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后醒来,我回到被PUA男友抛弃的雨夜。
渣男正搂着学妹对我说:“你离了我什么都不是。”前世我打三份工养他。
他转头和学妹把我的设计署上自己名字。重生后我匿名投稿,成了他高攀不起的“晚星”。
为堵亲戚的嘴,我和“失业青年”顾言泽闪婚。直到商业晚宴上,他为我脱掉马甲。他,
顾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重生后专为寻我而来。第一章我死在下着暴雨的十字路口。
鲜血混着雨水淌进下水道时,听见陈景明在电话里说:“薇薇,等拿到保险金,
我们就去马尔代夫。”再睁眼,我坐在他的二手卡罗拉里。“晚晚,薇薇的设计稿还得改,
今晚我得通宵陪她。”陈景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后视镜里,林薇薇穿着白色连衣裙,
冲我露出一个抱歉的笑。“苏晚姐,你不会介意吧?”声音和她本人一样恶心。
我低头看手机。不是梦。2024年3月15日。半年前。我死的那天,是9月7日。
“苏晚?”陈景明皱起眉,“跟你说话呢。”我慢慢转过头。看着他梳得一丝不苟的油头,
看着他镜片后闪躲的眼神,看着他领口那点口红印——林薇薇最喜欢的烂番茄色。
前世我就是个**。这一世不会了!“陈景明。”我的声音很平静。
“你上个月借我的八千块房租,什么时候还?”他愣住。林薇薇在后座轻轻“啊”了一声。
“还有,”我继续说,“你工作室这个季度的水电费是我垫的,三千二。
”“清洁工的工资是我付的,两千。”“你妈上个月住院,我转了五千。”陈景明表情错愕。
“晚晚,你……你怎么突然提钱?”他挤出笑,伸手想摸我的脸。我躲开了。
“因为我不想养你了。”我推开车门,暴雨瞬间浇透我的衬衫。“陈景明,我们分手。
”“你和你要陪通宵改稿的好妹妹林薇薇,锁死!”我甩上车门时,
听见林薇薇带着哭腔的声音:“景明哥,苏晚姐是不是误会了……”误会?
我踩着积水往出租屋走。脑子里闪过前世的画面。我打三份工养他的工作室。
我熬了七个通宵画完“星空系列”。他说“晚晚,等这个项目成了我们就结婚”。
然后他把设计稿署上自己的名字,拿去参赛拿了金奖。庆功宴上,他搂着林薇薇的腰,
对我说:“苏晚,你离了我什么都不是。”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流,淋得我睁不开眼。
我摸出钥匙,打开那间十平米的出租屋。墙上还贴着我们大学时的合照。我撕下来,
扔进垃圾桶。然后打开衣柜。我的衣服只占三分之一。剩下的全是陈景明的西装,
林薇薇“落”在这儿的裙子。我拿出行李箱,开始装东西。手机在响。陈景明打来的。
我按掉。他又打。我拉黑。微信弹出一条又一条。“苏晚你闹什么脾气?
”“薇薇只是我学妹!”“你现在回来,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冷笑,打字:“陈景明,
你工作室上个月抄袭‘晚星’的设计被投诉了吧?”对面沉默了三分钟。“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因为“晚星”就是我。人们说晚星是设计圈的天才。
人们说晚星一幅设计能卖六位数。
可无人知道晚星是个打三份工、被男朋友劈腿、最后死在雨夜车祸里的傻女人。这一世,
我不会再傻了。收拾完行李,我坐在床沿,打开手机加密相册。里面有三张照片。
一张是国际设计新人大奖的获奖证书,署名“晚星”。一张是某小众科技公司的股权证明,
持股人是我。还有一张——是我前世车祸前的聊天记录。陈景明:“晚晚,
星空系列的最终稿你再改一版,明天给我。”林薇薇:“苏晚姐,景明哥也是为了你好,
你别嫌烦。”我:“我已经改第八版了。”陈景明:“才八版就不耐烦了?
