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的饭桌上,老婆当着全家人的面宣布:「我决定把名下那套学区房过户给我弟,
让他结婚用。」丈母娘一脸欣慰,连声夸她“懂事、知道帮娘家人”。
小舅子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好像已经住进了婚房。所有人都默认,
我这个女婿理所当然该支持,甚至还该再添一把力。我看着丈母娘,语气平静:「真巧,
我这两天也办了件事。我......01饭桌上的空气凝固了。
那只绘着喜庆牡丹的红木筷子,被我轻轻搁在白瓷碟边上,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
这声音,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满屋子的虚假祥和。丈母娘王亚芬脸上的褶子,
还维持着菊花般绽放的弧度,但里面的笑意已经瞬间蒸发,只剩下蜡像般的僵硬。
她那双精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眼珠浑浊,像是无法处理眼前发生的一切。
最先引爆的是她。“砰!”她一巴掌拍在红木圆桌上,满桌的菜肴都跟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陈默!你疯了?!”她的嗓音尖利得能划破人的耳膜,再没有半点刚才夸赞女儿时的慈祥。
“那三套房子!你说过户就过户了?你把我们高家当什么了!
”小舅子高阳也从即将白得一套学区房的狂喜中被拽了出来,脸上的傻笑变成了惊慌。
“姐夫,你……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呢?”他结结巴巴地问,
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他姐姐高婷,我名义上的妻子。高婷的脸色,比窗外的雪还要白。
她举着酒杯的手还悬在半空,透明的白酒在杯中晃荡,映出她瞳孔里剧烈的震动。震惊过后,
是燎原的怒火。她“啪”地一下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酒液溅出,
在她红色的毛衣上留下深色的水渍。“陈默!你太自私了!”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带着一种被背叛的尖锐。“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我终于抬起眼皮,
正眼看她。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内心一片冰凉的平静。“商量?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尾音拖得很轻,却充满了讽刺。
“那你决定把我们的学区房给你弟的时候,跟我商量了吗?”高婷的呼吸一滞,
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她的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王亚芬见女儿落了下风,立刻亲自下场。
她从椅子上弹起来,像一只要战斗的母鸡,护犊子似的把高婷拉到身后。“那能一样吗!
”她几乎是指着我的鼻子在吼。“婷婷的房子给她亲弟弟,那是天经地义!血浓于水!
你一个大男人,跟自己亲弟弟计较什么?你还要不要脸!”“天经地义?
”我咀嚼着这四个字,只觉得荒谬。那套学区房,首付是我出的,每个月的贷款是我在还,
为了方便她上班,才写了她的名字。现在,这成了她可以随意赠送给她弟弟的个人财产。
而我价值数倍于此的婚前财产,动一下就是不要脸。这是什么强盗逻辑。一直沉默的我父母,
脸色已经非常难看。我妈的手紧紧攥着桌布,嘴唇抿成一条线,显然在极力压抑怒气。
我爸坐在我身边,桌子下的手,却伸过来,重重地在我膝盖上拍了拍。
我能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力量,那是一个无声的支持。我心里的最后顾虑消散了。
我挺直了背脊,视线从丈母娘那张刻薄的脸上,缓缓移回到高婷身上。“王阿姨,
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那三套大平层,
是我的婚前财产。”“我想给谁,就给谁,这是我的自由。”高婷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
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也许在她看来,
我这个一向温和忍让的丈夫,今天像是换了个人。她气得嘴唇都在哆嗦,你了半天,
最终挤出一句狠话。“陈默!你行!这个年别想过了!”她一把抓起自己的包,
另一只手拽着还处于呆滞状态的高阳。“妈,弟,我们走!
”她像是逃离一个让她窒息的地方,头也不回地冲向门口。王亚芬怨毒地剜了我一眼,
也跟了上去。她们制造的这场闹剧,似乎就要以她们的愤然离席告终。我没有挽留。
我甚至站起了身。“正好。”我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冷得像冰。“我们是该好好谈谈。
”“谈谈离婚吧。”“我送你们。”02我的话像一颗钉子,把正要摔门而出的一家三口,
牢牢钉在了玄关处。王亚芬抓着门把手,动作僵硬。高阳回头,一脸茫然。而高婷,
她猛地转过身,通红的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离婚?”她凄厉地喊出这两个字,
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陈默,你为了几套破房子,就要跟我离婚?
