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他回来了。带着所有的记忆和悔恨。
“贺总。”助理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这是您要的资料。”
贺宴琛没有抬头,只是抬起手。
助理把文件放在桌上,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他翻开文件,第一页是许知意的照片。她穿着白色的裙子,站在海边,笑得眉眼弯弯。那是他前世最爱的一张照片,后来被他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他的手指抚过照片上她的脸,指尖冰凉。
“许知意……”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你到底在躲什么?”
他已经查过了。前世这个时候,她确诊绝症后,没有告诉他,而是直接提出了分手。理由是“腻了”、“玩玩而已”。他信了,然后用尽手段折磨她,报复她。
可这一世,他醒来后第一时间去找她,她却不在病房里。护士说她出院了,没留联系方式,也没说去哪。
她跑了。
贺宴琛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她死在自己面前的画面——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脸色苍白,手里握着空药瓶。他抱着她,她的身体越来越冷,最后连温度都没有了。
那种绝望,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他睁开眼,眼神里所有的空洞都被一种偏执的疯狂取代。他按下内线电话,声音冷硬:“通知下去,动用所有资源,找到许知意。我要知道她在哪,和谁接触,每天做了什么。哪怕把云海市翻过来,也要把她找出来。”
电话那头的助理愣了一下:“贺总,您是指……许小姐?”
“对。”贺宴琛的指尖在桌面上敲击,一下,又一下,像是在计算着什么,“记住,不要惊动她。我要知道她所有的行踪,但不要让她察觉。”
“是,贺总。”
挂断电话,贺宴琛重新打开电脑,调出了云海市的电子地图。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扫过,最后落在北区的一片旧城区上。那里租金低廉,环境复杂,是藏身的好地方。
他的手指在那片区域上空停留了几秒,然后握紧了拳头。
许知意,你逃不掉的。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哪怕你恨我,哪怕你要用绝症来惩罚我,我也要把你留在身边。我会治好你,我会用余生来赎罪。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繁华的都市,车流如织,高楼林立。但他的目光却穿透了这一切,仿佛看到了某个角落里,那个正试图逃离他的女人。
“等我找到你……”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在他脸上投下长长的阴影。
而此时,在北区旧城区的一间廉价出租屋里,许知意正坐在窗边的地板上,面前摊着一张白纸。她手里握着一支铅笔,笔尖在纸上轻轻划动。
她画的是一扇门。
一扇紧闭的,将她和外面的世界隔绝开的门。
她不知道的是,贺宴琛的搜寻网,已经悄然铺开。而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
因为命运的齿轮,早已在他们重生的那一刻,再次咬合。只是这一次,谁也不知道会转向何方。
雨水砸在铁皮窗檐上,声音沉闷得像在一下下捶打旧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