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孟斯昂，声音尖锐：“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我养了你五年，让你衣食无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监视我？”
孟斯昂看着她暴怒的样子，眼神没有一丝波动。他弯腰，捡起最近的一张照片，轻轻掸去上面的灰尘。
“傅羽茜，二零二三年六月十五日，周三，你说你在陪客户打高尔夫，实际上你和他在高尔夫酒店待了整整两天。”
“七月八日，你说你去邻市考察项目，机票记录显示你根本没出过云城，而是在你常去的那家私人会所开了房。”
“八月二十日，你生日那天。你说公司有紧急会议，让我一个人在家等你到深夜。这是你给我发的短信。”孟斯昂指了指其中一张截图，“而这张照片，是你在那个男人的公寓里，切蛋糕的照片。”
他每说一句，傅羽茜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她像是被剥去了华丽外衣的孔雀，只剩下狼狈和惊愕。
“闭嘴！”她尖叫道，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孟斯昂，你这个疯子！你这是侵犯隐私！我可以告你！”
“去告。”孟斯昂淡淡地说，“我的律师宋明，云城最好的婚姻律师，他很期待和傅总的律师在法庭上见面。”
傅羽茜握着烟灰缸的手颤抖着。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以为永远只会温顺地等在家中、为她熨烫衬衫、为她煮醒酒汤的男人。此刻，他眼神里的冰冷让她感到陌生，甚至恐惧。
她一直以为他是离不开她的寄生虫，是依附她生存的菟丝花。可现在，这株菟丝花露出了尖锐的刺，而且每一根刺都精准地扎在她的死穴上。
“为什么？”傅羽茜的声音软了下来，带上了几分颤抖，“为什么要做这些？如果你想要钱，或者想要傅氏的股份，你可以直接跟我说。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因为我不想要你的脏钱。”孟斯昂打断了她，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嘲讽，“傅羽茜，我在这个家里当了五年的免费保姆，伺候你的起居，打理你的后方，甚至在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时，我卖掉了我父母留给我的最后两套房子帮你填窟窿。”
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近她。
“而你，用我卖掉房子换来的时间，去和别的男人鬼混。”
傅羽茜被他逼得后退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办公桌边缘。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我累了。”孟斯昂说，声音里透出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我不想再在深夜对着空荡荡的餐桌等你，不想再在你醉酒后给你煮蜂蜜水，不想再看着你的谎言发呆。”
他拿起那支笔，拔开笔帽，在离婚协议“财产分割”那一栏，用力划掉了原本的条款。
笔尖划破了纸张。
他在空白处写下三个字：**净身出户**。
“签字吧。”他把笔递给她，动作干脆利落，“这栋别墅，你的车，你名下所有的资产，我一分不要。我只要我那几箱设计稿，还有我自己的衣服。”
傅羽茜死死盯着那三个字，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你疯了……”她喃喃道，“你真的疯了。孟斯昂，离开我你怎么活？你已经五年没工作了，你的设计圈早就没有你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