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龙村。
我的新别墅，在一个星期内拔地而起。
三层楼高的现代风格建筑，带着一个巨大的院子和露天泳池，在村里一片低矮的瓦房中，显得格外鹤立鸡群。
村民们每天吃完饭，最大的乐趣就是搬个小板凳，围在我家工地门口，看着那些城里来的工人进进出出，看着那些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的昂贵建材被运进来。
“啧啧，小默这房子，怕不是要花好几百万哦！”
“何止！我听那工头说，光是那几块落地玻璃，就够咱们在县城买套房了！”
“哎哟我的乖乖，小默这是在哪发了大财了？”
我姥姥，是全村最骄傲的人。
她每天拄着拐杖，坐在院子门口的太师椅上，眯着眼看工人们忙活，逢人就笑呵呵地说：“我外孙有出息，孝顺我这个老婆子呢！”
我花了二十万，给她老人家买了一台一百寸的超大屏幕电视，配上顶级的环绕音响，村里的大爷大妈们天天跑来我家看戏，比去村委会还勤快。
别墅落成那天，我摆了流水席，全村人来吃席，那场面，比过年还热闹。
我端着酒杯，和村长、王大爷他们推杯换盏，听着乡亲们一句句朴实的夸赞和祝福，感觉这三年来受的窝囊气，全都烟消云散了。
这才是生活。
酒过三巡，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我以前在江城送外卖时，认识的一个哥们，叫李虎。
李虎为人仗义，当初没少帮我。后来我入赘顾家，就断了联系。
“默哥！真是你啊！我听人说你发财了，回村盖别墅了，我还不信呢！”电话那头，李虎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和惊讶。
我笑了笑：“瞎混而已。怎么了，找我有事？”
“嘿嘿，默哥，你现在在哪？我……我遇到点麻烦，想找你帮个忙。”李虎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
“说吧，什么事。”
“我……我女朋友，她家里人非要十万彩礼，不然就不让她嫁给我。我这东拼西凑，还差五万……默哥，我知道这有点唐突，但我是实在没办法了……”
“你在哪？我过去找你。”我没有丝毫犹豫。
李虎报了个地址，是县城的一家咖啡馆。
我挂了电话，跟姥姥和村长打了声招呼，开上我花一百万买来代步的国产越野车，直奔县城。
半小时后，我赶到了那家咖啡馆。
一进门，就看到李虎垂头丧气地坐着，他面前坐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孩，和一对看上去颇为势利的中年夫妇。
那女孩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
中年妇女，也就是女孩的妈，正指着李虎的鼻子骂。
“五万块都拿不出来，你还想娶我女儿？你配吗！我告诉你李虎，今天你要是拿不出十万块，这婚就别想结了！”
中年男人翘着二郎腿，一脸轻蔑：“小伙子，不是我们当父母的现实。现在这社会，没钱寸步难行。我们家莉莉从小就没吃过苦，总不能跟着你喝西北风吧？”
李虎满脸通红，拳头攥得死死的，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女孩哭着求道：“爸，妈，你们别逼阿虎了！钱我们可以慢慢挣啊！”
“慢慢挣？挣到什么时候？等你人老珠黄了？”中年妇女尖酸地刻薄道，“莉莉，你别傻了！这种穷光蛋，给不了你幸福的！”
我走到他们桌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十万是吧？”我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放在桌上，“这里面有二十万，十万是彩礼，另外十万，算是我这个当哥的，送给他们小两口的新婚贺礼。”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我。
李-虎又惊又喜地站了起来：“默……默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