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哭。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阿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
“都是我妈，是我妈非要写衡衡的名字，她说这样他女朋友家才有面子。”
“我一时糊涂，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把所有责任都推了出去。
推得干干净净。
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看着这个跟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女人。
心里一片冰冷。
如果我今天没有看那一眼合同。
如果我签了字，刷了卡。
那五百三十万，是不是就成了她弟弟的婚前财产？
和我，和我们这个家，再没有半点关系。
而我，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李伊。”
我开口，声音很平静。
“你知道我今天最大的感受是什么吗？”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我感觉，我不是你的丈夫。”
“我是你们家的长工。”
“一个会挣钱，还能被你们予取予求的长工。”
她浑身一颤。
松开了我的手。
“不……不是的……”
“是与不是，你心里清楚。”
我说。
“我累了，不想再玩这种一家人的游戏了。”
门铃突然响了。
急促，刺耳。
李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
我丈母娘，我老丈人，还有陈易衡。
他们一家人，整整齐齐。
丈母娘一进门，就冲到我面前。
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子上。
“周垚！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我们家小伊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在外面这么糟践她？”
老丈人跟在后面，一脸铁青。
陈易衡躲在最后面，低着头，不敢看我。
李伊扶着她妈，哭哭啼啼。
“妈，他要跟我离婚……”
“什么？”
丈母娘的声音又高了八度。
“离婚？你凭什么？”
“我告诉你周垚，我们陈家的女儿，没有被退货的道理！”
她一屁股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拍着大腿。
“今天你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就不走了！”
一场家庭审判。
拉开了序幕。
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没有愤怒。
只觉得可笑。
我靠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说法？”
我喝了一口水。
“你们想要什么说法？”
“你为什么要欺负小伊！为什么要欺负衡衡！”
丈母娘质问。
“我欺负他们？”
我反问。
“我给陈易衡五十万创业，让他打水漂，是我欺负他？”
“我给你看病住最好的病房，花了几十万，是我欺负你？”
“我今天准备掏五百三十万给他买婚房，是我欺负他？”
我每说一句，丈母娘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陈易衡的头埋得更低了。
“那……那不一样！”
丈母娘强词夺理。
“你是我女婿！你挣钱不就是给我们花的吗？”
“我们家小伊嫁给你，是你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