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嫌我穷?**祖传手艺逆袭打脸精选章节

小说:全村嫌我穷?我靠祖传手艺逆袭打脸 作者:木木一月生 更新时间:2026-01-22

我娘把最后一块酱疙瘩装进坛子,我爹一烟杆子就敲在了桌上。“砰”的一声,

震得我心尖儿发颤。“李桂芬!你真要把这些东西挑到镇上去卖?咱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爹的吼声里满是火药味。村里人都在背后戳我脊梁骨,说我们家成分不好,

我还学城里人搞什么“个体户”,不正经。我咬着牙,把坛子抱得更紧了。丢脸?

穷得锅都快揭不开了,那才叫真丢脸!我不仅要去,我还要在镇上站稳脚跟,

我要当村里第一个“万元户”!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叔,

我觉得桂芬姐这事,能成。”01我猛地回头,看见了王建国。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补着补丁,但人长得周正,特别是那双眼睛,

黑亮得像山里的星星。他是村里唯一的返城知青,因为家里出了点事,没工作,

暂时回村里住。村里人都说他是个读书读傻了的“闲人”,没啥用。我爹不待见他,

把烟杆子往桌上重重一磕,没好气地说:“你个城里娃子懂个啥!我们乡下人的事,

你少掺和!”王建国也不恼,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叔,现在政策变了,

报纸上都说了,鼓励搞活经济。桂芬姐手艺这么好,酱菜做得一绝,不愁没人买。

”他走到我跟前,看着我怀里的坛子。“只是……你这坛子太重了,也没个名号,

到了镇上不好叫卖。”我愣住了。他说的对。我只想着把东西卖出去,压根没想过这些。

我爹还在旁边吹胡子瞪眼:“啥名号?卖个咸菜疙瘩还要啥名号?丢人现眼!

”王建国没理我爹,他从兜里掏出一支短得快握不住的铅笔,又找了张破旧的硬纸板,

对我温和一笑:“我帮你写个招牌吧,字写好看点,买的人也多。

”我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心跳得厉害,像揣了只兔子。从小到大,因为家里成分问题,

村里人要么躲着我,要么背地里说闲话。像王建国这样,当着我爹的面,

明晃晃站出来帮我的,他是头一个。“谢……谢谢你。”我小声说,声音都有些抖。

他很快就写好了。“李记酱菜,祖传手艺,咸香爽口。”十二个字,写得龙飞凤舞,

力道十足,比镇上供销社的招牌还气派。我爹在一旁瞅着,嘴巴张了张,

那句“丢人”到底没再说出口。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我就用扁担挑着两个大坛子,

后面挂着王建国写的招牌,往镇上走。刚出村口,就碰上了村里最爱嚼舌根的刘婶。

她一见我这架势,立刻夸张地“哟”了一声,三角眼上下打量着我。“桂芬啊,

你这是真要去当那‘个体户’啦?哎呦呦,一个大姑娘家家的,抛头露面,也不怕人说闲话。

”她声音又尖又亮,半个村子都能听见。我攥紧了扁担,指节泛白。我知道,我这一出去,

以后村里的闲话只会更多。可我不能退。我娘的身体不好,常年吃药,

家里已经欠了一**债。我不想再看她为了几毛钱的药费,半夜里愁得睡不着觉。

我挺直了腰杆,看着刘婶,一字一句地说:“刘婶,我凭自己手艺吃饭,不偷不抢,

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说完,我不再理她,挑着担子,一步一步朝前走。

身后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瞧她那德行,还真当自己是城里人了。”“成分不好,

就是不安分!”我走得更快了,几乎是小跑起来。到了镇上,我找了个角落,把招牌一挂,

掀开坛子盖。一股浓郁的酱香味儿立刻散开。可半天过去,问的人多,买的人一个没有。

大家看着我这个乡下丫头,眼神里都带着点瞧不起。我心里又急又慌,手心全是汗。

难道真要第一天就空手回去?正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

是王建国。他手里还提着个小马扎。“我就知道你一个人不行。”他把马扎递给我,

“坐下歇会儿,我来。”他竟然跟来了!我的鼻子猛地一酸。他接过我手里的筷子,

夹起一块色泽红亮的酱萝卜,嗓门洪亮地吆喝起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李记酱菜,

尝一尝不要钱!”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02王建国的吆喝声,

比我想象中管用多了。他不像我,畏畏缩缩的,他大大方方,脸上带着笑,

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什么丢人的事。很快,就有几个人围了上来。“小伙子,

你这酱菜真是尝尝不要钱?”一个大爷将信将疑地问。“当然!