你知道那些大设计师改多少版吗?”我:“我累了。”林薇薇:“景明哥,你别凶苏晚姐,
她身体不好。”陈景明:“薇薇你就是太善良。苏晚,你看看人家!”我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二十分钟后,我会接到陈景明的电话。他说工作室急需一份文件,
让我送过去。我冒雨出门。然后在那条没有路灯的岔路口,被一辆货车撞飞。
警察说司机酒驾。只有我知道,陈景明那天晚上,根本没有在工作室。他和林薇薇在酒店。
手机响了。来电显示:陈景明。我盯着屏幕。十一点四十七分。一分不差。我接通,
按下录音键。“晚晚,你还在生气吗?”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温柔。
“工作室急需星空系列的初稿文件,你电脑里有备份吧?能不能送过来?”我笑了。
“陈景明。”“嗯?”“你床底下第三个抽屉,有个蓝色U盘。
”“里面有你偷税漏税的明细,有你抄袭别人设计的对比图,还有你和林薇薇在酒店的发票。
”“你说,我要不要现在发给税务局?”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苏晚你——”“还有,”我打断他,“你告诉林薇薇,她上次**我速写本的照片,
像素太低了。”“我电脑里有高清原图,她要不要?”我挂断电话。拉黑这个号码。
然后起身,拖着行李箱走出这间屋子。关门时,我最后看了一眼。
墙上的钟指向十二点零七分。前世这个时间,我已经躺在血泊里。这一次,我站在楼道里,
听着雨声。活着真好。我下楼,拦了辆出租车。“去哪儿?”司机问。我报出父母家的地址。
然后靠在后座,闭上眼。手机震了一下。是银行短信。
“您尾号8876的账户转入80000.00元,余额82345.67元。
”附言:星空系列版权费。我盯着那串数字。前世,这笔钱进了陈景明的口袋。
他拿着钱给林薇薇买了包。对我说:“晚晚,等下次项目成了,我给你买。”没有下次了。
我死了。这一世,钱是我的。命也是我的。出租车驶进老小区。我抬头,
看见家里窗户还亮着灯。凌晨一点。我爸我妈还没睡。是在等我吗?前世我车祸后,
我妈一夜白头。我爸抱着我的骨灰盒,三天没说话。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他们哭了。
我付钱下车。拉着行李箱走到单元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按下电梯。第二章电梯门开的时候,
我妈正站在楼道里倒垃圾。她看见我,手里拎着的垃圾袋“啪”掉在地上。“晚晚?
”她的声音在抖。“你怎么……这么晚回来?”我看着她眼角的皱纹,看着她鬓角的白发,
喉咙突然堵得说不出话。前世我死后,她抱着我的照片哭了整整三个月。
医生说她眼都快哭瞎了。“妈。”我张开手臂,抱住了她。她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用力回抱我。“怎么了孩子?受委屈了?”我爸听见动静,趿拉着拖鞋跑出来。看见我,
他愣住了。“爸。”我松开我妈,也抱了抱他。他身上的烟草味,还是那么熟悉。
前世他戒烟戒了三次都没成功。我死后,他一根接一根地抽,查出肺癌晚期。“进屋说。
”我爸拍拍我的背,声音有点哑。客厅的灯昏黄昏黄的。茶几上摆着降压药,
还有半杯凉掉的水。“跟陈景明吵架了?”我妈拉着我坐在沙发上,盯着我的脸。我摇头。
“分手了。”空气安静了几秒。我妈的手紧了紧。“分了好。”她说。
“那小子我看就不踏实。”我爸闷声说:“早该分了。”我鼻子一酸。
前世他们也说过一样的话。可我当时恋爱脑上头,觉得他们是看不上陈景明穷。现在想想,
父母的眼睛,从来都比我看得清。“行李都搬回来了?”我妈看着门口的行李箱,
“不回去了?”“不回了。”我轻声说,“以后都不回去了。”我妈的眼眶红了。她站起身,
“我去给你下碗面,饿了吧?”我看着她的背影,小声对我爸说:“爸,你劝劝妈,
别老熬夜看电视剧,对眼睛不好。”我爸愣了愣,“你怎么知道她熬夜?”我当然知道。
前世她眼睛坏了之后,总说后悔年轻时没好好保护。现在,来得及。那一晚,
我吃了这辈子最香的一碗鸡蛋面。我妈坐在旁边,一直看着我吃。我爸在阳台抽烟,
抽完一根,又点了一根。我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二十四岁,分手,失业,搬回家住。
在亲戚邻居眼里,这就是人生失败的标准模板。果然,第二天一大早,门就被敲响了。
是我大姨。嗓门大,爱管闲事,以前总说陈景明“有出息”。“哎哟,晚晚在家啊?
