家精选章节

小说:溪云深处有人家 作者:爱吃蘑菇蛋卷的江园 更新时间:2026-01-21

第一章深山来客暮春的雨缠缠绵绵落了三日,把连绵的青黛山洗得愈发剔透。

盘山公路的尽头,是一道斑驳的石拱门,门楣上刻着三个模糊的篆字——“溪云坞”。

鲜少有人知道,这道石门之后,藏着一片与世隔绝的山谷。更没人知道,三个月前,

有人斥资买下了这片山谷连同周遭十里山林,成了这里唯一的主人。雨雾朦胧里,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碾过泥泞的土路,停在了石拱门前。车门打开,

撑着黑伞30多岁的男人缓步走下来。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风衣,身形挺拔,面容清隽,

一双眸子沉如古井,带着与这片山野格格不入的矜贵疏离。他是沈砚辞。外界提起这个名字,

总会冠以一连串金光闪闪的头衔——沈氏集团掌舵人,最年轻的资本巨鳄,

手握数不清的财富与资源。可没人知道,这位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

心里藏着一个近乎执拗的执念。他要在这片深山里,建一座属于自己的“桃花源”。

随行的助理陈舟撑着伞跟上来,手里捧着厚厚的文件:“沈总,施工队已经到山下了,

修路的图纸您再确认一下?还有,您要求的那些‘入住标准’,我们已经初步筛选了一批人,

只是……”陈舟顿了顿,语气有些迟疑:“您要求的‘品德高尚,有教养,有格调’,

这标准太主观了,不好量化啊。”沈砚辞没说话,只是抬眼望向石门后的山谷。

雨丝拂过他的睫毛,晕开一层淡淡的湿意。山谷里静极了,只有雨声和鸟鸣,

空气里满是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能洗去人骨子里的浮躁。“没有量化标准,

就用心去感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要的不是趋炎附势的附庸,

是能守得住这片清净的人。”陈舟了然点头。他跟了沈砚辞五年,知道这位老板看似冷淡,

实则骨子里藏着一股子理想主义的执拗。旁人都以为他买下这片山谷是为了建度假山庄,

赚更多的钱,只有陈舟知道,沈砚辞是在找一个能安放灵魂的地方。三年前,

沈砚辞遭遇一场近乎致命的背叛。最信任的合伙人卷走公司核心机密,一夜之间,

沈氏集团陷入危机。那个只知道奢饰品和品牌包的女朋友也背叛了他,离开他另嫁他人。

那段日子,他周旋于商场的尔虞我诈之间,看遍了人性的贪婪与凉薄,身心俱疲。偶然间,

他在一本古籍里看到关于“溪云坞”的记载,说这里是“避世之境,心之所安”。

他寻了整整一年,才找到这片被遗忘的山谷。“修路的事,按最高标准来,

水泥路要直通山谷深处,但是不能破坏原有植被。”沈砚辞收回目光,接过陈舟手里的图纸,

指尖划过纸上的线条,“盖房的话,不要那种金碧辉煌的别墅,就建白墙黛瓦的中式小院,

错落分布,每户都要有独立的菜园和果树。”他顿了顿,

补充道:“鱼塘就挖在山谷中央的那片洼地,引山泉水进来,再养些鱼苗。菜园要划分区域,

种应季的蔬菜,不施化肥,不用农药,纯绿色种植。”陈舟一一记下,心里暗暗咋舌。

这位沈总,是真的要把这里打造成自给自足的世外桃源啊。雨势渐小,沈砚辞收起伞,

迈开长腿,踏上了通往山谷的土路。路面泥泞,沾湿了他的裤脚,可他浑然不觉。

脚下的土地松软湿润,每一步踩下去,都像是踩在了心尖上最柔软的地方。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山谷呈月牙形,三面环山,一面是潺潺流淌的溪流。

溪流边长满了野生的菖蒲和芦苇,几只白鹭悠闲地踱着步,见了生人,

也只是优雅地扇动翅膀,飞到不远处的柳树上。沈砚辞站在溪边,望着眼前的景象,

紧绷的下颌线缓缓柔和下来。就是这里了。他要在这里,修一条路,连通外界,

却又隔绝喧嚣;盖一片房,容纳志同道合的人;种一片果林,待春华秋实;挖一方鱼塘,

看鱼跃荷开;辟一片菜园,享躬耕之乐。更重要的是,他要在这里,

等一个能与他共守这片桃源的人。这个念头刚落,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笛声。

笛声悠扬婉转,和着雨声,像山间的清泉,叮叮咚咚淌进人的心里。沈砚辞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溪流对岸的柳树下,站着一个穿素色棉麻长裙的女子。她手里握着一支竹笛,

