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封杀与觉醒酒吧里的空气在震动。凌霄的手指在碟机上划过,带出一串爆裂的音符。
头顶的激光灯切割着烟雾,台下的人群像沸腾的水饺,在音浪里上下翻滚。“左边!
把手举起来!”他对着麦克风喊,声音混着厚重的电子低音传遍每个角落。
这是他最爱的时刻。世界被简化成节奏和光,没有烦恼,只有现在。突然,音乐停了。
不是他按的暂停。所有音响同时哑火,只剩下一片尴尬的嗡嗡回声。
舞池里的人像被按了暂停键,茫然地互相看着。“怎么回事?”凌霄皱眉检查设备。
酒吧门被猛地推开。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整齐的声响,
像排练好的。领头的那个四十岁左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的表在激光灯下反着冷光。
“凌霄先生?”男人开口,声音很平,像在念台词。凌霄从DJ台后面探出头:“演出时间,
有事等会儿说。”“我是星灿娱乐的赵坤。”男人没理会他的话,径直走到台前,
“给你五分钟,收拾东西,跟我走。”舞池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掏出手机拍照。
凌霄笑了:“大叔,你谁啊?我认识你吗?”赵坤从怀里掏出一份合同,
啪地一声拍在台子上。纸页很厚,像本小字典。“签了它。”他说,“年薪七位数,
配车配房,三年内把你捧成国内顶级DJ。”几个女孩在台下发出小声惊呼。
凌霄扫了眼合同封面,没伸手去碰。“条件这么好?”“前提是你听话。”赵坤微笑,
但那笑容没到眼睛,“我们公司最喜欢培养听话的艺人。”“我要是不想签呢?
”赵坤的笑容淡了点。“年轻人,我建议你再想想。这个机会,多少人跪着求都求不来。
”凌霄把耳机摘下来,挂在脖子上。“我也给你个建议。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我在这儿打碟打得好好的,没打算给谁当狗。”舞池里安静了。赵坤盯着他看了三秒,
点点头,像在确认什么。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钢笔,慢条斯理地在合同上划了两下。“行。
”他把笔收回去,“记住,这是你自己选的。”他带着人走了。门关上,酒吧里死一样安静。
“继续吗?”吧台那边传来声音。是酒吧老板江野,他正擦着玻璃杯,头都没抬。
“继续个屁,气氛都没了。”凌霄重启设备,随便放了首舒缓点的曲子,“这人谁啊?
这么拽。”江野放下杯子:“赵坤,星灿的王牌经纪人。他捧红过的人,能坐满你这间酒吧。
他毁掉的人,能坐满十间。”“听起来不像好人。”“好人?”江野笑了,“娱乐圈有好人?
”音乐响着,但没人跳舞了。客人们陆续结账离开,不时回头看凌霄几眼,眼神复杂。
十五分钟后,凌霄的手机开始爆炸。不是比喻,是真的像要炸了一样。信息提示音连成一片,
屏幕疯狂闪烁。他解锁一看,微博、微信、抖音……所有平台都在弹消息。
【垃圾凌霄滚出音乐圈!】【吸D狗也配当DJ?】【听说他猥亵女粉丝,真的假的?
】他脑子嗡的一声。点开热搜榜,
:#凌霄吸D实锤##凌霄骚扰粉丝##劣迹艺人滚出公众视野#配图是他模糊的背影,
还有不知道从哪儿扒出来的生活照。评论里骂声一片,点赞数几分钟就破万。“江野!
”他喊,“你看手机!”江野在吧台后皱眉刷屏幕,脸色越来越沉。“你惹**烦了。
赵坤动手了。”“可那些都是假的!我他妈什么时候……”话音未落,酒吧门又被撞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西装男。是一群年轻人,举着手机,镜头直怼着凌霄的脸。“凌霄!
你对得起粉丝吗!”“吸毒多久了?说啊!”“道歉!公开道歉!”他们往里冲,
有人伸手去推DJ台上的设备。凌霄本能地去拦,手刚伸出去,就被镜头捕捉。“打人了!
凌霄打人了!”混乱像病毒一样扩散。有人开始砸椅子,有人掀桌子。
玻璃杯碎在地上的声音又脆又刺耳。江野从吧台后翻出来,想拦,被人推了个踉跄。
凌霄看着这一切,脑子一片空白。音乐还在响,是首温柔的电子民谣,
和眼前的暴力场面形成荒谬的对比。他看见自己攒钱买的音响被人推倒。
看见调音台的按钮被掰断。看见那些陌生人脸上兴奋的表情。他们不是在愤怒,
是在享受这场摧毁。一股热流从胃里冲上来,烧到喉咙,烧到头顶。他抓起地上的麦克风。
那是个老式动圈麦,很沉,线被扯得绷直。“我……”声音卡在喉咙里。不是害怕。
是别的东西。像有什么在血管里醒过来,顺着脊椎往上爬,在喉咙深处聚集。
“我……”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吼了出来。“我*你们祖宗……!!!!!