”她挤进门,眼睛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听说你跟小陈分手了?”我点点头。“哎呀,
怎么回事啊?”她一拍大腿,“小陈多好啊,年轻有为,自己开工作室!”“你看你,
年纪也不小了,说分手就分手,以后上哪儿找这么好的?”我妈端着水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大姐,孩子的事让孩子自己处理。”“处理什么呀!”大姨嗓门又高了八度,
“晚晚都二十四了!再过两年就没人要了!”“我跟你讲,我邻居家闺女,二十六,
现在相亲都相不到好的!”“你赶紧的,跟小陈道个歉,复合算了!”我放下水杯。“大姨。
”“哎?”“陈景明偷税漏税,抄袭,劈腿。”我看着她,“你是让我跟这种人复合?
”大姨噎住了。“你……你怎么知道?”“我就是知道。”我笑了笑,“而且,
我昨天刚拿到八万块的版权费。”“够我活一阵子了。”大姨的表情像吞了只苍蝇。
她讪讪地坐了一会儿,走了。临走前,还嘀咕了一句:“小姑娘家赚点钱就嘚瑟,
以后有她哭的时候。”我没哭。我打开电脑,登录那个匿名的邮箱。里面有三封未读邮件。
都是国际设计奖项的组委会发来的。邀请“晚星”担任评审。前世这些邮件我都不敢回。
怕暴露身份,怕陈景明知道。现在,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回复。“接受邀请。”“谢谢认可。
”“我会准时参加。”点击发送。然后,我打开了另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我这半年用“晚星”身份接的私单。五份设计,总报价六十万。定金已经收了十五万。
这些钱,我都投进了一个叫“蓝海科技”的小公司。前世,这家公司三年后估值翻了五十倍。
陈景明的一个朋友靠着投资它,赚得盆满钵满。当时陈景明还跟我酸:“早知道我也投点了。
”现在,我投了。五十万。占股百分之五。签完电子合同,**在椅背上,长长舒出一口气。
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苏晚。”是陈景明的声音。他换了个号。“有事?
”我语气平静。“晚晚,我们谈谈。”他的声音很疲惫,“我在你家楼下。”我走到窗边,
掀开窗帘一角。楼下停着那辆卡罗拉。陈景明靠在车边抽烟。旁边站着林薇薇,
撑着一把小花伞。真够执着的。“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有。”他说,“星空系列的版权,
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怎么回事?”“那个匿名买家,是不是你找的人?”他声音压低了,
“苏晚,你别耍花样,那套设计是我工作室的——”“是你偷的。”我打断他。
“初稿在我电脑里,修改记录时间戳全在。”“陈景明,你要是再纠缠,
我不介意把证据发给行业协会。”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苏晚,你狠。
”“比不上你。”我挂了电话。拉黑这个号码。然后下楼。不是去找陈景明。是去扔垃圾。
他看见我,立刻掐了烟走过来。林薇薇跟在他身后,眼眶红红的。
“苏晚姐……”“别叫我姐。”我打断她,“我没你这样的妹妹。”林薇薇的眼泪掉下来了。
陈景明护着她,瞪着我:“苏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刻薄?”我笑了。
“比起你们一个偷设计一个偷人,我觉得我还挺善良的。”陈景明的脸涨红了。
“你——”“陈景明。”我看着他,“不要再来打搅我,领着你的林妹妹滚远点。”说完,
我转身往回走。林薇薇在后面带着哭腔喊:“苏晚姐,景明哥是真心爱过你的,
你怎么能这么对他?”我停住脚步。回头。“林薇薇。”“你今年也二十四了吧?
