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霖顿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成梦字字泣血:
“糖糖死的时候还一直喊着爸爸,你也配做她的爸爸?”
或许是眼前的场景太过惨烈,顾修霖从没有一刻如此恐慌,从骨头里透出的冰冷寒意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冻住。
他看着成梦一口黑血吐出,再也支撑不住的倒在了地上,眼中一震,仓皇的冲上前去接住了她。
成梦紧紧抓住顾修霖胸口的衣服,
突然,抬手拿出最后一根银针,狠狠朝顾修霖胸口扎了进去。
胸口的刺痛蔓延至心口,顾修霖抱着她的手却未曾松开。
成梦眼中的恨意狠狠的灼伤了他,甚至比那刺入心口的银针更痛。
她揪着他的衣角,一字一句:
“顾修霖,你一定要记住这种疼,永远也别忘了。”
黑色的血从成梦的嘴角溢出,好似怎么擦也擦不尽。
成梦看着顾修霖惊慌的神情,恍然听见耳边有无数的声音在唤她。
“妈妈,妈妈…”
沪市,最大的律所外。
凛冬的风,带着刺骨的冰寒,戚梦提着餐盒候在大门外,十指冻得通红。
小静拿出一条厚厚的羊毛毯子,披在戚梦单薄的身体上,担忧的说道。
“太太,老夫人让您每日天不亮就开始做早餐送给先生,可您每次来了,他又不见您。这天气这么冷,您身体又不好,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戚梦裹紧身上的毯子,眼中滑过一丝苦涩:“没事,我若不来,母亲又要找我发难,我不想让他为难……”
因为顾修霖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所以从来不让她进去等着。
话音刚落,喉间一股痒意,戚梦掩唇低声咳嗽不止,脸颊都咳至泛红。
这时,耳边传来一阵皮鞋踏在大理石瓷砖上的声音,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来了。
一众西装革履的精英中,那个走在最前面为首垂着头看文件的那个,就是她的丈夫。
整个沪市最厉害的刑辨律师,是律界从无败绩的神话,顾修霖。
“修霖……”她掩去眼中的期盼,匆忙跟了进去。
顾修霖翻动纸张的手一顿,但很快就直径越过她朝律所内走去。
他的西装擦过她的裙角,带起一阵凉风,他的冷漠竟比着严冬的朔风更让她心寒。
结婚三年,顾修霖不喜欢她,她心中是知道的。
口袋里的手机还在响着,上面是她婆婆发来的短信。
【要是修霖没吃你做的早餐,你就不用回来了!自己的丈夫都照顾不好,废物。】
她垂下眸子,按灭手机,继续侯在办公室门外。
不知过了多久,顾修霖才从里面出来。
皮鞋不耐的碾在地上,顾修霖狭长的眸子俯视的扫过她,显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还在这。
戚梦看见他的态度,明白他在赶她走,她也不想留在这惹他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