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书了,开局就在一口准备下葬的棺材里。棺材板外,便宜爹娘和兄嫂哭得情真意切,
求我这个“早夭”的嫡子一定要遵守祖宗规矩。【规矩一:入土之前,
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能睁眼。】【规矩二:有人喂食,无论多饿都不能吞咽。
】【规矩三:守夜人会换,但给你盖土的,永远只有你爹。】可现在,
我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嫂嫂,正一边喊着我的小名,一边撬开我的嘴,
要把一块点心塞进来。【叮!检测到宿主生命危险,苟道系统激活,
新手礼包:假死龟息符一张。】我听着耳边的系统提示音,
又看了看嫂嫂那双藏在泪水下满是恶毒的眼睛,悟了。这家人,没一个想让我活。
1.「小叔,这可是嫂嫂特意去城南给你买的桂花糕,你最爱吃的。」
嫂嫂王嫣的声音娇媚入骨,带着哭腔,手下的动作却狠辣无比。
她那修长的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腮帮肉里,硬生生撬开了我的牙关。
那块桂花糕散发着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根本不是什么桂花,
而是混了大量鹤顶红的“断魂散”。我躺在狭窄的棺材里,身体僵硬,
这是原主留下的最后一点本能反应——他在恐惧。原主林安,林家嫡次子,从小体弱多病,
被养在深闺,性格懦弱。就在一个时辰前,他“病逝”了。但我知道,他不是病死的。
他是被这看似和睦的一家人,活生生吓死,然后趁热装进棺材里的。现在,他们要补刀。
【系统提示:检测到致死量毒素,请宿主立刻使用假死龟息符!】我毫不犹豫,心念一动。
「使用。」就在那块满是剧毒的糕点即将滑入我喉咙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气息瞬间游走全身。
我的心跳骤停,呼吸消失,连原本紧绷的肌肉也彻底松弛下来,
呈现出一种死透了的灰败之色。那块糕点卡在喉咙口,没咽下去。
王嫣的手指在我鼻端探了探,又在我颈侧的大动脉上狠狠按压了几下。确认我没了动静,
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瞬间收起了悲戚,露出了一抹嫌恶的冷笑。「呸,晦气东西,
终于死透了。」她掏出手帕,嫌弃地擦了擦手,顺势将那块糕点从我嘴里抠出来,
扔在地上用脚碾碎。「要不是怕你到了地底下变厉鬼找麻烦,老娘才懒得喂你这口断头饭。
既然你不吃,那就做个饿死鬼吧。」她转身对着棺材外喊道:「爹,娘,夫君!
小叔他……他身子凉了,真的走了!」哭声震天响。我闭着眼,
听着外面那一家子戏精的表演。我那便宜大哥林泽嚎得最大声:「二弟啊!
你怎么就这么狠心抛下哥哥啊!你这一走,林家的家业可怎么办啊!」
我那慈眉善目的亲娘赵氏也哭喊着:「我的儿啊,你还没娶妻生子,怎么就去了啊!」
只有我那亲爹林震东,声音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好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时辰到了,该送安儿上路了!误了吉时,安儿在下面也不得安宁!」「起钉!封棺!」
随着一声令下,沉重的棺材盖板被几个壮汉抬起,重重地压了下来。
眼前的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前,我透过缝隙,看到了林震东那张脸。
那张平日里威严正直的脸上,此刻没有半点丧子之痛,反而全是贪婪和狂热。
他盯着我的棺材,就像盯着一座金山。「砰!」棺材盖合拢。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咚、咚、咚”声。他们在钉长钉。每一锤,都像是砸在我的心口。
但我一点也不慌。因为系统面板上正跳动着一行血红的小字。
【苟道任务一:在棺材里存活十二个时辰,并成功逃脱。奖励:初级控尸术,
身体强化剂一支。】我冷笑。想埋我?那就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埋谁。2.棺材被抬了起来,
摇摇晃晃。外面传来了吹吹打打的哀乐,听着热闹,却透着股阴森劲儿。我躺在黑暗中,
五感在龟息符的作用下反而变得异常敏锐。我听到了抬棺人的窃窃私语。
「这二少爷怎么这么沉?刚才起灵的时候差点没抬起来。」「嘘!别乱说话!