”“有时间在这儿演苦情戏,不如去报个班学学真本事。”“毕竟,靠偷别人的设计,
是走不远的。”她露出真面目,一脸邪气。我转身上楼。楼道里很暗。
但我走的每一步都稳稳的。这一次,我不会再摔倒了。回到家,我妈坐在沙发上发呆。
我爸在看报纸,但报纸拿反了。我知道他们在担心。“爸,妈。”我走过去,坐在他们中间。
“我有个事,想跟你们说。”我妈转头看我,“什么事?”“我接了个大项目。”我说,
“设计费三十万,定金已经打过来了。”我爸的报纸掉了。“多少?”“三十万。
”我重复了一遍,“而且,这只是开始。”我妈的手在抖。“晚晚,你……你别骗妈。
”“没骗。”我拿出手机,给她看银行短信。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眼泪突然掉下来了。
“好……好……”她擦着眼泪,“我闺女有出息了。”我爸捡起报纸,咳嗽了一声。
“那个……钱够花吗?不够爸这儿还有。”“够。”我抱住他们俩。“以后我养你们。
”这句话,前世我没机会说。这一世,我要说无数遍。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过了一遍接下来的计划。第一,把陈景明彻底解决。第二,把“晚星”这个身份做稳。
第三,赚够钱,买套房,把我爸妈接出去。第四……第四是什么呢?我翻了个身。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蓝海科技”发来的季度财报。盈利同比增长百分之三百。
我盯着那串数字,笑了笑。然后关掉手机,闭上眼。这一觉,我睡得特别沉。没有梦见车祸。
没有梦见血。第三章从出租屋里搬出来的第七天,我在人才市场门口遇见了顾言泽。
他抱着一摞简历,被挤得东倒西歪,眼镜滑到鼻尖。我正准备去隔壁打印店印设计稿,
看见他手里的简历飘了一地。蹲下来帮他捡。“谢谢。”他声音很轻,带着点窘迫。
简历上的照片拍得有点傻,姓名栏写着:顾言泽,26岁,设计专业应届。“找工作?
”我问。他点头,头发软乎乎地耷拉着。“投了三十几家,都石沉大海。
”我扫了一眼他的作品集。构图很灵,配色大胆。比陈景明工作室那些抄袭货强多了。
“吃午饭了吗?”鬼使神差地,我问了一句。他愣了愣,摇头。“走吧。
”我指了指街对面的快餐店,“我请。”店里人满为患。我们挤在靠窗的角落,
他小口小口扒着饭,像只仓鼠。“你住哪儿?”我问。“老城区,合租,一个月八百。
”他顿了顿,“下个月房租还没着落。”“设计接私单吗?”“接,但没人找我。”他苦笑,
“我没名气。”我把最后一块排骨夹给他。“我这儿有个活儿,急,今晚要。”“报酬三千,
干不干?”他眼睛亮了。“什么活儿?”“帮我渲几张图。”我打开手机,给他看设计稿,
“客户要求高,我手头软件版本太低。”他凑过来看屏幕。呼吸很近。“这个光影得重打。
”他指着其中一处,“用VRay的话,参数得调一下。”“你会VRay?”“嗯。
”他点头,“大学自学的。”那一晚,他在我新租的公寓里待到凌晨三点。
我的老笔记本跑不动渲染,他用U盘拷走了文件,说回住处用台式机做。“明天早上给你。
”走的时候,他站在门口,很认真地说。第二天早上七点,门被敲响了。我顶着鸡窝头开门。
他站在晨光里,手里拎着豆浆油条。“图好了。”U盘递过来,还带着温度。我插上电脑。
效果比我想象的还好。“你几点睡的?”我问。“五点。”他揉了揉眼睛,“但值得。
”我转了三千块给他。他没收。“先欠着。”“那你房租怎么办?
