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奖的红包发到我手上时,轻飘飘的。打开一看,7块8。旁边同事的,78万。
我没作声,把那7块8塞进口袋,第二天照旧上班。一个月后,
公司所有新项目都被竞争对手抢走,资金链岌岌可危。上司找到我,急得满头大汗:“小陈,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慢悠悠地收拾好东西,站起身:别慌,
好戏才刚刚开始……01年会现场的灯光像是要把整个宴会厅都烤化。
水晶吊灯折射出无数斑斓的光点,映在每一张因为酒精和亢奋而微微泛红的脸上。
空气里混杂着食物的香气、香水的味道,还有一种名为“年终奖”的狂热气息。
技术部总监王皓挺着他那标志性的啤酒肚,意气风发地走上台。他清了清嗓子,
油腻的脸上堆满了笑:“各位同事,大家晚上好!过去的一年,
是咱们公司披荆斩棘、再创辉煌的一年!”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大部分人的心思都在接下来那个最激动人心的环节。王皓显然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八度:“特别要提出表扬的,是我们技术部的后起之秀,李阳!
”聚光灯“唰”地一下打在了我身旁的座位上。李阳,王皓的亲外甥,
一个技术上一窍不通的草包,此刻正装模作样地站起来,对着周围拱手作揖,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我坐在他旁边的阴影里,像个局外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李阳同志,主导了我们公司本年度最核心的项目——‘北斗’系统!
为公司创造了不可估量的巨大价值!”王皓的声音铿锵有力,仿佛每一个字都是真理。
我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因为长期敲击键盘,指节有些粗大。
“北斗”系统,它的每一行代码,从底层架构到前端交互,都是由这双手,
在一个又一个寂静的深夜里,一个字符一个字符敲出来的。跟李阳,没有一毛钱关系。
“下面,我宣布,今年的最佳员工奖,以及我们公司史上最高的年终奖获得者,
就是——李阳!”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掌声中,李阳像个凯旋的将军,大步流星地走上台。
王皓亲手将一个厚得像砖头一样的红包递给他,财务总监适时地举着一个巨大的KT板,
上面用加粗的红色字体写着:780,000元。闪光灯疯狂闪烁,
记录下李阳那张几乎要笑裂开的脸。而我,依旧坐在原地,
周遭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隔音罩挡在了外面。我的世界里,
只剩下心脏一下下冰冷而沉重的跳动。接下来是按部门发放普通员工的年终奖。轮到我时,
王皓甚至没有正眼看我一下。他正忙着和旁边的人谈笑风生,
随手从一堆薄薄的利是封里抽了一个,像打发叫花子一样递到我面前。我伸出手,接了过来。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几道压抑着幸灾乐祸的目光投射过来,像细小的针尖,
扎在我的皮肤上。我回到座位,指尖轻轻一捻,红包的封口就开了。一张绿色的五块,
两张棕色的一块,还有一张一元纸币揉成的团,外加八个一毛的硬币。7块8。
旁边传来一声没忍住的噗嗤窃笑。我抬起头,
正好对上李阳走下台时投来的、满是嘲讽和炫耀的目光。他径直朝我走来,
故意把那个厚厚的红包在我眼前晃了晃,然后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那力道很重,
带着十足的侮辱性。“小陈,辛苦一年了,拿去买包烟抽吧。”他的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得清清楚楚。“哦对了,你好像不抽烟。那……买两瓶可乐,
算是哥哥我犒劳你的。”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绝伦的滑稽戏,
而我就是那个可怜的小丑。我没有说话。我只是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
我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一点情绪。那是一种比冰雪还要寒冷的平静,
一种看死物般的漠然。李阳的笑声渐渐卡在了喉咙里,他被我看得有些发毛,
不自然地挪开了视线,骂骂咧咧地走开了。我低下头,将那张皱巴巴的五块钱纸币展开,
抚平。然后是那两张一块的,最后把那八个硬币也小心地收拢。我将它们连同那张一元纸币,
仔仔细细地叠好,再放进那个只值7块8的红包里,最后,
把红包揣进了我裤子的口袋。整个过程,我的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旁边的同事赵倩是个刚入职不久的小姑娘,她看得眼睛都红了,嘴唇哆嗦着,想为我抱不平。
“陈哥,他们……他们太过分了!”我向她投去一个眼神,平静,但带着不容置喙的制止力。
她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只是眼里的愤慨和同情愈发浓烈。我平静地拿起筷子,
夹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菜,慢慢咀嚼,然后咽下。周围的觥筹交错,欢声笑语,都与我无关。
我吃完了我面前的那份饭,然后拿起外套,站起身。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我提前离场,
像一颗水珠融入大海,没有激起一点涟漪。走出酒店大门,
十二月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我深深吸了一口这冰冷的空气,肺部传来一阵刺痛。
我没有回家,而是绕着空无一人的街道,一圈一圈地走着。口袋里的那7块8,
