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红着眼睛，一副天大的委屈。
“姐夫，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不就是想有个自己的家吗？我女朋友说了，没有这套别墅，她就跟我分手！”
他把一切都归咎于我。
好像他谈不成恋爱，是我造成的。
“你想有自己的家，就该自己去奋斗，去挣钱，而不是让你姐搜刮我的钱来给你铺路。”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你今年二十七了，不是七岁。一个成年人，靠着姐姐姐夫养，你就不觉得丢人？”
“我……”陈易衡被我说得满脸通红。
“够了！”李伊尖叫着打断我，“周垚你够了！你为什么要这么羞辱我的家人？我们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我重复着这三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走到她面前，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
“李伊，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把我当成一家人了吗？”
“你口口声声说，你那三百五十万年薪，是存起来为了我们未来的保障。”
“好，保障在哪儿？你存了多少？存在哪个银行？拿出来给我看看。”
我向前逼近一步。
“让我们当着你全家的面，一起看看，你为我们这个‘家’，到底准备了多少保障？”
李伊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慌。
是那种谎言被戳穿，伪装被撕裂的，赤裸裸的惊慌。
她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当然拿不出来。
因为我知道，她的钱，大部分都通过各种方式，贴补给了她这个“不容易”的弟弟，和她这个“身体不好”的妈。
买车，还信用卡，甚至……还赌债。
丈母娘见女儿被逼到绝境，突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像一头发怒的母狮，朝我扑过来。
“我跟你拼了！你这个白眼狼！”
她的指甲又长又尖，直直地朝我的脸抓来。
我早有防备，侧身一步躲开。
她扑了个空，身体因为惯性向前踉跄，差点摔倒。
李伊和老丈人赶紧扶住她。
场面彻底失控。
我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心里最后一丝情分，也消磨殆尽。
我拿出手机。
“既然你们不愿意体面地离开，那我就只能请人来帮你们了。”
我作势要拨打110。
“别！”李伊惊叫一声。
家丑不可外扬，她比谁都懂这个道理。
一旦警察上门，整个小区都会知道，到时候丢脸的，是他们陈家。
丈母娘也停止了撒泼，她恶狠狠地瞪着我，眼神像是要吃人。
“好，好，周垚，你够狠！”
她咬牙切齿。
“我们走！小伊，跟我们一起走！这种没良心的男人，不要也罢！”
她想拉着李伊一起离开。
李伊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