侧脸的线条柔和清丽,长发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被风吹拂,贴在白皙的颈侧。雨雾朦胧,

看不清她的全貌,却无端给人一种“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的惊艳。

陈舟也注意到了那个女子,低声道:“沈总,她好像是……住在山下村子里的,叫苏清沅。

我们筛选入住者的时候,她的资料排在第一位。”沈砚辞的目光落在女子身上,没移开。

苏清沅。名字和人一样,清清淡淡,带着一股子书卷气。陈舟翻出手机里的资料,

念给沈砚辞听:“苏清沅,二十六岁,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国画系,擅长山水和花鸟。

三年前,她辞掉了城里的工作,回到山下的老家,开了一间小小的画室,教村里的孩子画画。

她的邻居说,这姑娘心善,经常帮村里的老人干农活,性子温和,又有教养,

是十里八乡公认的好姑娘。”沈砚辞的唇角,极轻微地勾起了一抹弧度。他要找的人,

原来已经在这里了。笛声渐渐停了。苏清沅似乎察觉到了对岸的目光,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雨雾仿佛凝滞了。她的眼睛很亮,像盛着山间的月光,

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看到沈砚辞时,她没有丝毫的局促或惊艳,只是微微颔首,

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那笑容,像雨后初绽的荷花,清新淡雅,

却足以让沈砚辞沉寂了三年的心,轻轻颤动了一下。他知道,他的桃花源,

从遇见她的这一刻起,才算真正有了意义。

第二章小院初见雨停了天边扯出一道淡淡的彩虹,给青翠的山谷蒙上了一层梦幻的滤镜。

沈砚辞让陈舟带着施工队先去勘测修路的路线,自己则沿着溪流边的小径,慢慢走向对岸。

苏清沅已经收起了竹笛,正蹲在溪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轻轻拨弄着水里的游动的小鱼。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来,目光落在沈砚辞身上,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样。“你好。

”沈砚辞率先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几分。苏清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微微一笑:“你好,你是……来溪云坞的那位先生吧?我听村里的人说,你买下了这片山谷。

”她的声音像山泉水一样清冽,带着一点点软糯的尾音,听着很舒服。

沈砚辞点了点头:“我叫沈砚辞。你呢?”“苏清沅。”她报上自己的名字,

目光落在沈砚辞沾着泥点的裤脚上,善意地提醒道,“这边的路不好走,

你要是想进山谷看看,我可以给你指一条近路,没那么泥泞。

”沈砚辞欣然应允:“那就麻烦你了。”苏清沅提着裙摆,走在前面带路。她的步子很轻,

像林间的小鹿,裙摆扫过路边的野草,带起一串串晶莹的水珠。沈砚辞跟在她身后,

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背影上。她的背影纤细却挺拔,穿着简单的棉麻长裙,

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却透着一股干净的书卷气。

和他平日里接触的那些妆容精致、满身名牌的女人,截然不同。“你经常来这里吗?

”沈砚辞忍不住问道。“嗯。”苏清沅点头,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从小就喜欢来溪云坞玩。

这里的空气好,风景也好,画画的话,能找到很多灵感。”她顿了顿,

侧过头看他:“你买下这里,是想建什么吗?度假山庄?”沈砚辞看着她清亮的眼睛,

坦诚道:“我想建一座桃花源,找一些志同道合的人住进来,一起种花种菜,过点清净日子。

”苏清沅的脚步顿住了,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她听过太多关于城里富豪的故事,

无非是买山买地,建豪华别墅,当成私人度假的地方。像沈砚辞这样,说要建“桃花源”,

找志同道合的人一起住的,倒是头一次见。“听起来……很美好。”她笑了笑,

眼里闪过一丝向往,“我小时候读《桃花源记》,就总想着,要是能住在那样的地方就好了。

”沈砚辞的心,又轻轻动了一下。原来,他们是同路人。两人沿着蜿蜒的小径,

走到山谷深处。这里果然有一片平整的空地,周围长满了野生的桃树和梨树,现在正是花期,

粉的白的花瓣落了一地,像铺了一层彩色的地毯。“这里就是我打算盖房子的地方。

”沈砚辞指着空地,眼里带着憧憬,“每户小院都要有自己的菜园,门前种上果树,

屋后靠着山,推开窗就能看到溪流和白鹭。”苏清沅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想象着那样的画面,忍不住弯了弯唇角:“那一定很美。”她是个画家,

对美的事物有着天生的敏锐。她能想象出,等到秋天,果树挂满果实,菜园里绿油油的一片,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飘出炊烟,那该是一幅多么安宁祥和的景象。“你愿意住进来吗?