”那不是普通的大喊。那是从胸腔最深处炸开的声音,
混着愤怒、绝望和某种他自己都不理解的东西。声音通过麦克风,通过还连着电的功放,
从没被砸坏的几只喇叭里冲出来。然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音浪有了形状。
空气中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像石子扔进水里。波纹扫过的地方,
所有正在砸东西的人像被无形的拳头击中,齐齐向后飞出去。吧台上剩下的玻璃杯。
那些江野精心收藏的威士忌杯、柯林斯杯、烈酒杯。在同一秒炸开。不是掉地上摔碎。
是在架子上,在空中,直接炸成粉末。玻璃渣像雪花一样飘下来,在激光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所有人都停了。那些举着手机的人,那些在砸东西的人,那些在尖叫的人,都停了。
他们倒在地上,茫然地摸着自己的身体,好像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酒吧里只剩电流的嗡嗡声。凌霄还举着麦克风,手在抖。不是害怕,是用力过猛的那种抖。
他感觉喉咙发烫,像刚灌下一口烈酒。江野从地上爬起来,眼镜歪在一边。
他看看满地的玻璃渣,看看那些躺在地上**的人,最后看向凌霄。“**。”他说。很轻,
但很清楚。然后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吧台后面——那儿只剩一个框架,玻璃都没了。
拿出计算器。“大型玻璃杯十二个,中型八个,小型四个,
加上被砸的桌椅音响……”他按着计算器,数字啪啪地跳,“凌霄,这保洁费和赔偿费,
你出。”凌霄放下麦克风。线垂下来,在空中晃。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发红,
像被什么东西烫过。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楚感觉到声音从喉咙冲出去,然后变成了别的东西。
变成了力量。变成了……武器?“我……”他开口,发现声音哑得厉害,
“我刚才……”“你刚才用声音把人轰飞了。”江野把计算器转过来给他看,
“还把我所有杯子震碎了。初步估算,损失这个数。”数字后面好几个零。凌霄腿一软,
坐在地上。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嗡嗡响,不是外面的声音,是里面的。
像有扇门被刚才那一声吼震开了,现在有光从门缝里漏进来。他闭上眼睛。
黑暗里浮现出奇怪的东西。不是画面,更像……菜单?
左边一列是文字:【基础音波】、【定向传导】、【频率共振】……后面还有更多,
但模糊不清。右边是类似能量条的东西,现在几乎是空的,只在最底部有一丝微弱的蓝光。
这是什么?游戏界面?幻觉?还是他疯了?“喂。”江野踢了踢他的鞋,“别装死。
先把这些人弄出去。”那些闯进来的人已经开始爬起来,互相搀扶着往外跑,没人敢回头看。
几分钟后,酒吧里只剩下他们两个,还有一地的狼藉。江野点了根烟,深吸一口。“说吧,
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凌霄实话实说,“我就是……很生气,然后喊了一声,
然后就这样了。”“超能力?”“别用这么中二的词。”“那用什么?魔法?异能?
