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薛雾雨看着裴承洲阴沉的脸,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冷声道:“你出身微寒,不懂皇家规矩,本王不怪你。但婚礼自有礼部操持,你只需安心待嫁,别自作主张,免得丢了皇家颜面。”
薛雾雨沉默片刻,胸口发闷,忍不住问:“在王爷眼里,我就这么不知分寸,粗俗野蛮吗?”
裴承洲眉头微蹙:“不懂规矩不是你的错,但既然要嫁入安王府为安王妃,就该慢慢学着些。”
“嫁入安王府?”薛雾雨苦笑一声,“王爷怎么那么笃定我会嫁给你?”
裴承洲眸光一沉:“你不嫁本王,还能嫁谁?”
她刚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爷!宋**心口疼,请您过去看看!”
裴承洲神色骤变,连看都没再看薛雾雨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薛雾雨望着他的背影,眼泪无声滑落。
“裴承洲,这一世,我不嫁你。”
“你我......只是兄妹。”
接下来的日子,薛雾雨闭门不出,只安静备嫁。
直到裴承洲二十岁及冠礼这日,宫中大摆宴席,她作为“准安王妃”,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
席间,她看着裴承洲对宋朝宁关怀备至,亲自为她布菜、斟酒,甚至在她咳嗽时,立刻递上帕子。
周围的夫人**们窃窃私语。
“瞧见没?那位才是安王心尖上的人。”
“是啊,京都谁不知安王爷宠爱宋姑娘,偏偏被那个渔女截了胡。”
“听说是她死皮赖脸求皇后赐婚,挟恩图报,真是不要脸,麻雀也想变凤凰......”
薛雾雨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话,她上辈子已经听够了。
如今,她心里再无波澜。
宴席过半,她起身离席,刚走到回廊拐角,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
“哗啦!”
一杯酒全泼在了宋朝宁的鞋面上。
“薛雾雨!你瞎了眼吗?!”宋朝宁的闺中密友潘**尖声喝道,“知道这双云锦鞋值多少银子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薛雾雨扶着廊柱缓缓起身,膝盖还在隐隐作痛,她看着宋朝宁鞋面上那点微不足道的酒渍,平静道:“是我失手,我可以赔偿。”
“赔?”潘**冷笑一声,“朝宁这双鞋可是安王王爷亲手所赠,价值千金!”
“今日你必须跪下来,把鞋上的酒渍舔干净!”
薛雾雨指尖掐进掌心,前世那些被羞辱的记忆涌上心头。
被按着头跪在碎瓷上,被逼着舔干净泼在地上的汤药,被扒光衣服扔在雪地里......
她刚要拒绝,裴承洲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怎么回事?”
“安王哥哥!”宋朝宁立刻扑进他怀里,“薛姑娘故意把酒泼在我身上,害我当众出丑......”
“我没有!”
薛雾雨刚要解释,就被四周此起彼伏的指责声淹没。
“是啊,我们都看见了,薛姑娘就是故意的!”
“泼了酒还不道歉,还咄咄逼人欺负宋**,不过一个小小渔女,心思竟如此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