”沈砚辞忽然开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苏清沅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沾着泥土的气息。她是个喜欢清净的人,山下的村子虽然安静,

但偶尔也会有家长里短的纷扰。如果能住进溪云坞这样的地方,每天画画、种花、种菜,

那简直是梦想中的生活。可是……“我符合你的入住标准吗?”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你说的,要品德高尚有教养有格调的人。”沈砚辞看着她,眼底漾起一抹笑意。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笑,清隽的眉眼舒展开来,像冰雪消融,春风拂面。“你符合。

”他的声音笃定,“从听到你笛声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苏清沅的脸颊,

微微泛起一层薄红。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能听出他话里的欣赏。只是,

她还是有些犹豫:“我……我没什么钱,可能付不起房租。”沈砚辞失笑:“这里不收房租。

”“啊?”“住进来的人,只要愿意遵守这里的规矩——不喧哗,不扰邻,

用心打理自己的小院,和邻里和睦相处就好。”沈砚辞看着她,语气认真,“菜园里的菜,

鱼塘里的鱼,果树上的果子,都是大家共有的。闲暇时,一起喝茶聊天,赏花赏月,

这样就够了。”苏清沅怔怔地看着他,心里的那点犹豫,渐渐被向往取代。

她想起自己画了一半的那幅《溪云春晓图》,想起每天清晨被鸟鸣唤醒的惬意,

想起雨后山谷里清新的空气……“好。”她点了点头,眼里闪着光,“我愿意住进来。

”沈砚辞的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荒芜的心田,忽然开出了一朵花。接下来的日子,

溪云坞渐渐热闹了起来。施工队开进了山谷,却没有破坏这里的宁静。

他们按照沈砚辞的要求,小心翼翼地修路,避开了那些生长了几十年的老树。

挖掘机的轰鸣声,被山间的风声和鸟鸣掩盖,竟也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味道。

苏清沅几乎每天都来山谷里。她带着画板,坐在桃花树下,画修路的工人,画溪边的白鹭,

画沈砚辞站在工地上,认真和工程师讨论图纸的模样。她画笔下的沈砚辞,

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富豪,而是一个有着温柔眉眼的男人。他会弯腰扶起摔倒的工人,

会耐心听老农讲解种菜的技巧,会在傍晚时分,站在溪边,看着夕阳慢慢落下。

陈舟看着沈总越来越柔和的眉眼,心里暗暗偷笑。他这位老板,怕是动了心了。

修路的工程进展得很顺利。三个月后,一条平整的水泥路蜿蜒着通向山谷深处,

路两旁种满了樱花树,风吹过,落英缤纷。紧锣密鼓的通水,通电,通天然气。紧接着,

一座座白墙黛瓦的小院拔地而起。院子不大,却精致雅致,每户都有一个小小的菜园,

门前种着两棵果树。院子的篱笆上,爬满了蔷薇和月季花,远远望去,像一幅流动的画。

沈砚辞的筛选工作也完成了。入住的人不多,一共只有八户。一对退休的大学教授老王夫妇,

儒雅温和,喜欢养花种草;一个年轻的手艺人青墨,擅长做木雕,

性子沉静;一个独自带着孩子的单亲妈妈小如,温柔善良,

做得一手好点心;还有一个退伍军人,正直可靠,

和他的妻子主动承担起了维护山谷秩序的责任……,其他两户也是经过仔细考察后入住的,

每户人家都带着对清净生活的向往,住进了溪云坞。当然第一个入住的就是苏清沅,

还有一户就是他自己。搬入小院的那天,苏清沅高兴的嘴一直微笑着。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

她的小院在溪流边,门前种着两棵桃树,菜园里已经被沈砚辞让人种上了各种蔬菜的秧苗。

她推开窗,就看到沈砚辞站在院门外,手里提着一个木桶。“早上好。”他笑着打招呼,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镀上一层金边,“我给你送些鱼过来,鱼塘里的鱼长大了,