还是你终于疯了?”凌霄没说话。他看着自己的手,试着在脑子里调出那个“菜单”。
【基础音波】那项亮着,下面有小字说明:将声音转化为物理冲击,威力受情绪强度影响。
情绪强度。所以他刚才那么愤怒,才能吼出那种效果?“有意思。”江野蹲下来,和他平视,
“所以你现在是个人形声波炮?”“我不知道。”凌霄重复,“我现在脑子很乱。
”“那就别想了。”江野站起来,把烟掐灭,“先把这儿收拾了。然后我们得想想,
赵坤不会就这么算了。你刚才那一下……如果被拍下来……”话音未落,凌霄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接通。“凌霄。”是赵坤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笑意,
“刚才的直播我看了。挺精彩的。”直播?凌霄的心沉下去。
那些举着手机的人……“可惜镜头晃得太厉害,看不清细节。”赵坤继续说,“不过没关系。
我们有的是时间玩。记住,我给你留的门,随时可以开。只要你跪着爬进来。”电话挂了。
凌霄握着手机,手指关节发白。江野看着他:“他说什么?”“他说……”凌霄抬头,
眼神一点点冷下来,“游戏刚开始。”窗外,城市的夜晚还很长。酒吧里的灯坏了几盏,
光线昏暗。玻璃渣在地上铺了一层,踩上去咯吱响。凌霄站起来,走到DJ台前。
台子被砸歪了,但主机居然还能亮灯。他按下播放键。音乐流出来,很轻,
是首慢节奏的电子乐。他听着,感受着喉咙里残留的灼热感,
还有脑子里那个奇怪的“菜单”。然后他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行,你们要玩,
那就玩到底”的笑。“江野。”“嗯?”“帮我个忙。”“说。”“查查赵坤。”凌霄转身,
眼神在昏暗里发亮,“查得越细越好。喜欢玩是吧?我陪他玩个大的。”江野看了他几秒,
也笑了。“早该这样了。”他掏出手机,“不过先说好,下次你要吼,提前打个招呼。
我那些杯子很贵的。”第二章:新手技能,专治不服第二天中午,凌霄才从沙发上爬起来。
脖子疼,背疼,嗓子最疼。像吞了一整盒刀片。“醒了?”江野的声音从吧台传来。
他已经把大部分玻璃渣扫干净了,正对着一个笔记本敲键盘,“给你留了粥,在厨房。
”凌霄爬起来,拖着步子走过去。厨房的微波炉里果然有碗白粥,热一下就能吃。
“你在查什么?”他端着粥出来,坐到江野对面。“赵坤的资料。”江野把屏幕转过来,
“这人比我想的还脏。你看,三年前有个选秀歌手,拒绝签约,结果被曝‘性骚扰评委’,
退圈了。两年前有个乐队,想解约,主唱第二天就‘意外’车祸,手指废了,
再也不能弹吉他。”图片、新闻截图、论坛爆料……密密麻麻。
凌霄勺子停在半空:“都是他干的?”“没证据。”江野合上笔记本,“但太巧了,
巧得不像巧合。”“那我岂不是……”“你现在还能在这儿喝粥,是因为昨天那件事太玄乎,
他还没搞明白。”江野看着他,“但等他搞明白了,或者觉得搞不明白也无所谓了,
你就会成为下一行新闻。”粥突然不香了。凌霄放下勺子,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已经不烫了,
但昨天那种感觉还记得很清楚。声音冲出去,变成实实在在的力量。“那个能力,
”他小声说,“是真的,对吧?”“你觉得那些杯子是自己炸着玩的?
”江野从抽屉里掏出一个新玻璃杯,倒了杯水推过来,“试试。现在,小声点。”“试什么?
”“试试你能不能控制它。”凌霄盯着那杯水。透明的,水面平静。他张开嘴,又闭上。
“不敢?”“不是不敢。”他皱眉,“是不知道该怎么弄。”昨天是气疯了,本能地吼出来。
现在让他故意来,反而找不到感觉。“那就骂句脏话。”江野说,“你最生气的时候骂什么?
”凌霄想了想。然后对着水杯,不太确定地:“……你有病吧?”声音正常,
语气甚至有点礼貌。水杯纹丝不动。江野叹了口气:“你昨天可不是这么温柔的。
”“昨天情况不一样!”“那你现在想点生气的。”江野靠回椅背,“想想赵坤,
想想那些人砸你设备的样子。”凌霄闭上眼。画面浮出来。音响被推倒,按钮被掰断,
那些人脸上的笑……他睁开眼。“操。”很轻,但比刚才有力。水杯里的水,
荡起了一圈涟漪。很小,但确实动了。“再来。”江野眼睛亮了,“重点。”凌霄吸了口气。
“**你大爷……!”这次声音大了,带着真实的怒气。水杯猛地一晃,水溅出来一小半,
在桌上洒开。杯子本身没碎,但明显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凌霄喘了口气,喉咙又有点发烫。
“看见了?”江野抽了张纸擦桌子,“不是幻觉。你真的能把声音变成……冲击波。
”“但只有骂人的时候有用。”凌霄看着自己的手,“我试过正常说话,没用。
唱歌……可能有点用,但效果差远了。”“所以这能力跟情绪有关。
”江野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愤怒值越高,威力越大。很合理,很多超能力都这样设定。
”“设定你个头,这是现实!”“现实里你能用声音震飞人?”江野瞥他一眼,“接受吧,
你现在就是个行走的声波武器。问题是,怎么用,用多少,用完了会不会有后遗症。
”后遗症。凌霄摸了摸喉咙。现在只是发烫,以后呢?会不会哪天吼太猛,
直接把嗓子吼废了?“得制定个战略。”江野在纸上画了个三角形,“第一,低调。
别让人知道你有这能力,尤其赵坤。第二,反击。他找你麻烦,你不能只挨打。第三,搞钱。
酒吧要修,设备要换,这些都要钱。”“怎么搞钱?用能力去抢劫?”“有点创意行不行?
