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外卖员,被迫装富豪精选章节

小说:我,外卖员,被迫装富豪 作者:啦啊茉莉花 更新时间:2026-01-23

觉醒“中产生活维持系统”第一天,系统发布新手任务:“请伪装富豪参加校庆,

维持精英人设三天。”白天我开着租来的豪车接受学弟学妹崇拜,

夜晚回到地下室啃馒头补开销。第三天校花突然当众向我表白,

系统警告:“检测到人设崩塌风险,请立刻答应!”我正手足无措,

人群里却走出曾被我拒绝的富二代:“别演了,你送外卖的电动车,还锁在我家车库呢。

”全场死寂中,系统突然弹出新提示:“恭喜,真实阶级落差体验达标,

系统升级——您的中产人生,现在正式启动。”---冷。

不是北风透过窗缝钻进来的那种物理上的冷,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带着铁锈和尘土味的、属于地下室的阴冷。陈默把最后一口硬邦邦的馒头塞进嘴里,

就着半杯凉白开咽下去,胃里沉甸甸的,却没什么饱的感觉。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节能灯下幽幽亮着,像一只窥探的眼。【“中产生活维持系统”绑定成功。

】【新手任务发布:请宿主于明日滨海大学百年校庆典礼开始,伪装社会精英/富豪身份,

维持“人设”不少于72小时。期间需获得一定范围内公众认可。

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项身体机能(如视力、听力、味觉等)。

】没有感情起伏的机械音仿佛还在脑子里回响。荒诞。除了荒诞,

陈默找不到第二个词来形容。毕业两年,

被社会毒打得只剩下一辆电瓶车和这间不到十平米、半埋在地下的栖身之所,

白天穿梭在烈日和暴雨里送外卖,晚上对着账单发愁,

却绑定了这么一个……“中产生活维持系统”?中产?对他来说,那已经是上辈子……不,

是大学时代的事了。那时候真以为未来唾手可得,以为自己会永远留在那座明亮的象牙塔里,

或者至少,能沿着塔身光滑的墙壁,稳稳地滑进某个写字楼的格子间。指尖悬在屏幕上方,

微微发抖。他想关掉这莫名其妙的界面,甚至想砸了这破手机。

但“随机剥夺一项身体机能”这几个字,冰冷地钉住了他。失明?聋掉?

或者再也尝不出味道?他打了个寒颤。送外卖靠的就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身体是唯一的本钱。他猛地想起白天在“速达”APP上抢到的那个预约单,

要求明早九点前,将一份特定品牌的双层芝士蛋糕送到滨海大学庆典筹备处。酬劳很高,

高得不寻常。接单时只觉得运气好,现在想来……手机又震了一下。

【任务辅助资源已发放:租赁账户“幻影”已激活(含对应车辆、服装、基础行头)。

账户余额:72小时有效期。请妥善使用,制造合理资金来源印象。】下面附着一串地址,

是市中心一家他从未敢走进去过的顶级西装定制店,以及一个高端车行的定位。

陈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然后他慢慢蜷起手指,握成了拳。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地下室的寂静里,只有旧冰箱压缩机启动时沉闷的嗡鸣。去他妈的。

**第二天,天空是那种庆典日特有的、虚假的湛蓝。陈默站在那家西装店的试衣镜前,

几乎认不出里面的人。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妥帖地包裹着身躯,料子柔软而挺括,

带着陌生的矜贵气息。衬衫雪白,袖口露出一截,

正好让那枚同样“租”来的、看似低调实则价值不菲的腕表格外显眼。发型也被专门摆弄过,

露出额头。人靠衣装。他脑子里冒出这四个字,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镜子里的人也扯了扯嘴角,眼神深处却是一片疲惫的荒芜。

车行提供的是一辆黑色的保时捷Panamera。流线型的车身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

陈默坐进去,真皮座椅包裹上来,车内弥漫着新车特有的、混合皮革与精密仪器的味道。

他握了握方向盘,触感冰凉而踏实。启动,引擎发出一声低沉浑厚的嗡鸣,

与他那台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电瓶车,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产物。

车子滑入滨海大学校园时,庆典的气氛已经浓得化不开了。彩旗,气球,涌动的人潮,

一张张年轻兴奋、无忧无虑的脸。熟悉的林荫道,熟悉的建筑,

甚至空气里漂浮的、栀子花与书本油墨混合的气息,都瞬间将他拉回数年前。

只是那时他是其中一员,现在……他成了“嘉宾”。停车时,

他看到一个穿着“速达”外卖制服的身影,骑着电瓶车,有些吃力地避让着行人,

朝着后勤通道的方向驶去。那一抹明亮的黄色,像一根针,轻轻扎了他一下。

他迅速移开目光,整理了一下本就不存在褶皱的西装下摆,

脸上挂起系统“建议”的、那种略显疏离但得体的微笑。“陈默学长?

”一个惊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是两个捧着纪念册的女生,看着他的车和他的人,眼睛发亮,

“真的是你!我们还在校友风采录上看到你的介绍呢,‘年轻有为的独立投资人’!