林老爷给的赏钱够咱们吃三年,管他沉不沉,就是里面装的是石头,
咱们也得给他抬到乱葬岗去!」乱葬岗?我不由得心中一动。林家是当地首富,
祖坟在风水极好的青龙山。我是嫡子,死了不入祖坟,却要抬去乱葬岗?这其中,必有猫腻。
摇晃了不知多久,棺材终于停了下来。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和偶尔传来的几声夜枭啼叫。「老爷,坑挖好了。」一个粗哑的声音说道。「嗯,
你们都退下吧。按照规矩,最后一层土,得我这个当爹的亲自盖。」林震东的声音响起。
那几个抬棺人似乎巴不得赶紧走,拿了钱就跑得没影了。很快,周围只剩下了林家四口人。
刚才还哭得死去活来的大哥林泽,此刻语气里全是兴奋:「爹,大师说的是真的吗?
只要把老二埋在这个‘聚阴地’,咱们林家的运势就能逆转?我欠赌坊那三十万两银子,
就能翻盘?」「闭嘴!」林震东低喝一声,「什么赌债!这是为了林家的大业!大师说了,
安儿是极阴之体,又是嫡亲血脉,只要用他的命去填那个‘财煞’的坑,
咱们林家不仅能富贵三代,还能出个王侯将相!」赵氏有些犹豫:「老爷,
安儿毕竟是咱们亲生的……这么做,会不会太损阴德了?」「妇人之见!」林震东怒斥,
「他生下来就是个病秧子,花了家里多少钱?养他这么大,就是为了今天!
他活着是浪费粮食,死了能保佑全家,这是他的福分!」王嫣也赶紧帮腔:「是啊娘,
您想想,要是没了这笔横财,泽哥就要被赌坊的人剁手了!您是心疼那个短命鬼,
还是心疼您的大孙子?」赵氏不说话了。好。真好。原来我是个用来填坑的“财煞祭品”。
我躺在棺材里,听着这些所谓的至亲,商量着如何用我的尸骨铺路。怒火在胸腔里燃烧,
却被龟息符死死压制住。「行了,别废话了。时辰到了。」林震东走到棺材边,
我能感觉到他在抚摸棺材盖。「安儿啊,别怪爹心狠。」他的声音透过木板传进来,
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虚伪。「爹也是没办法。你放心,等你化成了厉鬼,
爹会找高僧给你超度的。你就安心在下面,保佑爹升官发财吧。」说完,第一铲土,
重重地砸在了棺材盖上。「哗啦——」紧接着是第二铲,
第三铲……泥土覆盖的声音越来越沉闷,空气越来越稀薄。我静静地躺着,
听着那一家人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最后那句充满快意的笑声。「走!回家摆酒!
庆祝咱们林家即将飞黄腾达!」他们走了。把我一个人,
孤零零地埋在了这荒郊野岭的乱葬岗。黑暗彻底笼罩了一切。但我没有死。【叮!
检测到宿主已入土为安(物理),苟道任务阶段一完成。
】【假死龟息符效果剩余:23小时。】【系统提示:此地阴气极重,宿主是否吸收阴气,
修炼《尸皇经》残篇?】我猛地睁开眼。在这漆黑狭窄的棺材里,
我的双眼泛起了一抹幽冷的绿光。「修炼。」既然你们要把我变成厉鬼。那我就如你们所愿。
3.十二个时辰。这十二个时辰里,我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无数阴冷的黑气透过棺材缝隙,
钻进我的毛孔,汇聚到丹田。原本孱弱不堪的身体,在这些阴气的滋养下,
竟然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肌肉变得紧实,骨骼变得坚硬,指甲开始疯长,
变得如精铁般漆黑锐利。【叮!恭喜宿主练成《尸皇经》第一层:铁皮铜骨。】【叮!
