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不长眼的,敢偷到老子头上来了?!”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苏婉耳膜生疼。
雷得水被惊醒的瞬间,身体本能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这几年搞运输、包砖窑,没少得罪人,半夜来找茬的、偷瓜的不是没有。
他睡觉都留着三分醒,手里更是不离家伙。
他猛地一用力,像拖死狗一样将苏婉拽了过去。
苏婉根本毫无反抗之力,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怪力拖得在木板上滑行,“砰”的一声撞在了床沿上,痛得她眼泪狂飙。
还没等她缓过劲来,那个如小山般沉重的身躯已经压了下来,将她死死禁锢在身下。
“别……别杀我……”苏婉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
“闭嘴!”
雷得水粗糙的大手一把捂住了苏婉的嘴,掌心的老茧磨得她娇嫩的皮肤生疼。
另一只手里的猎刀“咄”的一声钉在了苏婉耳边的木板上,刀锋入木三分,离她的脖颈只有几厘米。
冰冷的刀气激得苏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此时,外面的雷声渐歇,瓜棚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雷得水眯起眼睛,终于看清了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
不是什么彪形大汉,也不是猥琐的偷瓜贼。
而是一个女人。
一个浑身湿透、发抖得像只受惊鹌鹑的小女人。
因为刚才的挣扎,苏婉原本就破损的衣服更加凌乱,湿漉漉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起伏的曲线。
领口大开,露出大片白腻如雪的肌肤,在昏暗中晃得人眼晕。
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全是泪痕和雨水,一双桃花眼惊恐地瞪大,睫毛上挂着水珠,楚楚可怜到了极点。
雷得水愣住了。
这双眼睛,他认得。
这是王大军那个新媳妇,叫苏婉。
平时在村里碰见,这小媳妇总是低着头贴着墙根走,话都不敢大声说。
雷得水虽然是个大老粗,但也忍不住多瞅过几眼,心里还暗骂过王大军那怂包真是走了狗屎运,娶了这么个天仙似的人儿。
“苏婉?”雷得水皱着眉,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刚醒时的慵懒和危险,“大半夜的,不在家伺候你男人,跑老子瓜棚里来干什么?”
他松开了捂着苏婉嘴的手,但身体依然压着她没动。
那股浓烈的雄性气息瞬间包裹了苏婉,那是混合着汗水、烟草和酒精的味道,极具侵略性。
雷得水晚上喝了不少酒,此刻酒劲还在,眼神有些迷离,却更加灼热。
“雷……雷大哥,求你放过我……”苏婉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我不是来偷瓜的,我是逃出来的……婆婆要逼我,逼我……”
那种难以启齿的羞耻让她说不下去。
雷得水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抓住了重点——逃出来的。
他冷笑一声,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苏婉身上游走,眼神越来越暗,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逃出来的?逃到老子床上来了?”
雷得水是个正常的男人,还是个血气方刚、二十六年没碰过女人的旷工汉。
此刻美人在怀,衣衫不整,那种视觉和触觉的双重**,就算是柳下惠也得坐怀不乱,更何况他本来就是个随心所欲的混不吝。
再加上酒精的作用,理智的那根弦,“崩”的一声断了。
他误以为苏婉是受不了王家的穷或者是受了气,来找他寻求庇护的,甚至可能是王大军那个欠债鬼还不清钱,让媳妇来“肉偿”的。
这种事在穷乡僻壤不是没发生过。
“王家那群怂货,也就这点出息。”雷得水骂了一句,大手顺着苏婉的腰肢游移,“既然进了老子的棚,那就是老子的人。王家敢来找麻烦,老子剁了他们!”
“不……不是的!”苏婉察觉到了男人的意图,惊恐地想要推开他,“雷大哥,你别这样……我是有夫之妇……”
“有夫之妇?”雷得水嗤笑一声,抓住苏婉乱动的手腕,轻而易举地举过头顶,压在木板上,“王大军那个软蛋能满足你?既然来了,就别装了。”
他低下头,滚烫的嘴唇粗鲁地印在了苏婉冰凉的脖颈上。
“啊!不要!”
苏婉绝望地尖叫,拼命扭动身体想要逃离。
可男女力量悬殊太大,她那点力气在雷得水面前就像蚍蜉撼树。
雷得水的动作粗暴且急切,带着一股子惩罚般的狠劲。
他撕扯着那些碍事的湿衣服,“刺啦”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苏婉的眼泪汹涌而出。
刚逃出狼窝,又落入虎口。难道这就是她的命吗?
“哭什么!老子会疼你!”雷得水被她的哭声弄得有些烦躁,但更多的是一种想要彻底占有、彻底征服的暴虐欲望。
他没有任何前戏,也没有任何温柔可言,就像是一头饿了许久的野兽,终于扑倒了猎物,只想大快朵颐。
狂风暴雨再次席卷而来,拍打着脆弱的瓜棚,摇摇欲坠。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雨终于停歇。
瓜棚里弥漫着一股更加浓郁的气息。
苏婉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缩在角落里,拥着那条破旧发硬的棉被,浑身青紫,眼神空洞。
雷得水光着膀子坐在床边,点了一根烟。
火星明明灭灭,照亮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烟雾,目光落在床单上那一抹刺眼的殷红上。
雷得水夹烟的手指猛地一顿,眼神瞬间变得深沉复杂。
王大军结婚三年了,这苏婉竟然还是个雏儿?
那这三年,王大军都干什么吃的?
一股莫名的火气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在雷得水心里升腾。
这女人,是他的了。
完完整整是他的。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和手电筒晃动的光柱。
“苏婉!那个小**跑哪去了!”
“给我搜!肯定跑不远!”
那是张桂花尖锐刻薄的叫骂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苏婉听到这个声音,原本死寂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她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雷得水身后缩了缩,抓住了他粗壮的手臂。
“婆婆……他们来了……我不回去,回去会被打死的……”
雷得水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颤抖,回头看了一眼如惊弓之鸟般的女人。
他掐灭了烟头,眼神变得凶狠无比,那是他在道上混时才有的煞气。
“怕什么。”
雷得水一把扯过被子,将苏婉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他拎起插在床头的猎刀,赤着脚,大步走向瓜棚门口,一脚踹开了那扇破木门。
“我看谁敢动老子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