”王建国麻利地用干净的竹签扎了一小块递过去,“大爷您尝尝,不好吃不要钱!

”那大爷把酱萝卜放进嘴里,“咔嚓”一声,眼睛瞬间就亮了。“嘿!这味道可以啊!

咸淡正好,还带着点甜味儿,爽口!”“给我来半斤!”大爷立马掏钱。“好嘞!

”开了第一单,后面的生意就好做了。王建国脑子活,他把酱菜分成好几种,

酱黄瓜、酱萝卜、腌豆角……每样都让人先尝后买。不到一个钟头,

我带来的一坛子酱菜就卖了一大半。我蹲在旁边数着手里的毛票,

一块的、五毛的、一毛的……加起来竟然有十几块钱!我的手都在抖。这可是十几块啊!

我爹在地里刨一年,也剩不下几个钱。我看着王建国在人群里忙活的背影,心里热乎乎的。

这时候,刘婶的儿子张强,吊儿郎当地晃了过来。他看见我们生意这么好,撇了撇嘴,

阴阳怪气地说:“哟,这不是我们村的大秀才王建国吗?怎么着,不在家看报纸,

跑这儿来卖咸菜了?”张强是村里有名的二流子,好吃懒做,最见不得别人好。

王建国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给客人称酱菜。张强觉得没面子,

声音更大了:“李桂芬,你可真行啊,把我们村唯一的读书人都勾搭来给你当伙计了。

你们俩,该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这话一出,周围买东西的人都朝我们看来,

眼神变得怪怪的。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张强!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张强嘿嘿一笑,更来劲了,“谁不知道他王建国是个没工作的闲人,

天天往你家跑,不是想吃软饭是想干啥?”“你!”我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就在这时,

王建国猛地把秤砣往案板上一放。“砰!”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他转过身,

一双黑亮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张强。“张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帮桂芬卖酱菜,

是响应国家号召,自食其力。倒是你,整天游手好闲,欺负一个姑娘家,算什么本事?

”他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带着一股子读书人的硬气。张强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但嘴上还不服软:“我……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种投机倒把的!早晚有一天被抓起来!

”“投机倒把?”王建国冷笑一声,“看来你真是不读书不看报。国家早就发文了,

允许个体经营。我们这是正当生意,光明正大!”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

周围的人都开始对张强指指点点。张强脸上挂不住,灰溜溜地想走。

王建国却叫住了他:“等一下。”张强一哆嗦:“干……干嘛?”王建国拿起一块酱萝卜,

递到他面前,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笑容。“看你说了半天,口也干了,尝尝吧,不要钱。

”“噗——”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张强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他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一溜烟跑了。我看着王建国的侧脸,心里那只兔子又开始乱撞了。

他不仅帮我卖东西,还帮我挡住了所有的风言风语。那天下午,两大坛子酱菜全都卖光了,

我们净赚了三十多块钱。回去的路上,我把钱递给王建国,想分他一半。他却摆摆手,

说啥也不要。“我就是帮你写个字,吆喝两声,哪能要你的钱。”“可是……”“别可是了。

”他看着我,眼睛里带着笑,“你要是真想谢我,不如……明天多带点酱豆角,我爱吃那个。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他的笑容比夕阳还要暖。我的心,彻底乱了。可我没想到,

麻烦才刚刚开始。第二天我们再去的时候,发现我们昨天摆摊的那个位置,

竟然被人泼了一地的粪水!恶臭熏天,根本没法站人。03那股恶臭,熏得我差点吐出来。

我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都红了。“肯定是张强干的!除了他没别人!

”昨天被王建国当众下了面子,他肯定怀恨在心。王建国皱着眉,脸色也很难看。

但他比我冷静,拉住冲动的我。“别急,我们先换个地方。”我们只好重新找了个位置,

但位置偏僻,人流量少了很多。一整个上午,生意都冷冷清清。我心里憋着一股火,

酱菜也卖得没滋没味。王建国看出了我的心思,安慰道:“别急,酒香不怕巷子深。

我们的酱菜味道好,总会有人找来的。”话是这么说,可看着空荡荡的摊子,我怎么能不急。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服的中年男人,径直朝我们走了过来。他看起来像是个干部。

“请问,昨天在这儿卖酱菜的是你们吗?”他问道。我心里“咯噔”一下,

以为是来找麻烦的,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王建国站了起来,不卑不亢地回答:“是,同志,

请问有什么事吗?”那男人笑了,从兜里掏出个饭盒:“我是红星机械厂的采购科长,姓周。

昨天从你这儿买了点酱萝卜,我们厂长吃了都说好!今天特地让我来多买点。

”幸福来得太突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机械厂的采购科长?