获得技能:初级控尸术(可操控方圆百米内的低级尸体)。】【叮!获得技能:土遁(初级,
可在泥土中穿行十米)。】时间到。我也该出去了。我抬起手,
看着那双长满黑毛、指甲如匕首般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破!」我低喝一声,
双手猛地向上一撑。「咔嚓!」那厚重的楠木棺材盖,在我的怪力之下,竟然像纸糊的一样,
直接裂开了一道大缝。泥土顺着缝隙灌了进来。我深吸一口气,发动了“土遁”技能。
身体仿佛融入了泥土之中,没有任何阻碍,我像一条游鱼,瞬间冲破了厚厚的土层。「哗啦!
」一只苍白的手破土而出,抓住了地面上的杂草。紧接着,我整个人从坟堆里爬了出来。
此时正是深夜,乱葬岗上鬼火磷磷。我站在自己的坟头,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夜风吹过,
我不觉得冷,反而觉得浑身舒畅。远处,林家大宅的方向,灯火通明,
隐约还能听到丝竹管弦之声。他们在庆祝。庆祝我的死亡,庆祝即将到来的荣华富贵。
「呵呵。」我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干涩的笑。「既然这么开心,那我也去凑凑热闹吧。」
我并没有直接杀回去。那样太便宜他们了。苟道系统的精髓,在于“苟”。在于在暗处,
一点一点地,把敌人的希望碾碎,让他们在极度的恐惧中绝望死去。我心念一动,
发动了“初级控尸术”。乱葬岗周围,几座孤坟突然震动起来。几只腐烂了一半的野狗,
还有两具刚埋不久的无名尸体,摇摇晃晃地从土里爬了出来。它们动作僵硬,
却对我俯首帖耳。「去吧。」我指着林家的方向。「给我的家人们,送一份见面礼。」
4.林家大宅,张灯结彩。明明刚办了丧事,此刻却挂满了红灯笼,看起来诡异至极。
大厅里,摆满了山珍海味。林震东坐在主位,红光满面,
正举着酒杯对那个穿着道袍的“大师”敬酒。「玄机道长,这次真是多亏了您!
只要那个逆子镇住了财煞,我林家日后必定唯道长马首是瞻!」那玄机道长是个瘦小的老头,
留着山羊胡,一双倒三角眼闪烁着精光。他抚须笑道:「林老爷客气了。令郎八字纯阴,
正是最好的容器。如今他已入土,七七四十九日之后,煞气化财,林家便是这省城的首富了。
」「哈哈哈哈!好!好啊!」林泽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怀里还搂着一个妖艳的丫鬟,
「二弟死得其所!死得其所啊!」王嫣也娇笑道:「是啊,小叔平日里唯唯诺诺,
没想到死后还能有这般大用处,也不枉我们养他一场。」赵氏虽然面有不忍,
但在看到林震东拿出的那一箱金条后,也选择了沉默,默默地夹了一块红烧肉。
我趴在房梁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这就是我的家人。吃着我的肉,喝着我的血,
还在嫌我的骨头不够硬。「差不多了。」我打了个响指。「汪!汪汪!」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狗叫声。紧接着,守门的家丁惊恐地尖叫起来:「鬼!有鬼啊!
死狗活了!」大厅里的众人一愣。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几只浑身腐烂、流着脓水的野狗,
发疯一般冲了进来。它们不咬人,却直奔桌上的酒席。一只野狗跳上桌子,
一口咬住了那盘红烧肉,连盘子都咬碎了。另一只则撞翻了酒坛,
腥臭的尸水混合着美酒流了一地。「啊——!这是什么东西!」王嫣吓得花容失色,
尖叫着躲到林泽身后。林泽更是个怂包,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只有玄机道长面色一变,
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喝道:「哪里来的妖孽!敢在贫道面前放肆!」「急急如律令!火!」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火球,击中了那只野狗。「嗷呜!」野狗惨叫一声,化为灰烬。
玄机道长冷哼一声:「雕虫小技,不过是几只被阴气感染的畜生罢了。」林震东擦了擦冷汗,
颤声道:「道长,这……这是不是安儿他不甘心,回来作祟了?」玄机道长眉头紧锁,
掐指一算,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怪哉,怪哉……贫道刚才算了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