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豆浆投桶暗流涌墨菲把最后一口豆浆灌进肚子，塑料袋精准投进五米外的垃圾桶。
完美。他扯过昨天晒在椅背的衬衫，一股阳光烤过的味道。电话响了。沈芷兰打的。
他划开接听，肩膀夹着手机，两手忙着**子。“我出门了。”沈芷兰说。“嗯。
车钥匙在鞋柜上。”“知道。”“晚上想吃什么？”墨菲系着袖扣，“我下班早，去买菜。
”“随便。”沈芷兰停顿一下，“可能加班。”“又加班？这周第几次了。”“项目赶进度。
不说了，电梯里没信号。”电话断了。墨菲放下手机，继续和袖扣较劲。
那袖扣是沈芷兰去年送的生辰礼品，铂金的，刻了细小的花纹。他当时说太浪费，
她说你如今是部门主管，总要有些体面。他穿好鞋子，推开家门。
楼道里有邻居家飘出来的煎蛋香气。到公司才九点十分。助理小赵端着咖啡进来，
神色有点怪。“墨哥，楼下前台说有你的快递。挺大的，让下去拿。”“什么东西？
”“不知道。包装挺严实，没写寄件人。”墨菲皱眉，他没买什么东西。乘电梯下楼，
前台旁边果然立着个大纸箱，半人高。“墨先生，刚送来的，需要您签收。”前台小姑娘说。
他签了名，搬起箱子。不重，晃起来有轻微响动。回到办公室，他用裁纸刀划开胶带。
里面是一堆照片。最上面那张，沈芷兰和一个男人坐在咖啡馆里。她笑着，
眼睛弯成很好看的弧度。那男人伸手，替她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墨菲一张张翻看。餐厅的，
街头的，美术馆的。最后几张，男人送沈芷兰到小区门口，黑暗里两人拥抱。
时间水印显示都是最近一个月。他盯着最后那张拥抱的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
拨通沈芷兰的电话。“怎么了？”她接得很快，背景音安静。“你到公司了？”“到了。
在停车。”“今天下班我去接你吧。”“不用。我说了要加班。”“加到几点？我可以等。
”“说不准。你别来了，太麻烦。”墨菲看着照片上那个男人。陌生面孔，三十多岁，
穿深灰色西装。“那好吧。你自己注意安全。”挂掉电话，他把照片收进箱子，
塞进文件柜最底层。锁好。下午三点，沈芷兰发来微信，说晚上不回家吃饭。
墨菲回了个好字。他提前下班，开车去沈芷兰公司楼下。把车停在马路对面的临时车位，
能清楚看到大厦出口。五点四十，沈芷兰走出来。不是一个人。旁边是照片里那个男人。
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沈芷兰坐进男人的黑色轿车。墨菲跟上去。保持两个车距，
混在车流里毫不显眼。他们在一家法国餐厅停下。墨菲把车停在街角，
透过落地窗能看到他们坐在靠窗位置。沈芷兰接过菜单，那男人倾身过去，
手指在菜单上点着，几乎碰到她的手。墨菲发动车子，开走了。回家路上等红灯时，
他拨了个电话。“老周，帮我查个人。车牌号江A8X3R9。对，尽快。
”老周是他大学同学，在交警队工作。到家时天完全黑了。他煮了碗泡面，加了个鸡蛋。
吃完坐在沙发上刷手机，朋友圈里沈芷兰两小时前更新了一条状态，分享一首英文歌，
配文“加班中的小确幸”。定位是她公司。十一点，钥匙转动门锁。沈芷兰进来，
把包挂在玄关。“还没睡？”她换拖鞋。“等你。”墨菲从沙发上站起来，“吃饭了吗？
”“叫了外卖。”她走向浴室，“累死了，先洗个澡。”墨菲抓住她手腕。“我们谈谈。
”“明天吧，今天太累了。”“就现在。”沈芷兰叹口气，在沙发另一端坐下。“谈什么？
”“你这段时间很忙。”墨菲说。“嗯，项目忙。”“什么项目？”“城西那个商业中心，
