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看我今日是不是更像——”
“——啊！”
他话还没说完，竟是被温琢玉一掌打飞！
“你也配模仿他。”
温琢玉的声音像是裹着森森寒气，而那侍君滚落在地，眼见着是活不成了。
裴照野有些讶异，没想到温琢玉会下死手。
可随即又想通了。
温琢玉会宠爱一个替身，可若是谁真的想东施效颦，就只有死路一条。
看着那侍君气绝，温琢玉眸底没有一丝怜悯。
随口吩咐妖仆将尸体带走后，温琢玉却忽然朝裴照野温柔一笑，又硬生生放缓了声音。
“别任性了，你看他都死了，以后王君殿还是给你住着。”
“还有你从前说想画像，本王也可以答应你。”
听见画像，裴照野的眼眸微动。
还记得是四百年前，那是温琢玉刚刚统一北荒，被三大妖王围攻，为了救她，裴照野为温琢玉挡下所有的攻击，虚弱着说他离不开她。
后来他们成功脱险，温琢玉问裴照野要什么奖赏时，裴照野带着她找到了三界第一的画仙。
那时他看着她的脸，眼底的深情近乎化作实质。
“我想和你一起画一张像身穿喜服的画像。”
和云姝没机会画的画像，裴照野希望温琢玉能代替她。
温琢玉当时答应，可后来突发状况，此事便一直搁置下去，直到现在又被重新提起。
可裴照野却不想应答了。
温琢玉就是温琢玉，不是云姝，也不配代替云姝。
见裴照野不回答，温琢玉微微蹙眉，声音越发温柔。
“裴照野，别胡闹了行吗？”
心蓦地被重重一扯，裴照野错愕抬起头。
温琢玉方才说那句话的语气，竟然和云姝一模一样！
一句话，像是一柄利刃，轻描淡写地划开被他刻意尘封的记忆。
他不禁想，遇见温琢玉，到底是上天的恩赐还是责罚？
若是恩赐，为什么温琢玉的每句话每个表情，都让他想起云姝，让他深陷回忆，让他心底的伤痕越来越大。
可若是责罚，他究竟犯下什么弥天大错，和云姝阴阳相隔不够，还要忍受如此惩罚。
最终，裴照野还是答应了。
画仙被请来时，温琢玉正在内殿处理要务，裴照野来到殿外请她，却听到温琢玉的心腹开口询问。
“裴照野不过是是欲擒故纵，我们都知道他离不开殿下，殿下又何必纵容他？”
紧接着，温琢玉漠然的声音响起。
“本王自然知晓，只是表现好的宠物也该给点甜枣。”
听见这等折辱之言，裴照野却不觉得刺耳。
抛去和云姝一模一样的脸，温琢玉对他怎么样他都不在乎。
只想赶紧画完像，然后逃离没有云姝的世间。
画仙走到裴照野面前行礼。
“王君。”
见到故人，裴照野唇边泛起一丝笑：“好久不见。”
“今日你只需画出形貌，至于画像的神韵，你知道的。”
画仙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叹气。
“王君何必如此，其实您心底清楚，这小黑蛟长的再像，也终究不是她。”
裴照野看着温琢玉的方向，微微摇头。
“像她就够了。”
许久后，温琢玉才从内殿缓缓走出。
看着裴照野早已准备好，她微抬下颌：“开始吧。”
温琢玉屈尊降贵地在裴照野身旁坐下，画仙催动画笔刚要开始，就听门外有妖族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