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小三越多我越富看他绿帽戴到老第1章

小说:宠小三越多我越富看他绿帽戴到老 作者:天照我也 更新时间:2026-01-22

我就是那个被全京城笑贪财、靠娘家银子绑住侯夫人位置的女人。

他们不知道,八年前十万两军饷是我填的,他病得快死是我跪来的药。

现在他每抬一个外室进门,就扔我一件珍宝——我照单全收,还一笔一笔记账。

等账算清那天,我当着他和青梅的面,把婚书烧了:

“侯爷,咱俩两清了。”

火苗窜起来时我才反应过来——那第一枚扳指,是他母亲跪着求我救他时给的聘礼。

我从来不是要他的爱,是要把我的本钱和心血,连本带利拿回来。

萧瑾第七次抬外室入府那日,是个阴沉沉的天,闷得人心里发慌。前院隐隐传来的喧闹吹打声,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钝钝地往耳朵里钻。

我坐在花厅里,手里捧着一盏刚沏的君山银针,热气袅袅,茶叶一根根悬在澄黄的茶汤里,倒也好看。只是指尖触着那滚烫的杯壁,一阵阵发麻。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花厅门口。我没抬头,只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模糊的一团,看不清神色。

“夫人。”

是他的长随,声音压得低,带着惯常的谨慎,还有一丝几乎听不出的尴尬。一个描金的小锦盒被轻轻放在我手边的茶几上,紫檀木的桌面,衬得那盒子格外扎眼。

“侯爷说……让您瞧瞧,可还入眼。”

我放下茶盏,瓷底碰着桌面,轻轻一声“嗒”。伸出手,指尖有点凉,打开那盒子。

里头躺着枚扳指。羊脂白玉的,料子极好,油润细腻,泛着一种冷而柔和的光。雕工也精细,是少见的回纹缠枝。确实是个好东西,比前几次的翡翠镯子、红宝石头面,似乎更费了些心思。

我拈起那扳指,入手温润,很快就被我指尖的凉意浸透。举到眼前,对着窗外晦暗的天光看了看,玉质通透,几乎不见杂质。滚烫的茶盏就在手边,氤氲的热气扑上来,这抹温润的冷白,不知怎的,刺得我眼仁微微发疼。

外头的乐声似乎又响了些,夹杂着隐约的欢声笑语。这回抬进来的,可不比前头那些。是沈月柔,他惦念了这么多年的青梅竹马,差点让他当初弃了侯府前程也要娶的心尖子。

“知意。”

声音从门口传来。萧瑾不知何时来了,大约是刚从前面热闹里抽身,一袭玄色常服,衬得面容有些倦,眼底带着些许宿醉未消似的淡青。他就那么站在那儿,身形依旧挺拔,侯爷的威仪早已浸到骨子里。他看着我手里的扳指,又看看我的脸,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旋即展开,只剩下全然的倦怠与一种近乎敷衍的安抚。

“别闹。”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日的天气,又像在打发一只蹲在脚边、喵喵叫着讨食却扰了清静的猫狗。“月柔身子弱,性情也柔顺,不会碍着你什么。这扳指你收着,前儿不是还说库里那对白玉坠子颜色闷了么?”

我垂下眼,慢慢将扳指套回自己左手拇指。尺寸竟不大不小,刚好。冰凉的玉贴着皮肤,一点点汲取温度。我抬眼,对他笑了笑:“侯爷费心了。这玉色极好,雕工也精致,我很喜欢。”

他似乎松了口气,那点微不可见的紧绷从肩头卸下。“喜欢就好。前面还有客,你……若是闷,就让丫鬟陪着去园子里走走,或是开库房瞧瞧,有什么喜欢的,自己取用便是。”

说完,他转身便走,玄色的衣摆划过门槛,很快消失在廊柱后。脚步声远去,外头的喧嚣被隔得更远了些,花厅里只剩下我和身边侍立的大丫鬟碧珠,静得能听见自己平稳的呼吸。

碧珠眼圈有点红,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我却已经端起了那杯茶,茶水有些凉了,入口微涩。慢慢饮尽,将空盏放回桌上,指尖拂过那装扳指的锦盒,光滑的缎面,冰凉。