”江野翻了个白眼,“我们可以……接点私活。比如,帮人解决点‘小麻烦’。”话音刚落,
楼上传来巨响。不是一声,是连续不断的……咚!咚!咚!咚!紧接着是电钻的声音,
尖锐得要刺穿耳膜。凌霄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地上:“这什么?”“楼上装修。
”江野一脸麻木,“第三遍了。早上八点开始,中午停一会儿,下午继续。我上去沟通过,
那包工头笑眯眯地说‘马上好马上好’,然后钻得更起劲。”咚!咚!咚!天花板在震,
灰簌簌往下掉。凌霄感觉太阳穴在跳。“这多久了?”“三天。”江野捂着耳朵,
“再这么下去,我这酒吧不用赵坤来砸,自己就塌了。”电钻声停了。两人刚松口气,
又换成砸墙声……哐!哐!哐!每一下都像砸在脑门上。凌霄站起来,往门口走。“你干嘛?
”“上去讲讲道理。”“我讲过了,没用。”“那我再讲一遍。”凌霄拉开门,
“用我的方式。”楼梯间很窄,堆着水泥和瓷砖。他走到三楼,302的门开着,
里面灰尘滚滚。几个工人正在砸一面墙,锤子抡得老高。“师傅。”凌霄敲了敲门框。
没人听见。电钻又响了。他提高音量:“师傅!停一下!”一个戴安全帽的中年男人回头,
看见他,关了电钻:“什么事?”“我是楼下酒吧的。”凌霄尽量语气平和,
“你们装修声音太大了,我们没法营业。能不能调个时间?比如晚上别施工?”包工头笑了,
露出被烟熏黄的牙:“小哥,我们这也是赶工期啊。业主催得紧,没办法。
”“但你们早上八点就开始,晚上有时候到十点。这太影响……”“都说了没办法嘛。
”包工头打断他,转身又拿起电钻,“忍忍,过几天就好了。”电钻再次尖叫。
凌霄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他看着那面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墙,看着飞扬的灰尘,
看着工人们满不在乎的表情。喉咙开始发烫。不是生气,
是那种熟悉的、有东西在聚集的感觉。他退后一步,回到楼梯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不是要报警。他打开音乐软件,找到自己昨天刚做的一个工程文件。那是一段remix,
把十几首最刺耳、最不协调的音乐片段拼在一起,
录的各种噪音:指甲刮黑板、泡沫摩擦、走调的乐器……他给这个文件取名叫《灵魂洗礼》。
本来只是想做着玩,现在……他戴上耳机,试听了几秒,自己都皱起了眉。完美。
他转身下楼,回到酒吧。江野还在捂耳朵。“有办法了。”凌霄说。“什么办法?买耳塞?
”“更好的办法。”他走到DJ台。台子歪了,但主机和主音箱还能用。他拔掉所有连接线,
只留一对输出线,接上自己的手机。然后他抱着音箱,往楼梯走。“你干嘛?”江野跟过来。
“给他们放点音乐。”凌霄头也不回,“助助兴。”三楼,电钻还在响。
凌霄把音箱放在302门口,正对室内。他退后几步,躲到楼梯拐角,确保自己不会被看到。
然后他按了播放键。音量开到最大。第一秒,是尖锐的、像金属撕裂的高频音。第二秒,
加入混乱的鼓点和走调的电吉他。第三秒,指甲刮黑板的声音切入,
混着婴儿哭闹和广场舞神曲的片段。那不是音乐。是声音的酷刑。302室里的电钻声停了。
砸墙声停了。凌霄从拐角探头看了一眼。包工头站在屋子中央,手还举着锤子,
但表情凝固了。另外几个工人捂着耳朵,脸皱成一团。音乐继续。
这段remix有三分钟长,凌霄特意设计了结构。第一段高频轰炸,第二段低频共振,
第三段是毫无规律的随机噪音。他看见一个工人蹲下了。另一个在干呕。
包工头张嘴在喊什么,但完全听不见,他的声音被音箱吞没了。两分钟。
包工头跌跌撞撞冲出来,想关音箱。但凌霄把手机藏在楼梯下面,他找不到音源。
工人们都跑出来了,脸色惨白。“关掉!关掉!”包工头大喊。凌霄这才慢悠悠走下去,
按了暂停。世界突然安静。那种安静,对比刚才的噪音,几乎有了实体,
沉甸甸地压在耳朵里。包工头扶着墙,喘着粗气:“你……你干的?
