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
我和苏糖第二天就租了个小型办公室，注册了“人间清醒（北京）文化有限公司”。
苏糖负责技术和运营，我负责核心业务——骂人。
我们火速上线了一个小程序，服务项目清晰明了，价格童叟无欺。
【基础套餐：199元/次】
服务内容：温柔劝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适用于唤醒轻度拖延症患者。
（附言：骂不还口，打不还手，主打一个陪伴式叫醒。）
【进阶套餐：999元/次】
服务内容：逻辑碾压，事实打击，直击痛点，适用于戳破职场PUA、渣男谎言。
（附言：骂到对方怀疑人生，我们负责心理疏导。）
【VVIP至尊套餐：9999元/次】
服务内容：灵魂拷问，人格重塑，360度无死角精神**。适用于重度认知障碍、需要脱胎换骨的客户。
（附言：效果堪比重生，一次服务，终身受益。）
小程序上线的第一个小时，静悄悄。
我和苏糖面面相觑。
“是不是……定价太高了？”我有点心虚。
苏糖摇摇头：“不，这是筛选优质客户。相信我，总有识货的。”
话音刚落，“叮咚”一声，来了第一单。
一个大学生，买了个199的基础套餐，需求是：骂醒他那个沉迷游戏、天天逃课的室友。
我清了清嗓子，接通了语音电话。
“喂？是小李吗？我是你爸爸的朋友，王叔叔。”我用一种无比慈祥的语气开口。
对面沉默了半晌：“……叔叔好。”
“小李啊，听说你最近游戏打得不错啊，都上王者了吧？真厉害。”
“……还行。”
“你爸妈在地里种田，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供你读大学不容易。你这天天在宿舍里为国争光，打外国友人，他们知道了肯定很欣慰。”
“……”
“你想想，你爸弯着腰插秧的时候，你在峡谷里插眼。你妈顶着大太阳锄地的时候，你在野区里除怪。你们一家人都在为生活奋斗，多感人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轻微的抽泣声。
“叔叔……我错了……我这就去图书馆。”
首战告捷！
我跟苏糖击了个掌，信心大增。
接下来的几天，生意居然渐渐好了起来。
有替闺蜜骂渣男的，有让骂醒自己别再剁手的，甚至还有个作者，让我们每天打电话骂他为什么还不去码字。
我们的业务范围，从情感纠纷，扩展到了学习监督、购物节制、减肥激励等多个领域。
我每天换着不同的声线和人设。
时而是严厉的教导主任，时而是温柔的知心姐姐，时而是暴躁的东北大哥。
我的骂人技巧，在实战中得到了飞速提升。
这天，苏糖突然拿着手机，一脸震惊地冲到我面前。
“晚晚！晚晚！我们……我们可能要发财了！”
“怎么了？有人要包年吗？”我正喝着枸杞水润喉，准备迎接下一单。
“不！”苏糖把手机屏幕怼到我脸上，“你看！有人下了个VVIP至尊套餐！包月的！”
我定睛一看。
【VVIP至尊包月套餐：99999元/月】
服务内容：专属客服一对一服务，每日定时灵魂拷问，可根据客户需求定制人格重塑方案。
付款金额：99999.00元。
客户昵称：迷途的羔羊。
我差点一口枸杞水喷出来。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包月？
这是哪家的地主傻儿子？钱多到没地方花了吗？
“这……这是真的吗？不会是恶作uers搞的鬼吧？”我难以置信。
苏糖点点头，又摇摇头：“钱已经到账了！对方的要求很简单，每天晚上十点，准时打电话过去，对他进行‘商业认知’和‘管理思维’方面的灵魂拷问。要求只有一个：骂得越狠越好，越不留情面越好。”
我看着这个奇葩的要求，陷入了沉思。
商业认知？管理思维？
这不就是我的专业领域吗？
这不就是我天天在心里骂顾衍城的话题吗？
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客户啊！
“接了！”我一拍桌子，“这种上赶着找骂的客户，我们没有理由拒绝！”
“对了，对方的联系方式呢？”我问。
苏糖指了指屏幕上的一个电话号码。
我看着那串熟悉的数字，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这个号码……
化成灰我都认识。
这他妈不是我的前老板，顾衍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