”“房东阿姨说可以缓一周。”他笑,露出两个梨涡,“她女儿是我学妹。”那天之后,
他偶尔会来我这儿蹭饭。美其名曰“还债”——他做饭,我吃。手艺确实好。
糖醋排骨能做出饭店水准。“你爸妈教的?”我问。“我妈。”他切土豆丝的手顿了顿,
“她以前是厨师。”“那你怎么学设计了?”“喜欢。”他转头看我,
“觉得能把脑子里的东西画出来,很酷。”我信。他画的东西,有灵魂。
陈景明又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换着号码打,
内容无非是“晚晚我错了”“我们复合吧”“林薇薇只是妹妹”。我拉黑一个,他换一个。
最后我发了条短信:“再打就报警。”他消停了。但林薇薇开始作妖。
她在大学校友群里发照片:我蹲在路边喂流浪猫,配文“有些人表面光鲜,
背地里连工作都没有”。下面有人附和:“听说苏晚被陈景明甩了,现在靠打零工过活。
”我截图,发了个朋友圈:“确实在打零工,刚接了‘翎’的副线设计,定金三十万。
”配图是合同首页,金额打了码,但甲方LOGO清晰可见。群里安静了。林薇薇退群了。
顾言泽刷到我朋友圈,点了个赞。评论:“恭喜。”我私聊他:“晚上来吃饭?红烧肉。
”他秒回:“好。”那天晚上,他带了瓶可乐。“没钱买酒。”他不好意思地说,
“这个凑合。”我们坐在地板上,就着茶几吃饭。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谁也没看。
“苏晚。”他忽然叫我的名字。“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问。我夹了块肉。
“因为你做的饭好吃。”“就这?”“就这。”他笑了。“那我能一直给你做饭吗?
”“一直?”“嗯。”他看着我,“直到你腻了为止。”我心脏漏跳一拍。“顾言泽。
”“嗯?”“你是不是喜欢我?”他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我……”“是还是不是。”我盯着他。他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是。
”空气安静了几秒。我拿起可乐,跟他碰了碰。“巧了。”我说,“我也不讨厌你。
”他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星星。那晚他走的时候,在门口磨蹭了很久。“苏晚。”“嗯?
”“我能追你吗?”他问得很认真。“你不是已经在追了?”我笑。
“那……明天还能来吃饭吗?”“来。”“好。”门关上。**在门后,摸了摸发烫的脸。
窗外月色很好。像他眼睛里的光。第四章我开始准备“晚星”的第一个公开项目。
高奢品牌“翎”的副线设计。邮件里,对方总监王莉的语气很客气:“晚星老师,
我们非常欣赏您的作品,希望能与您合作。”我盯着“老师”两个字,有点恍惚。前世,
王莉见过我。在一次设计展上,我作为陈景明的助理跟过去。她当时扫了我一眼,
问陈景明:“这是你们公司新招的实习生?”陈景明赔着笑:“是是是,带来见见世面。
”王莉就没再看过我第二眼。现在,她叫我老师。我回复邮件,敲定视频会议时间。
然后打开衣柜,开始挑衣服。白衬衫,牛仔裤,黑框眼镜。还是那身“路人”打扮。