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着我的大腿。终于,我停下脚步,在一个僻静的角落,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喂,陈默?”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我看着远处高楼上闪烁的霓虹灯,那些虚假的繁华在我眼中迅速褪色,
只剩下冰冷的几何线条。我的声音异常平静。“周总,我准备好了。”02第二天,
我准时出现在了公司打卡机前。不多一分,不少一秒。仿佛昨晚那场极尽羞辱的年会,
只是一场与我无关的梦。办公室里,节日的气氛还未完全消散,同事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兴奋地讨论着昨晚的年终奖和今天的消费计划。而话题的中心,永远是李阳。“阳哥,
那78万准备怎么花啊?换辆新车吧!”“那必须的!我看中那款宝马X3好久了,
正好,这笔钱够付个首付还绰绰有余!”李阳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办公室,他一边说,
一边用眼角的余光不住地瞟向我的工位,那份得意和挑衅,毫不掩饰。我戴上耳机,
打开IDE,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瞬间将外界的嘈杂隔绝。我的世界,再次恢复了宁静。
没过多久,办公桌被人敲了敲。我抬起头,看到王皓那张虚伪的笑脸。“小陈,
来我办公室一下。”我摘下耳机,跟着他走进那间玻璃隔断的总监办公室。百叶窗被拉下,
隔绝了外面的视线。我以为他会假惺惺地安抚我几句,或者解释一下年终奖的事情。我错了。
王皓连那份虚伪的客套都懒得装了。他往老板椅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
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开了口。“小陈,昨晚的事情,我知道你心里可能会有点想法。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但是你要有大局观。”他加重了语气,“公司这么做,
有公司的考量。李阳虽然年轻,但他有冲劲,有潜力,公司需要树立这样一个典型。
”我心里冷笑。潜力?冲劲?他的潜力就是有个好舅舅,他的冲劲就是抢别人的功劳。
“你呢,技术是好,但性格太闷,不懂得表现自己。这也是你的一个短板。
”王皓开始给我上课,“年终奖只是一个形式,不要太看重。年轻人,要把眼光放长远一点。
”他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似乎在等我表态,等我说出“谢谢王总监教诲”之类的话。
我依旧沉默。我的沉默让他有些不悦,他皱起了眉头。“行了,不说这个了。找你来,
是给你安排新的任务。”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北斗’系统虽然上线了,
但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优化。接下来一个月,你要全力配合李阳,把他需要的所有功能都实现,
为他下一阶段的工作汇报,做好充足的技术支持。”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这已经不是压榨了,这是要把我骨髓里的最后一滴油都榨出来,
去点亮他外甥那光鲜亮丽的前途。空气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感觉到王皓的耐心正在耗尽。
就在他即将发作的前一秒,我点了点头。“好的,王总监。”我的顺从让他很意外,
随即转为极大的满意。他脸上的肌肉松弛下来,露出了笑容:“这就对了嘛,小陈,
我就知道你是个识时务的人。”“不过,”我平静地补充道,
“为了方便李阳后续能够独立地理解和维护系统,
我建议由我来编写一份尽可能详细的技术文档。这样,即使以后我不在,他也能快速上手。
”这个提议让王皓的眼睛一亮。他一直担心“北斗”系统过度依赖我,
我的这个“主动”提议,正中他的下怀。“好!非常好!”他用力一拍桌子,“小陈啊,
你这个大局观,我非常欣赏!就这么办!你要写得详细一点,越傻瓜越好!”“没问题。
”我应承下来,嘴角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走出王皓的办公室,李阳立刻凑了过来,
趾高气扬地把一堆需求文档拍在我桌上。“喂,我舅舅都跟你说了吧?这些,一周之内,
全部搞定。”我拿起文档,一页一页地翻看。全是些异想天开、毫无逻辑的垃圾需求。
我点了点头:“好的。”接下来的一周,我成了全公司最“勤奋”的员工。我每天最早来,
最晚走,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工位上。白天,我根据李阳的要求,
敷衍地修改着“北斗”系统的边缘功能。晚上,当办公室空无一人时,
我开始编写那份王皓期待已久的“技术文档”。我把它写得极其“详尽”,
从代码的变量命名规范,到函数的调用逻辑,再到系统的架构设计,图文并茂,
洋洋洒洒几十万字。但在这份看似完美的文档里,我埋下了一个又一个致命的陷阱。
某些关键参数的解释被我故意写得模棱两可,
一些核心算法的调用链被我巧妙地引向了错误的路径,甚至在一些底层的注释里,
我留下了几个会引发内存泄漏的定时炸弹。这是一份技术上的《九阴假经》。
对于一个真正的专家来说,或许能看出其中的端倪。但对于李阳这种草包,这无异于天书。
而对于只懂些皮毛的王皓,这份文档详尽到让他挑不出任何毛病,只会觉得我尽心尽力。
与此同时,我将自己电脑里所有关于“北斗”系统的核心源码、设计手稿和开发日志,
全部进行了高强度的加密打包。然后,在一个深夜,
我将它们备份到一个不起眼的U盘里,并从公司的服务器和我的电脑上,
进行了不可逆的、彻底的物理删除。做完这一切,我感觉一阵轻松。这艘破船,
我已经把它的压舱石,悄悄地搬走了。赵倩不止一次在午饭时,忧心忡忡地问我:“陈哥,
你到底打算怎么办?你这样忍着,我看着都难受。”我只是夹起一筷子青菜,
平静地告诉她:“别急,快了。”一周后,
李阳拿着我精心炮制的“技术文档”和最新版的“北斗”系统,
意气风发地去给一个重要客户做技术演示。那个客户,正是腾飞集团。下午四点,
王皓的电话火急火燎地打了过来,电话那头是压抑不住的怒吼:“陈默!你给我滚过来!