那可是镇上最大的单位!我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连忙拿起勺子:“周……周科长,

您要多少?我给您装!”周科长摆摆手:“不急,小同志。我们厂里工人多,食堂需求量大。

我想问问,你们这酱菜,能不能长期给我们供货?”长期供货!

这四个字像炸雷一样在我脑子里响起。我激动地看着王建国,他对我点了点头,示意我冷静。

他转向周科长,沉稳地开口:“周科长,长期供货当然没问题。只是我们的产量有限,

不知道厂里需要多少?”“初步的话,一天二十斤吧。各种酱菜都要点。”周科长说,

“如果工人反响好,以后还会加量。”一天二十斤!我的心砰砰直跳。这可是一笔大生意!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我抢着回答。周科长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

不过……我们是大厂,采购有规定,需要你们提供一个正规的票据,最好是供销社的。

这样我们财务也好做账。”供销社的票据?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我们就是个小摊贩,

哪儿来的供销社票据。王建国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沉吟片刻,说:“周科长,

您看这样行不行。票据的事我们尽快想办法,您先让我们供两天货,

也看看我们酱菜的品质稳不稳定。”周科长想了想,答应了。“行,那就这么定了。

明天早上八点,你们把货送到我们厂门口。”送走周科长,我整个人还晕乎乎的。“建国,

我们……我们真的接到大单了!”王建国也难掩兴奋,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桂芬,

这是个好机会,但供销社的票据是个大问题。没有这个,这生意长久不了。

”我脸上的笑容也淡了。是啊,供销社的门槛有多高,我比谁都清楚。那里的主任姓钱,

是个出了名的笑面虎,眼睛长在头顶上,没点关系和好处,根本不搭理你。

“那……那怎么办?”我没了主意。王建国看着我,眼神里透着一股坚定。“别怕,有我呢。

”他说,“我来想办法。”那天晚上,我们把剩下的酱菜匆匆卖完,就赶回了家。

我把接到机械厂单子的事跟爹娘一说,他们也惊得半天没合拢嘴。我爹抽着旱烟,

第一次没有骂我,只是一个劲地叹气:“供销社……那门不好进啊。”第二天,

我们起了个大早,精心准备了二十斤最新鲜的酱菜,用新买的瓦罐装好,送到了机械厂。

接货的师傅尝了一口,赞不绝口。生意出奇的顺利。可越是顺利,我心里越是没底。

票据的问题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我心上。第三天,我们照常去送货。可刚到厂门口,

就看到张强正和一个穿着供销社制服的胖子站在一起,对着我们指指点点。那胖子我认识,

是钱主任的小舅子!我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我们刚把货放下,

那胖子就带着两个人走了过来,一脸横肉。“谁让你们在这儿卖东西的?有证吗?

”他的声音很大,充满了挑衅。我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王建国把我护在身后,

冷静地问:“同志,我们是给机械厂食堂送货的。”“送货?”胖子冷笑一声,

“我怎么看着像是在搞投机倒把呢?把东西都给我扣了!

”他身后那两个人立刻就要上来抢我们的坛子。我急了,

死死抱住坛子:“你们凭什么扣我的东西!”“凭什么?就凭我是市场管理处的!

”胖子嚣张地说,“没有供销社的许可,私自买卖,就是投机倒把!东西没收,

人还要跟我们走一趟!”我彻底慌了。这要是被带走,名声就全毁了!

张强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李桂芬,王建国,我早就说了吧,你们这是犯法的!

等着进去吧!”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建国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等一下!谁说我们没有许可?”所有人都愣住了。我也愣住了。我们哪儿来的许可?

只见王建国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在胖子面前展开。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什么!”04那是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证明。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兹证明红星村村民李桂芬、王建国,为响应国家号召,发展个体经济,

特许在镇上进行酱菜销售试点,望各单位予以支持。落款是:红星村村民委员会。

印章也是村委会的公章!那胖子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就没了,他拿起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

眼睛瞪得像铜铃。“这……这不可能!你们怎么会有这个?”张强也傻眼了,

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什么时候去开的证明?我怎么不知道!

