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接起电话。
“喂，老周，查到了吗?”
“查到了。”老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凝重，“你这个小舅子，问题很大。”
“他根本没做什么生意，最近半年，他连工作都没有。”
“他所有的消费，都集中在几个地方。”
“澳门，还有几个地下的**。”
林涛的呼吸一滞。
“他欠了多少钱?”
“具体数额还在查，但根据我打听到的消息，不是个小数目。”
“而且……”老周顿了一下，“他还把你和你老婆，列为了紧急联系人。”
林-涛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紧急联系人?
恐怕是“担保人”吧。
“老周，帮我个忙。”林涛的声音有些沙哑，“继续查，把所有证据都收集好。欠条，借据，**监控，我全都要。”
“没问题。不过，涛子，你得做好心理准备。这事，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麻烦。”
挂了电话，林涛感觉手脚冰凉。
他回头，看着还瘫坐在地上哭泣的陈兰。
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厌恶。
这个女人，到底还瞒着他多少事?
这个家，到底还隐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陈兰似乎察觉到了他眼神的变化，哭声渐渐小了。
她怯生生地看着他。
“谁……谁的电话?”
林涛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慢慢地蹲下身，与她平视。
“陈兰，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陈东，到底欠了多少钱?”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陈兰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看着林涛的眼睛，那里面，是她从未见过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她知道，她再也瞒不住了。
“不……不多……”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就……就八十万……”
八十万。
加上之前给的五十万。
就是一百三十万。
林涛笑了。
笑得有些癫狂。
他辛辛苦苦工作这么多年，攒下的所有家当，还不够给这个无底洞填坑的。
“好，很好。”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当着陈兰的面，拨通了110。
陈兰的瞳孔猛地放大。
“你……你要干什么!”
“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
林涛的声音，清晰而冷静。
“我妻子，伙同她弟弟，涉嫌诈骗和非法侵占我的个人财产，金额巨大。”
“对，我现在就在家里。”
“地址是……”
陈兰疯了一样扑过来，想要抢他的手机。
“林涛!你疯了!你不能报警!那是你弟弟!你是我老公!”
林涛轻易地躲开了她。
他看着她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从你骗我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我老婆了。”
“而他，也从来不是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