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为了给他的白月光铺路,逼我给她做手术助手。
他说:“你是我妻子,还是科室主任,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吗。”
我平静地在助手一栏签了字。
“好,我做。”
他满意地带着白月光离开。
他不知道,我桌上的日历,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
一个月前,维和医疗队的录取邮件,就已经送到了我的手上。
我给自己留了一个月,还清这十年情债。
如今,债清了。
沈知意收到维和医疗队录取邮件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三点。
邮件内容很简短:【沈医生,恭喜您通过审核。请于30天后抵达指定空军基地,前往加沙战区。】
三十天。
这是她给自己,也是给这段七年感情留下的最后期限。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连敲门的过场都省了。
傅砚辞穿着白大褂,神色冷淡,手里捏着一份排班表,直接扔在了沈知意的桌上。
“下周给李老的搭桥手术,主刀换成林婉。”
沈知意关掉电脑屏幕上的邮件页面,抬头看向这个她爱了七年的男人,也是这家医院最年轻的院长。
“李老的手术方案是我做了半个月才定下来的,林婉刚回国,她不熟悉病况。”沈知意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傅砚辞眉头皱起,显然不喜欢她的反驳:“正因为她刚回国,才需要一台重量级的手术在心外站稳脚跟。你是科室主任,也是我的妻子,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容人之量。
沈知意看着傅砚辞那张英俊却刻薄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林婉是他的青梅竹马,也是他心头的白月光。三年前出国深造,上周刚回来。
一回来,傅砚辞就恨不得把全院最好的资源都喂到她嘴边。
“李老的情况很复杂,血管钙化严重,稍有不慎就会大出血。”沈知意出于职业道德,最后提醒了一次,“林婉做不下来。”
“她做不下来,不是还有你吗?”
傅砚辞不耐烦地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给她做一助。有你在旁边看着,能出什么事?”
让心外的一把刀,给一个三年没上过手术台的“海归”做助手。
这不仅仅是抢功,这是在侮辱沈知意的专业。
如果是以前,沈知意一定会据理力争,甚至会把病历摔在他脸上,质问他把病人的生命当什么。
但现在,她看着电脑右下角的日期。
倒计时,29天。
争吵没有意义。
只要离开这里,哪怕去战区枪林弹雨,也比在这里看着他们恶心人要强。
沈知意眼中的光亮一点点熄灭,她拿起那张排班表,拿笔划掉自己的名字,写上“林婉”,然后在“一助”那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工整,力透纸背。
“好。”她说。
傅砚辞愣了一下。
他准备了一肚子训斥她“不懂事”、“嫉妒心强”的话,此刻全堵在了嗓子眼。
以前只要涉及到林婉,沈知意就像个刺猬一样扎手,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你想通了就好。”傅砚辞收起排班表,语气缓和了一些,像是恩赐般说道,“等这台手术做完,林婉评上副高,我就批你的年假,带你去挑那枚你一直想要的钻戒。”
那枚钻戒,沈知意求了三年。
每次都被他以“忙”、“没必要”、“下次”推脱。
现在,为了哄她给林婉做垫脚石,他终于松口了。
沈知意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不用了,傅院长。”
我不喜欢钻戒了。
我也不要你了。
傅砚辞看着她冷淡的神情,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烦躁。他把这归结为沈知意还在闹别扭。
“随你,别到时候又说我不体贴。”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对了,今晚林婉的接风宴,你不用去了。她在国外习惯了西餐,你吃不惯,去了也是扫兴。”
门“砰”地一声关上。
沈知意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早已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
她拿起笔,在右下角签好了字。
然后,把它压在了那本厚厚的医学词典下面。
还有29天。
这29天,就算是为了还这七年的债,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