”“我给你们放的装修背景音乐。”凌霄微笑着说,“喜欢吗?我还有更**的版本。
”“你神经病啊!”“彼此彼此。”凌霄抱起音箱,“现在,我们能聊聊施工时间了吗?
”包工头瞪着他,眼睛发红,但没说话。“我的建议是,”凌霄继续说,“早上十点开始,
下午六点结束。中午休息两小时。周末别动工。同意的话,我以后就不来放音乐了。
”“你威胁我?”“我是在跟你商量。”凌霄歪了歪头,
“不过如果你觉得这是威胁……那就算是吧。”他按亮手机屏幕,
让包工头看到那个音频文件的名字……《灵魂洗礼》升级版。“这个版本有十分钟。”他说,
“要试试吗?”包工头盯着他,又盯着手机,最后盯着那对音箱。他脸上的肉抽了抽。
“……十点开始,六点结束。”他哑着嗓子说,“中午休息。”“周末呢?”“……不动工。
”“很好。”凌霄笑了,“合作愉快。”他抱着音箱下楼,脚步轻快。回到酒吧,
江野正靠在门口等他,脸上表情复杂。“我听见了。”江野说,
“从三楼传下来的……那是什么鬼东西?”“我的最新作品。”凌霄把音箱放好,
“叫《灵魂洗礼》,专治各种不服。”“你把他们都……”“没动手。”凌霄拍拍手上的灰,
“就放了段音乐。文明解决。”江野沉默了几秒,然后笑出声。“真有你的。”他摇头,
“不过下次……提前说一声。我在楼下听着,差点以为世界末日了。”就在这时,
酒吧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女孩站在门口。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
背着一个吉他包。她头发很长,几乎到腰,眼睛很大,看人的时候很专注。“请问,
”她声音很轻,但很清楚,“这里招驻唱吗?”凌霄和江野同时转头看她。女孩走进来,
目光扫过狼藉的酒吧。歪倒的桌椅,碎裂的玻璃痕迹,天花板掉下来的灰。最后,
她的目光落在凌霄脸上。或者说,落在他喉咙的位置。她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很快,但凌霄捕捉到了。不是好奇。是……认出来了什么?“我们最近……”江野开口,
想婉拒。酒吧都这样了,还招什么驻唱。但女孩打断了他。她从吉他包里拿出一个旧mp3,
按下播放键。一段清唱流出来。没有伴奏,只有人声。旋律很怪,不是流行歌,也不像民谣,
更像是……随意哼出来的调子。但声音空灵得像山里的泉水,每个音都干净得发亮。
凌霄愣住了。不是因为唱得多好。虽然确实很好。而是因为,当那个声音在酒吧里回荡时,
他感觉到自己喉咙里的灼热感,轻轻动了一下。像在回应。像两个频率,在看不见的地方,
产生了共振。女孩按停mp3,看着他。“我叫苏九。”她说,“我想在这里唱歌。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我觉得……这里有我一直在找的声音。”空气安静了几秒。
江野看看凌霄,凌霄看着苏九。楼上传来轻微的动静。工人们开始收拾工具,准备撤了。
按照约定,今天的施工结束了。凌霄摸了摸自己的喉咙。那里还是温热的,但和昨天不一样。
昨天是愤怒的燃烧,现在是某种……温柔的共鸣。“会弹吉他吗?”他问。苏九点头。
“会调酒吗?”她想了想:“可以学。”凌霄看向江野。江野耸肩:“你是老板,你定。
”“试用期一周。”凌霄说,“包住不包吃,工资不高,活多。干不干?”苏九笑了。
那笑容很浅,但眼睛里像有光化开。“干。”她把吉他包放在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上,
然后环顾四周:“从哪儿开始收拾?”凌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
又看看自己手里还握着的手机。屏幕上,《灵魂洗礼》的音频文件还没关。他突然觉得,
事情开始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但奇怪的不一定是坏事。“从扫地开始吧。
”他把手机收起来,去找扫帚,“对了,你刚才说……你在找声音?什么声音?