你知道的。”墨菲点点头。“今天加班做什么了？”“整理数据，开会。
”沈芷兰揉了揉太阳穴，“墨菲，我真的很累。有什么话明天说不行吗？
”“我下午去你们公司了。”墨菲说，“五点多。想接你下班。”沈芷兰的动作停住了。
“你不在。”墨菲继续说，“你同事说，你四点半就走了。”浴室的水龙头没关紧，
滴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一滴，两滴，三滴。“我和杨经理去见客户了。”沈芷兰说，
“临时决定的。”“哪个杨经理？”“杨振，市场部的。你不认识。”墨菲站起来，
走向卧室。“我去睡了。”他躺在床上，听见浴室传来水声。半小时后，沈芷兰躺到他身边，
背对着他。“墨菲。”她在黑暗里说。“嗯。”“我们……”手机**打断了她。
墨菲伸手拿过手机，是老周。“查到了一点信息。车主叫陆巡，三十二岁，
自己开设计工作室。需要更详细的吗？”“不用了。谢谢。”他挂掉电话，重新躺下。
沈芷兰已经转过身来。“谁的电话？”“老周。问周末要不要一起去钓鱼。”“哦。
”沉默蔓延开来。墨菲盯着天花板，上面有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投下的光斑。
“你刚才想说什么？”他问。“忘了。”沈芷兰翻了个身，“睡吧。
”第二章神秘快递现端倪周六早晨，墨菲被阳光晒醒。旁边床位是空的。他起床走出卧室，
沈芷兰在厨房做早餐。“煎蛋吃吗？”她问，语气如常。“吃。”她穿着他的旧T恤当睡衣，
下摆到大腿。那是他们刚同居时他给的，她说穿着舒服，就一直留着。墨菲靠在厨房门框上，
看她打鸡蛋，下锅，蛋白边缘迅速凝固成白色蕾丝状。“今天有什么安排？”她问，没回头。
“没安排。你呢？”“下午可能要出去一趟。公司有点事。”煎蛋在锅里滋滋作响。
“我车该保养了。”墨菲说，“等下开你的车去超市吧，买点菜。
”沈芷兰铲鸡蛋的动作停顿了一秒。“我车……可能没油了。”“我记得你上周刚加满。
”“最近跑得多。”她把煎蛋盛进盘子，“开你的车吧。我下午要用车。
”他们把早餐端到餐桌。橙汁，煎蛋，烤吐司。“你最近有点奇怪。”沈芷兰说，
用刀切着煎蛋。“哪里奇怪？”“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墨菲喝了一口橙汁。“你才奇怪。
”“我哪里奇怪？”“加班多，应酬多。回家晚。”“我说了，项目忙。
”“什么项目要忙到半夜十一点？”沈芷兰放下叉子。“墨菲，你是在审问我吗？
”“我在关心你。”“我不需要这种关心。”她站起来，盘子里的煎蛋只吃了一半。
“我饱了。”她回了卧室。墨菲继续吃完自己的早餐，洗了盘子，擦干净灶台。下午一点，
沈芷兰化好妆出来。“我出去了。”“嗯。”门关上后，墨菲走到阳台。五分钟后，
沈芷兰的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来，副驾驶上坐着个人。距离太远，看不清脸，
但能看出是个男人。他回到客厅，打开沈芷兰的电脑。密码没换，还是他们结婚纪念日。
他检查浏览历史，最近搜索记录大多是工作相关。但在上周三凌晨，
有一条搜索：“如何判断自己还爱不爱一个人”。他合上电脑，拿起车钥匙。
老周给的地址在城东一个创意园区。墨菲把车停在路边，走进园区。三号楼二层，
挂着“陆巡设计工作室”的牌子。玻璃门关着，里面没人。周末休息。
他在楼下咖啡店坐了会儿，点杯美式。店员是个年轻女孩，扎着马尾辫。
“楼上设计公司的人常来吗？”他结账时随口问。“您说陆先生他们？常来。
陆先生刚走没多久呢，和一个漂亮女士一起。”墨菲点点头。回到家时沈芷兰已经回来了，