”我慢悠悠地走进会议室,看到投影屏幕上,腾飞集团的技术总监脸色铁青。李阳站在台前,
满头大汗,衬衫湿透,像一只被架在火上烤的鸭子。“李先生,我再问你一遍,
你们这个‘北斗’系统的并发处理机制,为什么在压力测试下,响应时间会呈指数级衰减?
你这份文档里写的‘动态负载均衡’,具体是指哪一段代码实现的?”李阳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答不出来。他手里的那份文档,此刻比烧红的烙铁还要烫手。他求助地看向王皓。
王皓不得不亲自出马救场,他对着PPT讲了一些云山雾罩的行业概念,
试图把问题糊弄过去。但腾飞集团的技术总监显然是行家,
几个专业问题就把王皓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客户方直接中断了会议。
“王总监,我对你们公司的技术能力,产生了严重的怀疑。今天的演示,到此为止吧。
”说完,那位技术总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王皓和李阳僵在原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站在会议室的角落,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内心一片冰冷的平静。好戏,才刚刚开场。
03会议室的门刚关上,王皓转身就冲到了我的面前。他的脸因为愤怒和屈辱而扭曲,
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的脸上。“陈默!你什么意思?!”他低吼着,
声音因为竭力压制而显得尖利,“你那份技术文档是怎么写的?写得那么深奥,
你是故意想让李阳在客户面前难堪是不是!”他甚至不给我开口的机会,
继续咆哮:“我让你写得傻瓜一点!你听不懂人话吗!”我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
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王总监,我只是完全按照业界的标准技术规范来编写的。每一个章节,
每一个术语,都可以在任何一本专业的计算机书籍上找到出处。”我顿了顿,
视线扫过旁边一脸心虚的李阳。“或许……是李阳的技术基础,还需要再巩固一下?
”我的话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王皓的脸上。他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
却找不到任何一个词来反驳。因为那份文档,从格式到内容,从表面上看,完美得无懈可击。
他总不能公开承认,他引以为傲的外甥,连一份标准的技术文档都看不懂吧?
