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顾晚,一个平平无奇的社畜。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平凡,那就是我暗恋我们公司的投资方大老板,沈修。
沈修,人如其名,清冷矜贵,帅得人神共愤,宛如高山白雪,只可远观。
为了能看他一眼,我拼了命工作,终于在一个庆功宴上,获得了与他同桌的机会。
那是在本市最顶级的法式餐厅,一顿饭吃掉我三个月工资的地方。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连刀叉都快拿不稳了。
为了打破尴尬,我鼓起勇气,对他举起酒杯:“沈总,我敬您一杯。”
沈修眼皮都没抬,淡淡吐出两个字:“开车。”
我的脸瞬间爆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前菜上了,是经典的法式焗蜗牛。
我旁边的“绿茶”同事林薇薇娇滴滴地开口:“哇,蜗牛好可爱,怎么可以吃蜗牛。”
说完,她优雅地用叉子叉起一只,小口品尝,然后对沈修露出甜美微笑:“不过沈总在,再残忍的事情也变得浪漫了呢。”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戏真多。
为了挽回颜面,我也学着她的样子,叉起一只蜗牛,想展示一下自己优雅的吃相。
结果因为太紧张,手一抖,那只滑溜溜的蜗牛直接弹进了我嘴里。
不大不小,正好卡在喉咙。
我瞬间瞪大了眼睛,呼吸困难,脸涨成了猪肝色。
全桌人都惊呆了。
我拼命用手指着喉咙,想求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最后的记忆,是沈修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和……一丝嫌恶的表情。
他大概在想,这个女人是谁,怎么这么丢人。
然后,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顾晚,二十四岁,卒于一只法-国-小-蜗-牛。
……
“**,您醒了?”
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古色古香的雕花木床顶。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一个身穿青色长衫,头戴方巾的儒雅男子正关切地看着我。
“**?您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我这是在哪?天堂吗?天堂还搞复古风?
我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上盖着丝滑的锦被。
我缓缓坐起身,打量着四周。
房间里的一切,无论是那张紫檀木的梳妆台,还是墙上挂着的水墨山水画,都透着一股浓浓的古典气息。
这……不是医院。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穿着一件白色丝质的寝衣,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肩头。
这不是我的身体!
我那头为了方便打理而剪的短发呢?我身上那件为了庆功宴买的打折小礼服呢?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发现这声音清脆婉转,如同黄莺出谷,跟我原来的公鸭嗓完全不同。
“**,您说什么胡话呢。”青衣男子皱起了眉,“我是您的夫子,季先生。这里是您的闺房啊。”
“顾婉儿!你又在作什么妖!”
一声怒喝传来,一个身穿华服,珠光宝气的**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道:“让你跟季先生好好学学规矩,你又装病!再过半月就是太子选妃,你若再这般顽劣不堪,丢了我们顾家的脸,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婉儿?太子选妃?
我脑中轰的一声,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涌了进来。
我,顾婉儿,大周朝太傅之女,京城第一……草包美人。
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女红刺绣一窍不通,偏偏空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因为顽劣不堪,半个时辰前在跟夫子顶嘴后,假装气晕过去,结果……真的气死了。
然后,被法式蜗牛噎死的我,就穿到了她身上。
我捂着额头,感觉整个世界都玄幻了。
老天爷,你这是跟我开了个什么天大的玩笑!
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社畜,竟然穿越成了一个古代草包大**?
“还愣着干什么!”**,也就是原主的母亲,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我的额头,“还不快给季先生赔罪!”
我看着眼前这位满脸无奈的季先生,又看了看暴怒的顾夫人,深吸一口气。
既来之,则安之。
我缓缓起身,对着季先生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声音柔和却清晰:
“先生恕罪,方才婉儿身体确有不适,并非有意顶撞。如今已无大碍,还请先生继续授课。”
我的举止,我的言谈,完全是下意识的。
仿佛身体里还残留着另一股力量,一股属于真正古代贵女的优雅与从容。
季先生和顾夫人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