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电脑走出总裁办公室时，整个楼层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几十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射向我，带着震惊、疑惑、同情和幸灾乐祸。
“她居然活着出来了？”
“不仅活着，好像还没哭？”
“你们看到顾总的脸色了吗？跟锅底一样黑！”
“完了完了，这新人死定了，估计明天就不用来了。”
我无视这些窃窃私语，径直走向角落那个属于原主的工位。
刚坐下，**还没热，公司内部通讯软件就炸了。
一封由总裁办发出的全员邮件，标题是《关于成立“企业效能优化项目组”及相关人事变动的通知》。
邮件内容简洁明了：
成立“企业效能优化项目组”，组长江檬。
原总裁顾夜辰先生，调任该项目组，担任组长助理。
总裁日常工作，由副总裁张翰暂代。
邮件发出的三秒钟后，整个办公区瞬间炸锅。
“**！我没看错吧？江檬？那个新来的花痴？”
“组长助理？顾总去当助理？今天不是愚人节啊！”
“这江檬什么背景？空降的皇族吗？直接把老板给干下来了？”
“我赌一包辣条，这绝对是顾总跟我们开的玩笑，一种新型的员工忠诚度测试！”
各种猜测甚嚣尘上，而我，事件的中心人物，正淡定地打开电脑，开始规划项目组的下一步工作。
旁边的同事王姐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我：“小檬，这……这是真的吗？你把顾总给……”
她比划了一个“干掉”的手势。
我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深沉地说：“王姐，格局要打开。这不是私人恩怨，这是为了公司的未来。”
王姐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默默地缩了回去。
没过多久，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我们部门门口。
是顾夜辰。
他已经脱掉了那身昂贵的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手里，赫然拿着我给他的那两个笔记本和笔。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像一群等待投喂的鹅，看着这位前任霸总，一步步朝我这个角落里的工位走来。
“江组长，”他走到我面前，声音听不出情绪，“我没有工位。”
我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他似乎已经接受了现实，只是那眼神里的探究和玩味，比之前更浓了。
“嗯，这是个问题。”我点点头，环顾四周。
我们这个行政支持部，人称“养老备用部”，工位早就满了。
我的目光，落在了部门经理办公室那扇紧闭的玻璃门上。
我们部门的孙经理，一个临近退休的老油条，此刻正躲在里面假装打电话，实则竖着耳朵偷听八卦。
我站起身，走到经理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孙经理，忙吗？”
孙经理吓了一跳，赶紧挂了电话，脸上堆起菊花般的笑容：“小江啊，哦不，江组长，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我指了指门外的顾夜辰，“我的助理没地方坐，我看您这办公室挺宽敞的，要不，先匀个角落给他？”
孙经理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让顾总，坐他办公室的角落？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顾夜辰，冷汗都下来了。
“不不不，江组长您说笑了。”孙经理连忙摆手，然后一咬牙，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我这个办公室，采光不好，风水也差，影响工作效率。不如就给你们项目组当临时办公室吧！我……我去外面坐就行！”
说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搬迁”。
我满意地点点头：“孙经理深明大义，这种为了公司利益牺牲小我的精神，值得全公司学习。顾助理，听到了吗？记下来，这是我们项目组要表彰的第一个正面典型。”
顾夜辰：“……”
他默默地打开笔记本，开始写字。
那姿势，不像在写会议纪要，倒像在签几个亿的合同。
于是，在全公司员工的围观下，我和我的霸总助理，正式入驻了原经理办公室。
孙经理灰溜溜地搬到了外面的工位，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我把最好的位置——靠窗的那个，让给了顾夜辰。
“喏，你的。”我指着那张大班椅。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直接坐了过去。
我则在旁边的小一点的桌子坐下，开始噼里啪啦地敲键盘。
办公室里一时间只有键盘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气氛有些微妙。
过了一会儿，顾夜辰突然开口：“江檬。”
“请叫我江组长，或者老板。”我头也不抬。
他似乎被噎了一下，顿了顿才说：“……江组长。你到底想干什么？”
“整顿职场，提升效率，实现公司和个人价值的双赢。”我回答得滴水不漏。
“我是问你，对我。”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耍这种把戏，你觉得我就会爱上你吗？”
我终于停下了敲键盘的手，转头看向他。
他正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姿态闲适，但眼神却很认真。
我笑了。
“顾助理，我想你可能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什么误解。”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首先，我对你本人，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我对你的兴趣，仅限于你作为一名员工，能为我的项目带来多大的价值。”
“其次，‘爱’这个字，在我的字典里，通常和‘爱岗敬业’、‘热爱工作’联系在一起。至于男女之情，那是低效且高风险的情感投资，回报率极不稳定，我没兴趣。”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他的办公桌上，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我是你的上司。我希望你端正工作态度，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不要用你那套对付其他女人的方式来揣测我，那很没礼貌，也很不专业。”
说完，我收回手，坐回自己的位置，留给他一个干练的背影。
身后，是长久的沉默。
【系统提示：男主顾夜辰世界观正在重塑，虐文剧本已销毁10%。警告：宿主行为可能导致男主产生……抖M倾向？】
我：“？”
管他M不M，只要能干活就行。
晚上八点五十九分，我的邮箱准时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顾夜辰。
附件是两份Word文档，《会议纪要-详尽版》和《会议纪要-摘要版》。
我点开一看，格式标准，措辞精准，要点明确，甚至还贴心地用了不同颜色的字体标注了重点。
比我带过的任何一个实习生都强。
不愧是当过霸总的男人，基本功就是扎实。
我满意地回了封邮件。
“阅。写得不错，继续保持。明天早上八点半开晨会，不要迟到。”
邮件发送成功。
我伸了个懒腰，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整顿职场的第一天，完美收官。
就是不知道，明天这位霸总助理，又会给我带来什么“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