在沙发上刷手机。“事情办完了？”他问。“嗯。”她头也不抬。墨菲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沈芷兰的车钥匙放在洗手台上。他拿起钥匙串，上面挂着一个新的小挂件，木刻的狐狸。
翻过来，背面刻着“LX”。陆巡的缩写。他放下钥匙，冲了马桶，洗手出来。
“晚上看电影吗？”沈芷兰问，语气轻松了些，“最近有部新片评分很高。”“行啊。
”墨菲说，“我买票。”他拿出手机操作。“七点那场？看完可以吃夜宵。”“好。
”他们好久没一起看电影了。沈芷兰买了爆米花，分着吃。看到好笑的地方，她笑出声，
和以前一样抓住他胳膊。墨菲盯着银幕，却记不住情节。他在想，沈芷兰和那个陆巡，
是不是也这样看过电影。散场后他们走在商场里，沈芷兰挽着他的手臂。
“我们去吃那家日料吧。”她指着前面，“好久没吃了。”等位时，墨菲说去洗手间。
实际上他绕到餐厅后门，消防通道里，他拨通老周电话。“能查到陆巡的婚姻状况吗？
”“稍等……系统显示离异，去年办的手续。”“有孩子吗？”“没有。怎么了墨菲，
这人惹你了？”“没有。就问问。谢了。”他回到餐厅门口，沈芷兰已经拿到位子。
“怎么这么久？”“排队。”他们点了寿司和清酒。沈芷兰喝了两杯，脸颊泛红。
“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吗？”她说，“也是吃日料。”“记得。你当时不会用筷子夹寿司，
掉在桌子上。”“你还笑我。”“后来我教你，练了一晚上。”沈芷兰微笑，眼神有点恍惚。
“时间过得好快。”回家路上她在副驾驶睡着了。墨菲调高空调温度，
等红灯时看她熟睡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下细小阴影。他曾以为会这样过一辈子。
第三章跟踪追击见真相周一早上，墨菲请了假。等沈芷兰出门后，他走到地下车库。
沈芷兰的车停在固定车位。黑色SUV，他们一起选的，因为安全性好。
他拿出备用钥匙打开车门。车内很干净，空气清新剂是柠檬味的。他检查了手套箱，
只有保险单和车辆手册。后备箱里放着运动鞋和瑜伽垫。然后他注意到驾驶座脚下的脚垫。
边缘有点卷起，露出底下一点白色。他掀开脚垫，下面有几根长发，明显比沈芷兰的头发短，
是男人的发长。还有一张购物小票，上周四的，买了两个咖啡杯，地点在城东那家商场，
离陆巡的工作室很近。他把东西放回原处，关好车门。上楼时，物业管理员叫住他。
“墨先生，正好碰到你。你们家的快递，昨天送来的，家里没人。”是个小纸盒，
寄件人处空白。墨菲道了谢，拿着盒子上楼。在家里，他拆开盒子。又是一组照片。
这次是酒店门口，沈芷兰和陆巡走进去，时间显示上周二晚上。
还有一张是从酒店窗户**的，模糊但能辨认出是陆巡，穿着浴袍。墨菲把照片烧了，
冲进马桶。他开车去公司，一路超速。到办公室后，他锁上门，
打开电脑搜索陆巡的设计工作室网站。公司简介里有团队照片，陆巡站在中间，
穿深蓝色西装，笑得自信。他记下工作室地址和电话。中午，他开车去那家酒店。五星级，
大堂气派。他走到前台。“我想查一下上周二的入住记录。”前台**微笑。“抱歉先生，
我们不能透露客人信息。”墨菲拿出手机，展示沈芷兰的照片。“这是我妻子。
她可能和另一个男人来这里开房。我需要确认。”前台**收敛笑容。“先生，我很抱歉，
但规定就是规定。”“我理解。”墨菲收起手机，“你们有行政酒廊吗？”“在二十八楼。
”墨菲乘电梯上楼。酒廊环境优雅，零星坐着几个客人。他点了杯咖啡，
找了个能看见入口的位置。一小时后，他去吧台结账，酒廊经理过来。