”“你果然从来没有爱过我!”这句控诉,听在我耳朵里,只剩下无尽的嘲讽。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爱?”我一步步向她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岌岌可危的心理防线上。“高婷,我们结婚三年,你扪心自问,
我为你家花了多少钱?”我的目光如刀,剐着她苍白的脸。“你弟弟高阳,
从上大学的生活费,到毕业后找工作的疏通打点,哪一笔不是我出的?
”“他现在开的那辆二十万的车,是我全款买的,说是给你代步,你开过几天?
”“就连你妈上个月扭了腰,急着住院没钱,是不是我连夜转了五万块过去?”我每说一句,
高婷的脸就更白一分。她脚下踉跄,几乎站立不稳,靠在了鞋柜上。
王亚芬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被我戳穿了老底,恼羞成怒。她的杀手锏来了。
她“嗷”的一嗓子,就地坐倒在冰凉的地砖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没天理了啊!
女婿要逼死丈母娘了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嫁给你这种白眼狼!
就是让你这么糟蹋的吗!”“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她哭嚎的声音又高又亮,
瞬间就穿透了门板。楼道里响起了邻居开门探看的声音,窃窃私语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对我家指指点点。我父母的脸彻底挂不住了。我爸沉着脸走上前,声音还算克制。“亲家母,
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大过年的别让邻居看笑话。”我妈也跟着劝:“是啊,家里的事,
我们关起门来解决。”但王亚芬根本不理会,反而哭得更来劲了,在地上滚来滚去,
像个市井泼妇。我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只觉得一阵生理性的恶心。我掏出手机,解锁屏幕,
对着她,按下了拨号键。“喂,110吗?我家门口有人寻衅滋事,严重影响我们过年。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按下了暂停键。王亚芬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睛看着我手里的电话,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动作利索得根本不像刚才还要死要活的样子。“你……你敢报警?”她指着我,手指都在抖。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再闹,我就敢。”高婷见她妈被镇住,又气又急,
终于撕破了最厚脸皮。“陈默,你算你狠!”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离婚可以!你名下的房子、车子、存款,必须分我一半!
”她终于说出了心里话。我点了点头,甚至还露出一个微笑。“可以。”“那就走法律程序。
”“我的婚前财产,有清晰的证明,法律会告诉你,你能分到多少。
”“至于那套学区房……”我顿了顿,看着她因为我的话而骤然变化的脸色,
补上了最后一刀,“你名下有房产,离婚后想必也不符合申请经济适用房的资格了。
祝你好运。”他们一家三口,终于在我父母的连推带劝下,被“请”出了家门。临走前,
王亚芬回过头,那双三角眼恶狠狠地瞪着我,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陈默,
你给我等着!”我关上门,将所有的喧嚣和丑陋,都隔绝在外。世界,终于清静了。
03厚重的防盗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我父母。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年夜饭,此刻已经一片狼藉,冷掉的菜肴散发着残羹冷炙的气息,
就像这段已经腐烂的婚姻。一种深深的疲惫感涌了上来。我转身,看着满脸担忧的父母,
心里充满了歉疚。“爸,妈,对不起。”我的声音有些沙哑。“把你们的除夕夜,
给搅成这样。”我爸重重地叹了口气,随即又摆了摆手,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傻小子,道什么歉。”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早就看他们家不顺眼了,你做得对。是男人,就该有这份果决,该断则断。
”我妈却还是忧心忡忡。她走过来,拉着我的手,眼神里满是焦虑。“默啊,
那三套大平层……你……你不是真的都给你弟了吧?”她小心翼翼地问,声音压得很低。
“那可是你结婚前,我们帮你凑钱买的,是你自己的财产啊!怎么能说给就给了呢?
”看着母亲焦急的脸,我心里一暖。我反手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道:“妈,你放心,
事情没那么简单。”“我心里有数,不会让咱们家吃亏的。”我没有过多解释,
现在还不是时候。但我坚定的眼神,让我妈稍微安下心来。这个除夕夜,
就在这样压抑又诡异的气氛中过去了。夜深人静,我躺在客房的床上,毫无睡意。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是高婷发来的一长串微信。她没有再歇斯底里,而是换了一种策略。
她先是花了很长的篇幅,回忆我们从大学恋爱到结婚的种种美好。
字里行间充满了怀念和温情,仿佛在提醒我,我们也曾有过真心相爱的时刻。画风一转,
她开始指责我的变化。“陈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酷,这么斤斤计较了?