但这一次,镜子里的人,眼神不一样了。会议定在下午三点。两点五十,我坐在电脑前,
调试摄像头。顾言泽在客厅沙发上敲电脑,戴着那副浅棕色框眼镜,头发软乎乎的。
他这几天一直住在我家。睡沙发。每天早起做早餐,晚上等我爸妈睡了,
就小声问我:“晚晚,今天顺利吗?”我说顺利。他就笑,露出两个梨涡。“那就好。
”乖得不像话。三点整,视频接通。屏幕那边,王莉穿着香奈儿套装,头发一丝不苟。
她身后是落地窗,能看到CBD的楼群。“晚星老师,您好。”她微笑。“王总监好。
”我点头。寒暄了几句,她切入正题:“我们这次的副线,主题是‘新生’。
”“希望设计能体现破茧成蝶的感觉。”“这是初步需求文档,您看一下。”文件传过来。
我点开,快速浏览。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颜色方面,我们希望以白、金为主。
”王莉继续说,“但不要俗气,要高级感。”“明白。”我敲了几个关键词在备忘录里。
“另外……”她顿了顿,“我们希望设计里能融入一些艺术元素。”“比如,
如果能请到Zero老师的画作作为灵感来源,那就更好了。”Zero。这个名字,
我听过。艺术圈的神秘大佬。一幅画拍出过千万,但从不露面。有人说他是个老头。
有人说是个女人。也有人说,根本不存在这个人。“我尽量。”我说。王莉满意地笑了。
“那就期待您的初稿了。”“一周时间,够吗?”“够。”会议结束。**在椅背上,
揉了揉太阳穴。客厅里传来切菜的声音。顾言泽在准备晚饭。我走出去,靠在厨房门框上。
他系着我妈那件碎花围裙,正在切土豆。刀工很稳,土豆丝细得均匀。“需要帮忙吗?
”我问。他回头,眼睛弯起来:“不用,你歇着。”“今天那个甲方,难缠吗?”“还行。
”我走过去,洗了洗手,“就是想要Zero的画作授权。”顾言泽手里的刀顿了一下。
“Zero啊……”他声音很轻,“那个人,挺神秘的。”“你知道他?”我问。“听说过。
”他把土豆丝泡进水里,“艺术圈的人都说,Zero的画,有灵魂。”“是吗。
”我擦干手,“那得是多贵的灵魂。”顾言泽笑了。晚饭是四菜一汤。糖醋排骨,
酸辣土豆丝,清炒西兰花,番茄炒蛋,还有紫菜蛋花汤。我爸吃了一口排骨,眼睛亮了。
“小顾,你这手艺可以啊。”顾言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叔叔喜欢就好。
”我妈给他夹了块排骨:“多吃点,看你瘦的。”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暖。前世,
陈景明从来没在我家吃过一顿完整的饭。总是接个电话就走。说工作室忙。忙个屁。
忙着陪林薇薇。“晚晚。”顾言泽小声叫我。“嗯?”“你那个设计,需要我帮忙吗?
”他看着我,“我……我大学辅修过艺术史,可能能提点建议。”我想了想。“好。
”吃完饭,我打开电脑,给他看初步构思。他坐在我旁边,凑得很近。
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这里。”他指着屏幕,“如果用渐变,
会不会更有层次感?”“还有这里,加一点不对称,可能更灵动。”我看着他。
他的侧脸在台灯下,轮廓清晰。睫毛很长。“顾言泽。”“嗯?”“你真的是刚毕业吗?