”王建国淡淡一笑:“我什么时候去开证明,需要向你汇报吗?”他转向那个胖子,

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同志,我们是村委会批准的试点,是合法经营。你刚刚无凭无据,

就要扣我们的货,抓我们的人,还给我们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这件事,

恐怕我得向你们供销社的领导,好好反映一下了。”胖子一听这话,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这个市场管理处的小头头,说白了就是供销社的外围人员,仗着姐夫是钱主任,

平时作威作福惯了。可真要捅到上面去,他也吃不了兜着走。他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

立马换了副笑脸:“哎呀,误会,都是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不是?我也是按规章办事,

既然有证明,那自然是没问题的。”他把证明恭恭敬敬地还给王建国,

又瞪了张强一眼:“以后没搞清楚状况,别瞎嚷嚷!”说完,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一场危机,就这么被王建国一张纸给化解了。我看着他,心里又惊又佩服。“建国,

这证明……”“昨天下午,我去找村长开的。”王建国把证明小心翼翼地收好,

“我把我们给机械厂供货的事跟他说了,还把报纸上关于搞活经济的政策读给他听。

村长是个明白人,当场就给我们盖了章。”我的心头一热。我只看到了眼前的困难,

他却已经想好了解决的办法,还悄无声息地办妥了。这个男人,真的太可靠了。

周科长也从厂里出来了,他目睹了全过程,对王建国竖起了大拇指。“小王,好样的!

有勇有谋,是个干大事的料!”他拍了拍王建国的肩膀:“票据的事,你们也别太担心。

我跟我们厂长汇报了,他很支持你们。回头我再去找钱主任说说,让他给你们行个方便。

”事情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有了村委会的证明,我们在镇上摆摊再也没人敢找麻烦。

张强和他那个小舅子,吃了瘪之后,也消停了。给机械厂的供货也越来越稳定。

王建国不仅帮我管账、吆喝,还开始琢磨怎么改进我们的酱菜。“桂芬,你的手艺没得说。

但要想做大,光靠坛子不行。”那天晚上,他拿着一张图纸来找我。“你看,

我们可以用这种小玻璃瓶来装酱菜。一个瓶子装半斤,干净卫生,还好携带。

城里人都喜欢这种时髦玩意儿。”图纸上画着一个个小巧的玻璃瓶,

上面还贴着他设计的“李记酱菜”的标签,特别好看。我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这个好是好,可玻璃瓶去哪儿弄啊?肯定很贵吧?”“我打听过了,

镇上的废品收购站有,几分钱一个。我们收回来,洗干净,用开水烫过消毒,就能用了。

”他的眼睛里闪着光,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蓝图。“我们还可以根据不同的酱菜,

设计不同的口味。比如给孩子吃的,可以做得甜一点。给老人吃的,可以做得软烂一点。

”“我们甚至可以开一家真正的店,不只是摆摊……”听着他的描述,

我的心也跟着飞扬起来。开一家店,这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但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却好像触手可及。那段时间,是我们最快乐的日子。我们一起去废品站淘瓶子,

一起在月光下清洗,一起研究新的酱菜口味。村里人看我的眼神也变了。羡慕,嫉妒,

但再也没有人敢当面说三道四。我把赚来的钱,一部分给我娘买了药,剩下的都存了起来。

看着存钱的铁盒越来越满,我第一次对未来充满了希望。我和王建国的感情,

也在这份共同的奋斗中,悄然升温。虽然谁也没说破,但我们都知道,彼此的心里,

已经有了对方。我以为,好日子就要这么一直过下去了。直到那天,我爹把我叫到屋里,

脸色凝重地对我说:“桂芬,以后……你离那个王建国远一点。”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05“爹!你说什么呢!”我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爹,声音都变了调。

“建国他帮了我们多少忙,你怎么能这么说他!”我爹把旱烟在鞋底上磕了磕,

闷声说:“我没说他不好。他是个好娃,有文化,有脑子。但是……他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什么叫不是一路人?”我急了,“我们一起卖酱菜,一起挣钱,怎么就不是一路人了?

”“你懂什么!”我爹突然提高了音量,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愁绪,“他家里的事你不知道吗?

他爹当年可是……”我爹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只是摆了摆手。“总之,你听我的,

没错。我们家经不起再折腾了。你跟他要是走得太近,对你对他,都没好处。

”我爹的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王建国他爹的事,我隐约听村里人说过一些。

好像是以前在城里单位当领导,后来犯了什么“错误”,被下放了。也正是因为这个,

王建国这个“返城知青”才一直没能安排上工作。在那个年代,

“成分”和“背景”就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个人身上。我们家已经因为成分问题,

吃了太多苦。我爹的担心,我懂。可是一想到要和王建过划清界限,

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去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