”苏九接过扫帚,动作很自然,像早就习惯了干活。她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他的喉咙上。
然后轻声说:“像你这样的声音。”第三章:黑客、歌姬与定向爆破苏九搬进来的那个周末,
酒吧勉强恢复了人样。桌椅扶正了,新玻璃杯到货了,天花板补了补。虽然还能看见裂缝,
但至少不会往下掉灰。最神奇的是那套被砸的音响系统,苏九不知从哪儿弄来几个二手零件,
折腾了一下午,居然让它重新出声了。“你还会修这个?”凌霄蹲在旁边看。
“以前玩过乐队。”苏九拧紧最后一颗螺丝,手指很细但很有力,“设备坏了都是自己修,
请人太贵。”江野在吧台后记账,头也不抬:“乐队呢?散了?”“嗯。”苏九的回答很轻,
听不出情绪。凌霄还想问,手机突然狂震起来。不是信息,是各种App的推送通知,
像约好了一样同时爆炸。【夜莺爆料:暴力DJ凌霄酒吧斗殴视频流出!
】【深扒凌霄真面目:表面音乐才子,实为暴力狂!
】【业内人士爆料:凌霄曾被多家酒吧辞退,原因惊人……】他点开最上面那条。是个视频,
明显是手机拍的,镜头晃得厉害。画面里是那晚酒吧混乱的场景。有人砸东西,凌霄在阻拦,
然后就是模糊的推搡。但剪辑得很巧妙,只截了凌霄伸手的那几帧,
看起来就像他在主动打人。文案写得更是诛心:“据知情人士透露,凌霄长期吸D,
情绪极不稳定,多次在公共场所施暴。
视频中被攻击的其实是前来劝架的粉丝……”评论已经过万。
热评第一条:“这种人怎么还没进局子?”第二条:“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第三条:“支持永久封杀!”凌霄握着手机,手指关节发白。“又来了?
”江野凑过来看屏幕,啧了一声,“这次是‘夜莺’,赵坤御用的狗腿子。
这人最擅长带节奏,黑的能说成白的。”“视频是假的。”凌霄声音发哑,
“那晚明明是……”“我们知道没用。”江野拍拍他肩膀,
“网友只相信自己看到的第一个版本。”苏九擦着手走过来,看了眼手机屏幕。她没说话,
转身走向角落那张桌子。那是她的工位,上面摆着一台看起来很旧的笔记本电脑。“你干嘛?
”凌霄问。“查点东西。”苏九开机,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亮起蓝光,
“给我五分钟。”“查什么?”“查查这位‘夜莺’老师,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鸟。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敲键盘的速度快得惊人。屏幕上滚过一行行凌霄看不懂的代码,
黑色背景,绿色字体,像电影里的黑客镜头。江野挑挑眉:“你还懂这个?”“一点点。
”苏九头也不抬。三分钟后,她停下动作。“找到了。”凌霄和江野凑过去。
屏幕上是一个加密聊天记录的截图。左边头像是个卡通夜莺,右边头像是空白,
但备注名写着“赵老板”。对话内容:【夜莺:赵哥,
凌霄那小子不上道啊】【赵老板:不上道就教他上道。老规矩】【夜莺:明白。
这次从哪个角度切入?吸毒?暴力?还是男女关系?】【赵老板:都要。
做得干净点】【夜莺:放心,素材都准备好了。
就是之前说好的那个数……】【赵老板:事成之后双倍】截图时间:一周前。
“这……”凌霄瞪大眼睛,“你从哪儿弄来的?”“赵坤的私人云盘。”苏九说,
“加密等级不高,很容易破。”“私人云盘你都能进?!”“他密码设得太简单。
”苏九耸耸肩,“生日加公司缩写,小学生水平。”江野盯着屏幕,突然笑起来。“有意思。
”他摸出手机,“光有这个不够。得加点猛料。”“什么猛料?
”“赵坤手下不是有个挺火的小鲜肉吗?叫什么……陈子轩?”江野翻着通讯录,
“我记得前阵子税务局的朋友提过一嘴,说他工作室的账有点问题。”苏九的手指又动起来。
这次更快。屏幕分成了好几个窗口,数据流瀑布一样往下滚。两分钟后,她调出一份表格。
“陈子轩工作室,去年收入申报八千四百万,实际流水一亿二。差额三千六百万,
走的是海外空壳公司。”她把屏幕转向他们,“逃税证据链完整,随时可以打包。
”凌霄看看表格,又看看苏九。“你……到底是谁?”苏九眨了眨眼:“应聘的时候说了啊,
驻唱。”“驻唱不会这个!”“多才多艺不行吗?”她合上电脑,“现在的问题是,
这些料怎么放出去。”江野已经想好了。“匿名。分批次。先放聊天记录,
等热度起来再甩税务问题。最后……”他看向凌霄,“你开个直播。”“我开直播干嘛?
道歉?”“道什么歉!”江野拍他脑袋,“你是去嘲讽的!去打脸的!”“怎么说?