“你……”王皓指着我,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你这个月绩效,零分!还有,
给我加班加点,通宵也要给我重新写一份!我要的是小学生都能看懂的版本!”“好的,
王总监。”我依然是那副顺从的样子,点了点头。他看着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最后只能悻悻地甩手,带着李阳离开了。我回到工位,坐下。
同事们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有同情,有怜悯,也有隐藏得很好的幸灾乐祸。
我毫不在意。我嘴上答应了王皓的要求,实际上,一个字都没打算再为这家公司写。
我的夜晚和周末,都属于一个全新的项目。在新东家——腾飞集团的远程服务器上,
我正在搭建一个完全属于我自己的技术王国。它的代号,不叫“北斗”。叫“启明星”。
那是我真正的心血,是我对未来技术的全部构想,它将比“北斗”强大十倍、百倍。
公司内部,上次客户演示失败的阴云,开始逐渐发酵。腾飞集团作为公司最大的甲方,
他们的态度直接决定了公司的生死。他们的信心动摇,让公司高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王皓和李阳为了稳住客户,开始了一场疯狂的“画饼”行动。他们四处吹嘘,
“北斗”系统的下一个版本将会是打败性的,会增加人工智能模块,
会支持超大规模的并发……把所有时髦的技术名词都堆砌了上去。他们口中的宏伟蓝图,
听起来天花乱坠。但他们不知道,这栋大厦的地基已经被我抽走了。没有我,别说升级,
就连最基本的维护,都将是他们无法逾越的天堑。在一片人心惶惶和虚假繁荣中,
我敲下了我的辞职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行字: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我把它打印出来,
放在了王皓的办公桌上。他当时正在打电话,看到我进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等我放下辞职信,他拿起来瞥了一眼,嘴角立刻扬起一抹轻蔑的冷笑。他拿起笔,
看都没看我,龙飞凤舞地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没本事还闹情绪,走了更好。
”他把签好字的辞职信扔回给我,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公司这么大,不缺你一个写代码的。
门在那边,慢走不送。”我拿起那张决定我与这家公司彻底割裂的纸,转身,没有丝毫留恋。
走出他办公室的那一刻,我感觉压在心头几个月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我感到的不是被羞辱的愤怒,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彻底解脱的轻松。王皓,李阳,
还有这家腐烂到根的公司,再见了。不,是再也不见。我回到座位,
开始收拾我那为数不多的个人物品。抽屉的最底层,放着那个印有7块8的红包。
我把它拿出来,擦拭干净,然后平静地把它放在了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
像一座小小的、无字的墓碑。04办完离职手续的那一刻,我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我将桌面上所有个人物品打包带走,唯独留下了那个装着7块8的红包。
它像一面镜子,静静地映照着这家公司的荒诞与刻薄。赵倩送我到公司楼下,
小姑娘的眼圈还是红的,脸上写满了不舍和担忧。“陈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那是这间公司里,我唯一感受到的温暖。
我笑了笑:“去一个能让我好好写代码的地方。”我停顿了一下,认真地对她说:“赵倩,
你的技术天赋很好,不要在这里浪费了。如果有一天,你想做真正的技术,可以随时联系我。
”说完,我转身汇入了街上的人流。第二天,我走进了腾飞集团的总部大楼。
这里是城市的CBD核心,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云雾在脚下缭绕。
我的新职位是技术架构总监,直接向集团CTO周总汇报。周总,
就是那个在深夜接到我电话的男人。他亲自带着我熟悉环境,把我介绍给团队的每一个人。
在这里,我感受到了久违的尊重和对技术的纯粹热情。我入职后的第一件事,
就是提交了一份工作计划。计划的核心内容,就是以甲方技术负责人的身份,
对我司目前所有的技术供应商,进行一次全面、深入的技术能力重新评估。评估名单上,
我前公司的名字,赫然在列。周总看了我的计划,没有任何犹豫就批准了。
他说:“专业的事情,交给你来判断,我无条件支持。”风暴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
我离开后的一周,前公司那看似稳固的“北斗”系统,开始像一栋年久失修的老房子,
频繁地漏风漏雨。先是一个不起眼的数据库接口,在半夜访问高峰期突然卡死,
导致几百个用户无法登陆。然后是某个数据处理模块,开始莫名其妙地丢失数据,
虽然量不大,但足以让客户抓狂。各种小BUG,如同雨后春笋,层出不穷。
王皓把李阳推上了救火队长的位置。可李阳连最基本的系统日志都看不懂,
面对那些不断跳出的错误代码,他就像一个文盲面对着一篇古文,除了抓耳挠腮,毫无办法。
他只能用最笨的办法——重启服务器。一次,两次,或许还管用。但治标不治本,
问题只会越积越多。王皓每天都被各种客户的投诉电话轰炸得焦头烂额。他催促李阳,
必须尽快推出一个强大的新功能,来安抚客户们日益焦虑的情绪,
证明公司的技术实力依然健在。被逼上绝路的李阳,只能硬着头皮,壮着胆子,
打开了那庞大而复杂的代码库。他凭着自己那点可怜的编程知识,
对着我留下的那份“九阴假经”,开始胡乱地修改起来。他不知道,他的每一次“修复”,
都像是在一座精密仪器的核心齿轮上,随意地撬动一下。终于,在一个周五的下午,
他的一次愚蠢提交,触发了我预埋的其中一个逻辑陷阱。多米诺骨牌倒下了。“北斗”系统,
这个支撑着公司几乎所有重要项目的核心系统,发生了史无前例的大范围、雪崩式崩溃。
公司的所有项目,瞬间陷入停滞。无数客户的业务中断,
投诉电话和解约函像雪片一样飞向了公司。王皓和李阳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但他们愚蠢地以为,这只是一个单纯的技术难题。他们还在公司内部,
疯狂地寻找能够解决问题的人。他们不知道,能解决这个问题的人,早就走了。而我,
此刻正坐在腾通集团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端着一杯咖啡,冷眼旁观着那座即将倾塌的大厦。
一场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05“北斗”系统的崩溃,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