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别墅。
许莹莹正在发呆。
这几年,不谙世事的大**被扔到大西洋彼岸自生自灭,整个人变得安静了不少。
再不是曾经那个感性、热烈,爱情至上,为爱不顾一切,扔进冷水也要为爱沸腾的泡腾片。
许太太拿了身礼服推门进来。
许莹莹迎上去,“妈咪,我错了,我当初要是听你的话,嫁给叶临川就好了。”
许太太感觉自己又要得心梗。
她冷着脸,“一手好牌被你打得稀巴烂,人都被推给了秦桑榆,现在才来后悔有什么用?”
当年许莹莹和一个上不来台面的私生子未婚先孕,要不是抢救及时,她早已经去见马克思。
曾经眼里淬满星光的小姑娘,如今眼里只剩下庸俗和算计,“结婚还可以离婚的嘛,秦桑榆嫁过去三年蛋都没下一个,说不定叶家早想把她换掉。”
“妈咪,”许莹莹摇叶太太的手臂,“我是容易受孕体质,等下你跟叶夫人说把我换回去,我来给叶家开枝散叶,好不好?””
当初她和张一鸣在一起两个月不到就怀了孩子,秦桑榆嫁给叶临川三年都怀不上,要么是身体有问题,要么是叶家想换少夫人,不让她生。
“你少胡闹!”许太太训斥道,“叶家和别人家不一样,叶家的男人一生只能娶一次老婆,除非女方提出离婚,或者到了四十岁还生不出孩子,才能离婚。”
许太太越想越生气,“当初要不是你糊涂,你这一辈又没有其他适婚女孩,这么好的婚事怎么会轮得到秦桑榆捡漏?”
事实上许太太把娘家和亲朋好友家下至十八岁,上至二十八岁所有的姑娘都推荐了一遍,但是叶家一个都看不上。
偏偏看上了出身最差的秦桑榆。
许家不想断了叶家这么好的姻亲关系,逼不得已和秦桑榆认了干亲,把她改姓许。
“妈咪,你别骂了,我已经后悔得要死了,所以现在想办法弥补嘛。”
“别想了,秦桑榆又不是傻子,她舍得主动跟叶临川离婚?就算她和叶临川离婚,你怎么能保证叶临川一定会娶你?”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三年前,秦桑榆前脚嫁到叶家,她妈唐文静后脚便跟她提了离职。
现在不仅住进了大平层,还开了间叫什么“静夜思”的茶室。
她一个保姆,搞得附庸风雅,还弄什么饥饿营销,一座难求,真是笑死个人。
“妈咪你放心,当初我能把叶临川让给她,现在也能让她把叶临川吐出来。”
许太太欲言又止。
不是她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叶临川真不是许莹莹想要就要的人。
自家闺女什么德行,许太太心里有数,除了出身比秦桑榆好,其他通通比不上。
叶临川眼高于顶,就算当初许莹莹愿意嫁,叶临川也未必愿意娶。
只不过这么好的联姻机会竟然让保姆的女儿捡了漏,始终心有不甘罢了。
“这事你别想了,秦桑榆现在我们家的挂名养女,叶许两家算是名义上的姻亲,生意上的往来叶氏也能给一二分薄面,万一搞砸的话,你爸会把你扔到西伯利亚去的。”
许太太不敢告诉许莹莹,许卫东在外面又置了个小家,等她知道的时候,外面的狐狸精已经给他生了一对双胞胎。
可恶的是她用尽了所有的人脉都查不到许卫东养在外面的狐狸精到底是谁。
连孩子养在哪里都不知道。
可以确定的是,许莹莹再不是许卫东唯一的孩子。
许莹莹已经废了一次,万一再把叶许两家的关系搞砸,许卫东不会再管她了。
“妈咪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叶家不公开秦桑榆的身份,又不让她生孩子,不就是因为瞧不上她么?怎么看我赢面都很大,值得一搏。”
许莹莹继续摇许太太的手臂,给她上眼药,“我这次不是救了叶临川吗?他对我有好感,叶太太也喜欢我,只要秦桑榆知难而退,我一定能重新做叶家少奶奶。”
许太太被她说动了,“你确定叶临川对你有意思?”
“妈咪你想啊,叶临川是什么人?看谁都像在看一坨屎,他这次主动跟我说话,只字不提秦桑榆,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他肯定是后悔娶了秦桑榆,想拨乱反正,把我换回去啊。”
“他真的表达了这个意思?”
“哎呀妈咪,闻弦歌知雅意嘛,你甘心这辈子被个保姆压一头?”
许莹莹这几年在国外吃尽苦头,没有面包基础的爱情连泡沫都不如,一戳就破,她被张一鸣骗得好惨,那个废物连自己都养不活,能给她什么好日子?
再见到叶临川她才知道自己曾经多眼瞎,一个天之骄子,一个阴沟里的爬虫,许莹莹想回到过去捅自己两刀的心都有。
许太太当然不甘心,她现在都恨不得桑榆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那试一试?”
万一许莹莹真的当上了叶家少奶奶,就不是废棋。
许卫东就是养十个八个私生子也撼动不了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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