”“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你爱我,所以你愿意为我付出一切,包括我的家人。
”“现在你为了房子,就要跟我离婚,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还爱我?
”长篇的PUA和感情绑架之后,她终于亮出了她的真实目的。
“只要你把那三套房子的过户撤销,并且,你必须同意把学区房过户给我弟,
我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原谅你的冲动,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好过日子。
”“我们不离婚。”我看着屏幕上那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她是在对我进行一种天大的施舍。
我甚至能想象出她打出这行字时,那高高在上的、笃定我一定会妥协的表情。
一种混杂着恶心和可笑的感觉,从我胃里翻涌上来。我没有再看下去。我只用一根手指,
在屏幕上敲下了一行字。“离婚协议,明天发你。”“尽快签。”点击,发送。
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随即,铺天盖地的谩骂如潮水般涌来。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咒骂我一定会后悔,会遭报应。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红色感叹号。然后,
我按下了那个按钮。——【您已将对方拉黑】。世界彻底安静了。眼不见,为净。
04第二天是大年初一。外面鞭炮声稀稀拉拉,但我家却冷清得没有年味。
我爸妈到底还是受了影响,情绪不高。我正准备说点什么缓和气氛,门铃却被按得震天响。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我走过去,从猫眼里看到王亚芬和高阳那两张急不可耐的脸。
她们大概以为我爸妈心软,是突破口,所以一大早就杀了过来,想打亲情牌。
我直接打开了门,但身体像一堵墙,牢牢地堵在门口,没有丝毫让他们进来的意思。
“你们来干什么?”我的语气没有一点温度。王亚芬看到我,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堆起了虚假的笑容。她一改昨天的撒泼,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哎呀,
陈默啊,你看你这孩子,还生气呢?”她想伸手来拉我的胳膊,被我侧身躲开。
“昨天是妈糊涂了,说话太冲,你别往心里去。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说开就好了嘛。
”她一边说,一边伸长脖子往屋里看,显然是想找我爸妈。我冷冷地看着她的表演,
不发一言。见我不为所动,她终于忍不住,说出了真实目的。“陈默,妈想通了,
那套学区房……我们不要了。婷婷不懂事,我们做长辈的不能也跟着糊涂。
”她摆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仿佛做出了巨大的牺牲。“但是,你那三套大平层,
必须拿回来!”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急切。“那可是好几千万的东西!
你怎么能说给你弟就给你弟?这不是便宜外人了吗?”我差点被她这番话给气笑了。
“便宜外人?”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戳破她的伪装。“我弟是外人,
你儿子高阳就不是外人?”“房子拿回来,以后是不是就顺理成章,变成你们家的了?
”王亚芬的脸皮抽动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高阳,
此刻却不耐烦地开了口,彻底暴露了他们的真实想法。“姐夫,话不能这么说啊!
”他理直气壮地嚷嚷起来。“我姐嫁给你了,你的钱不就是我姐的钱?我姐的钱,
不就是我们家的钱吗?这有什么不对?”这句**至极的话,像一道闪电,
劈开了我心中最后一点犹豫。我没有再跟他们废话。我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当着他们的面,按下了录音键。手机屏幕上红色的计时器,清晰地显示着。
王亚芬立刻就发现了我的动作,脸色大变。“你干什么!你在录音?!”她尖叫着,
疯了一样扑上来想抢我的手机。我早有防备,后退一步,轻易就躲开了她。
高阳也想上来帮忙,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定在了原地。“我再说最后一遍。”我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婚,我离定了。”“我的财产,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如果你们再来我家纠缠,我就直接报警,说你们骚扰,到时候就把这段录音交给警察,
让他们评评理,看看一个成年巨婴,是怎么惦记姐夫财产的。”王亚芬和高阳的脸,
瞬间变得煞白。他们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浑身长满尖刺的怪物。我举着手机,
冷漠地看着他们。“现在,请你们离开。”他们终于怕了,对视一眼,满脸不甘地后退。
这一次,王亚芬没有再放狠话。她只是用一种怨毒又恐惧的眼神,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带着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灰溜溜地走了。
05高婷很快就收到了我委托律师发去的离婚协议。我想,当她看到协议内容时,
应该是彻底懵了。那份协议,冷静、专业,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将我们三年的婚姻和财产,
剖析得清清楚楚。协议的第一条,就是关于那套登记在她名下的学区房。律师函明确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