分一些给每家每户。”苏清沅笑着请他进来,接过他手里的木桶。木桶里的鱼活泼地游着,

溅起一串串水花。“谢谢你,沈砚辞。”她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

“这里比我想象的还要美。”沈砚辞看着她,目光温柔。他忽然觉得,

自己这大半年的奔波与忙碌,都值了。他要的桃花源,不仅仅是这片山水,更是因为,

这里有了她。“晚上一起吃个饭吧。”他提议道,“算是乔迁之喜,大家聚在一起热闹热闹。

”苏清沅欣然应允:“好啊,我做几道拿手菜。”夕阳西下的时候,溪云坞的空地上,

摆起了长长的木桌。各家各户都端来了自己的拿手菜,有教授夫妇做的清蒸鱼,

有手艺人做的酱排骨,有单亲妈妈做的桂花糕,

还有退伍军人烤的羊肉串……苏清沅做了几道清淡的家常菜,清炒时蔬,凉拌黄瓜,

还有一碗鲜美的菌菇汤。沈砚辞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月光升起来了,洒在每个人的脸上。大家围坐在一起,喝酒聊天,没有商场的尔虞我诈,

没有职场的勾心斗角,只有最简单的欢声笑语。苏清沅端起酒杯,

轻轻碰了碰沈砚辞的杯子:“沈砚辞,谢谢你,为我们建了这么好的一个家。

”沈砚辞看着她,眼底映着月光,也映着她的身影。“不用谢。”他轻柔的低声道,

“因为有你,这里才是家。”苏清沅的脸颊,又一次泛起了薄红。她低下头,抿了一口酒,

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月光皎洁,星光璀璨。溪云坞的夜晚,安静而美好。

沈砚辞知道,他的桃花源,终于完成了。而属于他和苏清沅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春华秋实溪云坞的日子像一首缓慢流淌的田园诗。春去夏来,

门前的桃树结出了青涩的果子,菜园里的蔬菜郁郁葱葱。苏清沅每天的生活,简单而充实。

清晨被鸟鸣唤醒,推开窗,就能看到沈砚辞在溪边晨跑的身影。他穿着简单的运动服,

身姿矫健,晨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两人会相视一笑,然后各自忙碌。

苏清沅会去菜园里摘些新鲜的蔬菜,做一顿简单的早餐。然后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

铺开画纸,对着眼前的山水写生。偶尔,沈砚辞会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安静地看她画画。

他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呼吸间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苏清沅的笔尖,

会不自觉地慢下来,心跳也会跟着漏跳一拍。“你画得真好。”他会轻声赞叹,

目光落在画纸上,“这片山谷,在你笔下,有了灵魂。”苏清沅会红着脸,

小声道:“是这里的风景好。”沈砚辞便会笑,眼底的温柔,能溺死人。日子久了,

溪云坞的邻里们,都看出了些端倪。教授夫妇相视一笑,感慨年轻真好。

教授看着自己夫人风姿优雅的身形和娇俏容貌,哈哈笑着拍拍夫人的肩膀说“岁月静好”。

叫青墨的年轻手艺人低头做着木雕,手里的小刀不停,木屑飞扬,嘴角却向上弯着。

除了开心还是开心。青墨不喜欢现在烦躁的社会,在众多人中赢得了入住溪云坞的资格,

有一个安安静静的环境,静心完成每一个雕刻作品,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单亲妈妈小如一手拉着3岁的女儿,一手端着刚做好的点心,打趣道:“清沅,

沈总今天又来看你画画啦?”苏清沅的脸,会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沈砚辞却从不掩饰自己的心思。他会主动帮苏清沅打理菜园,笨拙地学着松土、浇水,

弄得满身泥土,却乐在其中。他会在傍晚时分,约她去溪边散步,看白鹭归巢,

看夕阳染红天际。他会给她讲商场上的趣事,讲他曾经的狼狈与辉煌。苏清沅会认真地听着,

偶尔发表几句自己的看法。她的见解独到而通透,总能说到沈砚辞的心坎里。他发现,

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她了。他习惯了清晨醒来,第一眼看到她的身影;习惯了傍晚散步,

身边有她的陪伴;习惯了吃她做的家常菜,清淡的味道,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美味。

立秋那天,溪云坞的果林丰收了。桃树、梨树、苹果树,都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实。

邻里们一起动手,摘果子,晒果干,做果酱,忙得不亦乐乎。苏清沅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

踮着脚尖摘着树上的桃子。她的裙摆被风吹起,像一只翩跹的蝴蝶。沈砚辞站在树下,

伸手扶着她的腰,生怕她摔下来。温热的触感从腰间传来,苏清沅的身子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