”江野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凌霄眼睛慢慢亮起来。“够损。”他笑了,“我喜欢。
”晚上八点,黄金时间。微博热搜第一还是#凌霄暴力视频#。
但热搜第二悄悄爬了上来:#赵坤聊天记录曝光#。点进去,是一个新建的匿名账号,
只发了一条微博,就是那份聊天记录截图。没有文案,只有一个微笑表情。评论炸了。
“**???这是实锤了吧?!”“所以凌霄是被陷害的?
”“赵坤真不是东西……”“等等,也可能是P的啊!”争议声中,
热搜第三又冒出来:#陈子轩偷税#。这次是详细的财务报表截图,还有转账记录,
甚至包括几封邮件往来。锤得不能再锤。网友开始狂欢。“今天是什么好日子?瓜田大丰收?
”“赵坤手下的人果然一窝黑!”“所以凌霄才是受害者?”“@平安税务出来干活了!
”星灿娱乐的公关部疯了一样删帖,但删不完。那些截图像病毒一样传播,每个群都在转,
每个论坛都在讨论。就在这时,凌霄开直播了。他用的是个新注册的小号,
名字就叫“声波受害者”。开播前发了条预告微博,配图是酒吧修复后的照片。虽然简陋,
但干净整洁。开播瞬间,涌入十几万人。镜头里,凌霄坐在酒吧的DJ台前。
背景是刚修好的音响设备,还有正在擦杯子的江野,以及角落调试吉他的苏九。他没说话,
先放了首歌。不是激烈的电子乐,是首很老的爵士,
《WhatAWonderfulWorld》。音乐舒缓,
和他脸上的表情形成反差。他在笑,但笑得让人发毛。歌唱到一半,他关掉音乐。“晚上好。
”他对镜头挥挥手,“感谢各位来看我这个暴力狂、吸D者、劣迹艺人的直播。
”弹幕刷得看不清。【道歉!!!】【滚出音乐圈!】【聊天记录是真的吗?
】【陈子轩真的偷税了?】凌霄没理弹幕,从旁边拿起一份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
对着镜头晃了晃。“这个,大家都看到了吧?”他说,“赵坤赵大经纪人,想签我,我不签,
他就让我‘上道’。怎么上道呢?吸D、暴力、骚扰粉丝,三件套安排上。”他放下纸,
凑近镜头。“赵经纪人,在看我直播吗?”他问,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聊天记录看了吗?
**不?”弹幕疯了。【他在嘲讽!他在嘲讽赵坤!】【**这胆子也太肥了!
】【赵坤现在估计气炸了】凌霄靠回椅背,手指在碟机上敲了敲。“其实吧,我这人很简单。
”他继续说,“就想安安静静打个碟,赚点小钱,混口饭吃。
但有些人非要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那我就没办法了。”他顿了顿,笑容加深。“赵经纪人,
给你个建议。下次想搞人之前,先把自己**擦干净。比如……”他拿起另一份文件,
是陈子轩税务问题的摘要,“比如别让你家艺人偷税偷得这么明目张胆。税务局又不是瞎子,
对吧?”弹幕已经被“哈哈哈哈”淹没。【杀人诛心!】【哈哈哈哈赵坤脸都绿了吧!
】【凌霄牛逼!】凌霄看了眼时间,直播开了十分钟。差不多了。
他重新播放那首《WhatAWonderfulWorld》,音量调大。“好了,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儿。”他对着镜头挥挥手,“最后送赵经纪人一句话……”音乐声里,
他清晰地说:“多行不义必自毙。好自为之。”直播结束。观看人数定格在八十七万。
江野放下擦了一半的杯子,鼓起掌来。“漂亮。”他说,“嘲讽到位,信息量足,
还留了余地。你没直接说是赵坤指使偷税,只说你家艺人,法律上抓不到把柄。
”凌霄关掉设备,手心全是汗。“我紧张死了。”他坦白,“万一说错话……”“没说错。
”苏九从角落走来,手里拿着手机,“效果很好。热搜前十,有四个跟你有关。
舆论已经反转了。”她把手机递过来。
聊天记录#第二:#陈子轩偷税#第三:#凌霄直播#第四:#星灿娱乐塌房#点进第三条,
热门微博是个娱乐博主发的直播录屏片段,配文:“这波反击我给满分。凌霄牛逼!
”评论风向完全变了。“以前错怪凌霄了,道歉。”“赵坤真恶心,娱乐圈毒瘤!
”“所以那视频是剪辑的?细思极恐……”“只有我注意到酒吧那个**姐了吗?好漂亮!