”他转头,眼睛眨了眨。“是啊。”“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懂的东西,
比很多资深设计师都多?”他笑了,露出虎牙。“可能我比较爱学习?”鬼才信。
但我没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他不害我,就够了。初稿画到凌晨一点。
顾言泽陪着我。他给我热了两次牛奶。第三次,我实在撑不住了,趴在桌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把我抱起来。很轻,很稳。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
有人在我额头上,很轻地碰了一下。像羽毛。我睁开眼。看见顾言泽站在床边,
正要把台灯调暗。“顾言泽。”我轻声叫。他僵住了。“你偷亲我。”我说。
他的脸“唰”地红了。“我……我没有……”“有。”我坐起来,“我醒了。”他低下头,
耳朵尖都是红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没忍住。”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穿着宽松卫衣,头发软乎乎,像个大男孩的人。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下不为例。”我说。他抬起头,眼睛亮了。“那……那这次呢?”“这次算了。
”我躺回去,背对着他。“出去,我要睡觉了。”“好。”他走到门口,又停住。“晚晚。
”“嗯?”“晚安。”门轻轻关上了。我躺在床上,睁着眼。额头上那个触感,还在。很轻。
很暖。像春天的第一缕阳光。第五章一周后,我把初稿发给王莉。邮件发出去五分钟,
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晚星老师。”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
“您这个设计……是不是太素了?”我开了免提,一边继续画线稿一边回:“王总监,
‘新生’的主题,素一点更合适。”“可是我们品牌定位是贵妇线。”她顿了顿,
“贵妇喜欢什么?喜欢华丽,喜欢张扬。”“您这个,像白开水。”我停下笔。“王总监,
您见过破茧的蝴蝶吗?”“什么?”“刚破茧的时候,翅膀是皱的,颜色是淡的。
”我慢慢说,“要等它慢慢展开,晾干,才能飞。”“真正的华丽,不是一开始就贴满金箔。
”“是慢慢长出来的。”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再看看。”她说。挂了电话,
顾言泽从厨房探出头。“怎么了?”“甲方嫌设计太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我觉得很好。”“你懂什么。”我笑。“我懂。”他说,
“真的很好。”他的眼睛很认真。我忽然就不那么烦躁了。第二天,王莉又打来电话。
这次语气好了点:“晚星老师,我们内部讨论了一下。”“设计可以保留,但颜色需要调整。
”“至少加一点金。”我说好。改。又过了一天,她发来一封邮件。附件是修改意见,
密密麻麻二十条。从颜色到线条到寓意,全要改。我盯着那封邮件,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
然后回:“王总监,按照您的意见改,设计会失去灵魂。”“如果您坚持,
我们可以终止合作。”“违约金我会付。”邮件发出去,客厅里的顾言泽抬起头。“谈崩了?
”“可能。”我盯着屏幕。五分钟后,王莉回复:“晚星老师别生气,我们再沟通。
”我笑了。顾言泽也笑了。“你看。”他说,“有时候硬气一点,反而有用。”“你倒是懂。
”我瞥他一眼。他低下头,继续削苹果。苹果皮连成一条,没断。最后,设计定稿了。
保留了八成的原稿,只加了一点点金边。像蝴蝶翅膀上的脉络。王莉很满意,
说品牌方高层也夸了。她问我:“晚星老师,下个月的品牌晚宴,您能来吗?”我想了想。
“可以。”“太好了。”她说,“请柬我会寄给您。”“另外,可以带一位家属。”家属。
我看向客厅。顾言泽正在喂阳台上的流浪猫。他蹲在那里,侧脸温柔。“好。”我说。
晚宴定在月底。还有三周。我开始准备礼服。顾言泽陪我去逛商场。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卫衣,走在我旁边。店员看他的眼神,多少带了点打量。我没在意。
逛到第三家店,我试了一条雾蓝色的裙子。剪裁简单,但料子很好。走出来的时候,
顾言泽的眼睛亮了一下。“好看。”他说。“真的?”“真的。”他走过来,
很自然地帮我理了理肩带。“像星空。”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那就这条。”我说。
付钱的时候,店员笑眯眯地问:“是男朋友付吗?”我摇头。“我自己付。”刷了卡,出门。
顾言泽跟在我后面,小声说:“晚晚,等我找到工作,我给你买更好的。”我回头看他。
“不用。”我说,“我自己买得起。”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知道。
”“我只是想对你好。”声音很轻。但我听见了。回家的地铁上,人很多。
我被挤得晃了一下,他伸手扶住我的腰。很稳。“抓紧我。”我抓住了他的衣角。地铁到站,
下车。走到小区门口,看见一个人。陈景明。他站在路灯下,影子拉得很长。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