“先生是对我们的服务不满意吗？”“没有，为什么这么问？”“您坐在这里很久了，
什么都没做。”墨菲笑了。“我在等人。没等到。”他付了现金，不用留记录。回到车上，
他给沈芷兰发微信：“晚上回家吃饭吗？”几分钟后回复：“要加班。你自己吃吧。
”他开车回家，独自吃外卖。电视开着，播放无聊的综艺节目。九点钟，手机响了，
是沈芷兰的母亲。“墨菲啊，芷兰在吗？她手机打不通。”“她加班呢。可能静音了。
有什么事吗？”“没什么大事。她爸从老家捎来些腊肉，我明天给你们送过去。”“好的妈，
明天我们在家。”挂掉电话，他试着打沈芷兰手机，确实关机。十点半，沈芷兰回来。
脸色疲惫。“你妈今天找你，你手机关机。”“哦，可能没电了。”她把包扔在沙发上，
“我洗个澡。”墨菲抓住她手腕。“你到底去哪了？”“加班啊。说了多少遍。
”“在哪加班？和谁？”沈芷兰甩开他的手。“墨菲，你最近到底怎么了？疑神疑鬼的。
”“我收到一些照片。”他说，“你和那个陆巡。”沉默降临。沈芷兰站在原地，
表情从惊讶到平静。“谁给你的照片？”“不重要。是真的吗？”她深吸一口气。
“我们谈谈吧。”他们坐到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抱枕。“我和陆巡是在工作中认识的。
”沈芷兰说，“他是我们公司外包的设计顾问。一开始只是工作接触，
后来……一起吃了几次饭。”“然后呢？”“然后……我发现我们很聊得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很懂我。”“懂你什么？”“懂我想要什么，懂我在想什么。
”她抬起头，“墨菲，你不觉得我们之间早就出现问题了吗？你整天忙工作，回家就刷手机。
我们多久没好好聊天了？”“所以这是你出轨的理由？”“我没有出轨！”她提高声音，
“至少身体上没有。”“什么意思？”“我们只是吃饭，聊天。没上过床。
”墨菲想起酒店照片。“上周二晚上，你在哪？”“上周二？我在公司加班。
”“有人看到你和陆巡在君悦酒店。”沈芷兰的表情僵住了。“谁看到的？”“所以是真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我们是去了酒店。但只是去酒吧喝酒。他心情不好，离婚的事。
”“在酒店房间喝酒？”“在行政酒廊！二十八楼那个！”墨菲想起今天自己去过的酒廊。
原来他们在那喝酒。“为什么不告诉我？”“告诉你什么？说我和一个男人去喝酒？
你会怎么想？”“现在我知道了你觉得我会怎么想？”沈芷兰站起来。“我不想吵架。
我累了，今天我去客房睡。”她走出客厅。墨菲独自坐在沙发上，直到凌晨。
第四章酒店密会终曝光第二天，墨菲请了年假。他需要时间思考。沈芷兰一早出门，
没叫醒他。他醒来时已经十点，家里空荡荡。他开车去老周家。老周今天轮休，
正在院子里浇花。“怎么了墨菲，脸色这么差。”墨菲把照片的事说了。老周放下水壶，
皱眉。“你打算怎么办？”“不知道。捉奸在床？然后离婚？”“你确定他们上床了？
”“酒店都去了，还能干什么？”老周摇摇头。“不一定。沈芷兰不是那种人。
”“人是会变的。”他们坐在院子里喝茶。老周老婆端来水果，识趣地回避了。“说实话，
我早就觉得你们有点问题。”老周说，“上次聚餐，沈芷兰全程看手机，你也不怎么说话。
”“工作忙。”“不只是忙。你们好像没什么交流了。”墨菲沉默。是啊，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升职后？还是她调去新项目后？日子一天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