”凌霄翻着评论,有种不真实感。昨天他还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今天就成了反抗资本的英雄。“别高兴太早。”江野泼冷水,“赵坤不会善罢甘休。
这次你让他丢这么大脸,他只会更恨你。”话音刚落,凌霄的手机响了。陌生号码。他接通,
按下免提。“凌霄。”是赵坤的声音,比上次更冷,像结了冰,“玩得开心吗?”“还行。
”凌霄说,“赵经纪人看直播了?感觉怎么样?”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
“年轻人,有点小聪明。”赵坤说,“但你搞错了一件事。这个圈子,从来不是谁有理谁赢。
”“那是什么赢?”“是谁狠,谁赢。”赵坤的声音压低,“你让我损失了一个摇钱树,
还让我丢这么大脸。你觉得,我会怎么回报你?”凌霄握紧手机。“我等着。”他说。“好。
”赵坤笑了,“那就等着。希望到时候,你还能这么硬气。”电话挂了。酒吧里安静下来。
爵士乐还在轻声播放,吧台的灯光暖黄,但空气里像有什么东西绷紧了。苏九走到窗边,
拉开一点窗帘,看向外面的街道。“他可能会用更直接的手段。”她轻声说,“网上搞不定,
就会来线下的。”“我知道。”凌霄放下手机,“但我没得选。”“你有。
”苏九转身看着他,“你可以走。离开这个城市,换个名字,重新开始。”凌霄摇头。
“那就打。”苏九走回来,手指无意识地拨了下吉他的弦,“我帮你。”凌霄看着她。
这个才认识几天的女孩,会修音响,会黑客技术,现在说要帮他打架?“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问。苏九垂下眼睛,手指在吉他弦上轻轻滑动,发出几个零散的音。“因为你的声音。
”她说得很轻,几乎被音乐盖过,“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就觉得……很特别。”“特别?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活着。”她抬起头,眼神很认真,“那不是普通人的声音。
你……自己没感觉吗?”凌霄摸了摸喉咙。那团火还在,安静地烧着。“有。”他承认,
“但我不明白那是什么。”“我也不明白。”苏九说,“但我感觉得到。所以我想留下来,
弄清楚。”江野看看凌霄,又看看苏九,最后叹了口气。“行吧。”他说,“那从现在起,
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了。船名叫……叫什么来着?”“**了个DJ。”凌霄说。“什么?
”“酒吧的名字。”凌霄指着门口。那块被砸坏的招牌已经修好了,虽然字还有点歪,
“当初注册的时候随便起的,现在觉得挺合适。”江野愣了下,然后笑出声。“确实合适。
”他擦完最后一个杯子,把它倒扣在架子上,“那么各位,欢迎登上‘**了个DJ’号。
下一站可能是天堂,也可能是地狱,但肯定……”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有点痞。
“……肯定不无聊。”窗外,夜色彻底沉下来。城市灯火一盏盏亮起,像倒过来的星空。
酒吧里,音乐换了一首,是苏九刚才随手弹的调子,很轻,很怪,但莫名好听。凌霄听着,
感觉喉咙里的那团火,轻轻跳了一下。像在应和。他看向苏九,发现她也正看着自己。
两人都没说话。但有什么东西,在这安静的空气里,悄悄连接起来了。第四章:线下围堵?
声波洗礼!赵坤的回礼来得比想象中快。三天后的下午,酒吧刚开门,还没客人。
凌霄在调试新买的效果器,苏九在角落练吉他,江野在算账。算到一半把计算器一扔。
“再这么亏下去,下个月水电费都交不起了。”“生意会好的。”凌霄头也不抬,
“等这阵风头过去……”“风头?”江野冷笑,“你看看门口。”凌霄抬头。透过玻璃门,
能看见街对面站着五六个人。穿得流里流气,蹲着的,靠墙的,抽烟的,
眼睛时不时往酒吧瞟。“什么时候来的?”苏九放下吉他。“半小时前。”江野说,
“一开始就两个,现在变六个了。我敢打赌,再过一会儿还会更多。”“冲我来的?
”“不然呢?冲我这么英俊的老板来的?”凌霄站起来,走到门边。外面那几个人看见他,
互相使了个眼色,但没动。“他们不敢进来。”苏九也走过来,“公共场所,有监控。
”“但他们可以等我们出去。”江野说,“或者……想办法逼我们出去。”话音未落,
一辆摩托车呼啸着从街口冲来,在酒吧门口猛地刹车。骑手戴着全盔,看不清脸。
后座的人手里拎着个塑料袋,在经过门口的瞬间,手腕一甩……啪!塑料袋砸在玻璃门上,
炸开。红色的油漆泼了半扇门,黏糊糊地往下淌。“**!”江野冲出去。
摩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