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李总准时来了。
胖，秃，眼睛果然跟沈冰颜心里吐槽的一样，不太安分。
我守在会议室门外，站得笔直，耳朵却竖得老高。
不是听里面谈生意，是听里面沈冰颜的心声。
「......所以这个价格，我们认为还有百分之十五的空间。」
李总的声音油滑。
「李总，成本摆在这里，百分之十是我们的底线。」
沈冰颜声音冷静。
她心里却在咆哮：
「死胖子！
就知道压价！
你那眼珠子再往我秘书腿上瞄试试！
信不信我叫陆绎进来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我嘴角抽了一下，赶紧绷住。
「沈总，生意不是这么做的嘛......」
李胖子还在纠缠。
「李总，」沈冰颜打断他，语气依旧平稳，但我听见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行，再让两个点，赶紧签完滚蛋！
多看你一秒我都折寿！
......等等，陆绎在外面站了半天了，腿酸不酸？
要不要给他搬把椅子？
不行不行，保镖就得站着，显得专业......可是真的好想让他进来坐会儿啊......」
我："......"
谢谢老板关心，但我真的不酸。
还有，您这思维跳跃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就在我努力屏蔽她那些乱七八糟想法时，里面情况突变。
不知道哪句话没说对，李胖子突然提高嗓门，还"哐"地拍了下桌子。
我肌肉瞬间绷紧，手按上了耳麦。
几乎同时，沈冰颜的心声传来，却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压抑的兴奋------
「拍了！
他居然敢拍桌子！
陆绎！
陆绎你听到了吗！
他拍桌子了！
快！
快进来！
给他个过肩摔！
不不不，直接拧胳膊！
让他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老板，您这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带实时解说的？
我按下通话键，低声询问：
"沈总，需要我进来吗？"
里面沉默了两秒。
沈冰颜的声音传来，平静无波：
"不用，李总只是情绪激动了些。
李总，请注意您的举止。"
可她心里在疯狂呐喊：
「要要要！
快进来！
我都快憋不住笑了！
想想那画面就爽！
......冷静，沈冰颜，你是总裁，要优雅，不能暴力......可是真的好想看他挨揍啊！」
我默默松开了按着耳麦的手。
算了，老板自己玩得挺嗨，我还是别打扰了。
最后，合同大概还是按沈冰颜的底线签了。
李胖子出来时脸色不太好，看到门口杵着的我，愣了一下，大概被我冷着脸的样子唬住，讪讪地走了。
我推门进去收拾。
沈冰颜坐在老板椅上，手指揉着太阳穴，看起来有点累。
她抬眼看到我，很淡地说了句：
"辛苦了。"
我心里刚想说"职责所在"，就听见她心里又开始了------
「他走近了！
身上好像有淡淡的皂角味，还挺好闻......刚才没真打起来，可惜了，不然就能看他动手了，肯定帅炸......
沈冰颜！
停止你的危险思想！」
我果断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迅速收拾好桌面残留的茶杯，说了句
"沈总没什么吩咐我先出去了"，然后几乎是逃出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