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她没关系了。”孟斯昂打断他，“现在，我就是我。”
挂掉电话，微信立刻响了一声。是一个文件压缩包，标题是“咖啡馆改造需求”。
孟斯昂点开，快速浏览了一遍。需求很具体：面积80平，预算15万，风格要复古工业风，但要温暖。
他把文件保存到电脑桌面，然后重新打开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他开始画草图。铅笔在纸上飞舞，线条交错。他画出了吧台的位置，画出了卡座的布局，画出了灯光的走向。他画出了一个咖啡馆该有的氛围——安静，但有烟火气。
画着画着，他突然想起傅羽茜曾经嘲笑他的话：“你画这些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他停下笔，盯着纸上的线条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找到傅羽茜的头像。那个头像是他们结婚时拍的合影，傅羽茜笑得灿烂，而他站在旁边，表情有些僵硬。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然后按下“删除联系人”。
确认删除。
做完这个动作，他把手机扔到床上，重新拿起铅笔。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在书桌的纸面上，泛起一层暖黄的光晕。孟斯昂低下头，继续画他的咖啡馆。笔尖沙沙作响，像是在书写一首新的序曲。
他不知道这个咖啡馆的单子能不能成，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他知道，手里的这支笔，终于又属于他自己了。
而这一次，他不会再为任何人而画。
快递员敲门时，孟斯昂刚画完咖啡馆的平面草图。
他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小哥，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纸箱，箱子侧面印着傅氏集团的logo，烫金字体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孟先生是吗？傅总让我送来的。”快递员语气恭敬，眼神却在打量这间狭窄的出租屋。
孟斯昂面无表情地接过箱子，重量不轻，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关上门，把箱子放在那张刚擦干净的旧书桌上。桌上的咖啡馆草图被挤到一边，纸张边缘微微卷起。
他没有急着拆，而是先去洗了手，擦干，才慢条斯理地用美工刀划开胶带。
箱子打开，最上面是一封烫金的聘书。
【傅氏集团设计总监——孟斯昂】
他翻开，职位描述、薪资待遇、签字栏，一应俱全。薪资那一栏的数字，足以在云城市中心买一套不错的公寓。
聘书下面，是几套昂贵的进口绘图工具，包装精美，一看就是德国或意大利的顶级品牌。最底下，是一张黑色的卡片，没有银行标志，但孟斯昂认得，这是傅羽茜私人的无上限黑卡。
整个箱子里，没有一件属于“孟斯昂”的东西，全是傅羽茜的痕迹——她的品味，她的金钱，她高高在上的施舍。
孟斯昂拿起那张黑卡，指尖冰凉。
他面无表情地翻过快递箱，在快递单背面抽出马克笔，写下一行字。
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也看不上你的施舍。】
他把聘书、黑卡、绘图工具，一样一样原封不动地放回箱子，盖上盖子，用胶带重新封好。动作机械而精准，没有一丝犹豫。
做完这一切，他拨通了快递员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