“碧珠,”我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去前面看看,沈姑娘……哦不,沈姨娘那边,可有什么缺的短的,或是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既进了门,总不好怠慢。”

碧珠猛地抬头:“夫人!那沈月柔她……”

我抬手止住她的话,脸上还带着方才对萧瑾笑时的余温:“去罢。按规矩,新姨娘第二日是该来正院敬茶的。不过,沈姨娘身份不同,侯爷必然心疼。你且去问问,她若身子不适,或是不愿走动,也不必勉强。”

碧珠咬了咬唇,终究是低头应了声“是”,退了出去。

花厅里又只剩下我一个。窗外的天色更沉了,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怕是有一场大雨。

我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温润的玉已被焐得带了点体温。这些年,像一出荒诞又默契的戏。他每添一个“红颜知己”,抬进府一房美妾,便会扔给我一件价值不菲的珍宝。有时是首饰,有时是古玩,有时是田庄铺面的契书。

全京城的人都在背地里笑我吧?笑定远侯夫人周知意,空有个正室的名头,庸碌善妒,却只知道贪敛财物,像个守着金山银山的守财奴,死死扒着侯夫人之位不放。靠的是什么?不过是最初那点娘家带来的铜臭银子罢了。

他们大约都忘了,或者根本不在意,八年前,老侯爷猝然离世,留下个摇摇欲坠的侯府和边疆告急却短缺的十万两军饷窟窿。是刚刚嫁进来不久的我,跪在娘家祠堂前整整一日,求来了那十万两白银,填上了亏空,稳住了军心,也才让当时袭爵不久、地位未稳的萧瑾,在朝中站稳了脚跟。

他们也忘了,萧瑾那年冬日染上时疫,咳血不止,太医都摇了头。是我一步一叩首,从京郊跪到西山佛寺,求来据说能祛病根的药引,又在病榻前不眠不休守了半月,才将他从阎王手里拉回来。

他曾紧紧攥着我的手,烧得糊涂,眼睛却亮得吓人,说:“知意,此生唯你。绝不负你。”

言犹在耳,温存尚存指尖。可如今,他要为沈月柔,一次次踩过我的底线。

他要让她穿正红色披风,风风光光从侯府正门进来?好,一千两白银,从我私账上走,算是贺她新喜。

她娇怯怯地说,自幼体弱,不堪久跪,且与侯爷情分不同,不愿向我行妾室礼?成,京郊那座带温泉的别苑,地契送过去,算是全了她的体面。

他要给她最好的院落,最得力的仆役,最稀罕的用度?行,只要折成银子,记在账上,我都准。

府里的下人,连同外面那些贵妇人们,茶余饭后,怕是要将我这份“明码标价”的“大度”和“贪婪”,嚼得更起劲了吧?

他们笑他们的。

我只低头,看着拇指上这枚崭新的羊脂玉扳指,心底那本无形的账册,又轻轻翻过一页。

当年我填进去的十万两,加上这些年的利息,再加上我那些被一点点磨掉的心血、期待、温度……折成现银,一件件,一桩桩,我都记着呢。

萧瑾,你以为我爱惨了你,离不开这侯府富贵的牢笼,只能靠着这些冰冷的死物来填补心口的空洞?

不。

我只是在等。

等我把娘家贴补的银两所值,连本带利,尽数讨回。

等那最后一笔账,清清楚楚,两不相欠。

到那时……

这侯府主母的位置,这令人艳羡的富贵尊荣,这冰冷彻骨的锦绣牢笼——

谁稀罕,谁便拿去。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卷着尘土和树叶的气息,扑打在窗棂上。一声闷雷,自遥远的天际沉沉滚过。

要变天了。

我端起已经冷透的茶壶,又给自己斟了半杯。冷茶入喉,苦涩从舌尖一路蔓延到心底。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