学长比照片上还帅!”独立投资人?陈默维持着笑容,心里那点荒诞感更重了。他略一点头,

含糊地应了一声,在女生们崇拜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中,走向主会场。接下来的一天,

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他游走在庆典的各个场合,

校友座谈会、名师讲座后的交流环节、甚至是校方安排的小范围精英校友午餐会。

他谨记系统的“提示”,话不多,但偶尔几句关于“市场风向”、“轻资产运营”的术语,

配上那身行头和始终淡定的姿态,竟然成功地撑住了场面。

不断有过去的老师带着欣慰过来打招呼,

有眼熟的学弟学妹带着好奇和敬仰前来攀谈、加微信。

甚至一位据说已是某知名企业高管的同届校友,也主动与他交换了名片,

言语间颇有结交之意。每一次微笑颔首,每一次碰杯轻啜,

每一次在微信通过验证后看着那些热情洋溢的问候,陈默都感觉自己站在一根细细的钢丝上,

脚下是万丈深渊。深渊里,是他那间冰冷的地下室,是手机上待支付的房租账单,

是电瓶车电池衰减后越来越短的续航里程。午餐会是自助形式,精美的点心,

色泽诱人的菜肴,侍者穿梭其间。陈默却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只在无人注意时,

迅速喝掉几杯果汁。不是不饿,是心虚。他怕自己的吃相,

会暴露某些深入骨髓的、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东西。下午,他被一群热情的学弟学妹簇拥着,

参观新建的实验室和创业中心。玻璃幕墙明亮晃眼,崭新的设备泛着冷光。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男生,激动地向他阐述着一个关于人工智能物流优化的创业构想,

眼神炽热,充满了他曾经也拥有过的、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学长,你觉得我们这个方向,

如果引入初期风投,估值大概……”男生充满期待地问。陈默看着那张年轻的脸,

胃部忽然一阵抽搐。他仿佛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他移开目光,落在窗外,

恰好看到那个外卖员的身影,正蹲在树荫下,快速地扒拉着一个看起来廉价的盒饭。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黄色的头盔上跳跃。“……前景是有的,

”陈默听到自己的声音平稳地响起,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空洞,“但具体估值,

要看团队执行力、技术壁垒和市场需求匹配度。可以多做些市场调研。

”学弟若有所思地点头,如获至宝。周围又是一片钦佩的低语。陈默却觉得有些透不过气。

傍晚,一场小型的鸡尾酒会在校园湖畔的露天平台举行。衣香鬓影,灯光旖旎。

陈默借口接电话,脱离人群,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栏杆边。

湖面倒映着对岸的灯火和天上的疏星,晚风带着水汽吹来,稍微驱散了一些他心头的窒闷。

手机震了一下,不是电话,是银行的扣款短信。提醒他本月助学贷款的最后还款日即将截止。

那串数字不大,但对他此刻干瘪的钱包来说,不啻于一座山。

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和淡淡的香水味。陈默回头,看到了苏晚晴。她比大学时更美了。

一袭简约的珍珠白色长裙,衬得肌肤如玉,眉眼依旧精致,只是褪去了当年的青涩,

多了几分落落大方的优雅。她是当年的校花,

也是陈默曾经……或许可以称之为“好感”过的对象。只是毕业即天涯,那点微末的好感,

早在生存的重压下消散殆尽。“陈默,好久不见。”苏晚晴微笑,眼神明亮地落在他身上,

毫不掩饰欣赏,“刚才就看到你了,一直没找到机会打招呼。风采更胜往昔啊。”“苏学姐。

”陈默客气地点头,心跳却漏了一拍。不是因为旧情,而是因为危机感。苏晚晴太聪明,

目光也太敏锐。“听说你现在做得很不错,投资眼光独到。”苏晚晴走近一步,语气熟稔,

“上次在财经论坛上看到关于你的报道,虽然篇幅不长,但观点很犀利。”财经论坛?报道?

陈默背上瞬间冒出一层细汗。他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系统可没提供这种细节。“过奖了,

运气而已。”他勉强笑笑,端起手里的酒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酒液冰凉滑入喉管,

却烧起一片忐忑。“你还是这么谦虚。”苏晚晴轻笑,目光在他腕表上停留了一瞬,

又移回他脸上,状似随意地问,“对了,你住哪里?听说‘云顶苑’那边环境不错,

很多校友都考虑在那边置业。”云顶苑?那是本市顶尖的豪宅区,均价他连一平米都不敢想。

“暂时……还在看。”陈默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干,“考虑离工作近一些的地方。”“也是。

”苏晚晴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

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她转而聊起一些学校的旧事,

陈默谨慎地应和着,每一句回答都在心里掂量三遍。直到苏晚晴被另一波人叫走,

陈默才暗暗松了口气,后背的衬衫已被冷汗浸湿了一小片。他看了一眼手机,

任务时间刚过去三分之一。夜渐深,酒会接近尾声。陈默驾着那辆租来的Panamera,

驶离了依旧灯火通明的校园。绚烂的光影在后视镜里飞速倒退,

最终被普通的街灯和黑暗取代。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垮掉,只剩下一片麻木的疲惫。

车子没有开向他出示给车行的那个“临时地址”(一个朋友帮忙租用的短租公寓门牌),

而是拐进了城市边缘一个老旧的小区。路灯昏暗,地面坑洼。

他小心翼翼地把车停在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警惕地四下张望,然后迅速下车,锁好。

几步之外,他那辆黄色的、印着“速达”logo的电瓶车,

正孤零零地锁在楼道口的铁栏杆上。车身沾着泥点,座椅也有点破了。回到地下室,关上门,

将那身昂贵的西装仔细挂好(生怕弄出一点褶皱需要额外赔付),陈默才真正松懈下来。

像一副被抽掉了骨头的皮囊,瘫在吱呀作响的旧椅子上。嘴里还残留着酒会上香槟的微涩,

胃里却空荡荡地灼烧。他拿起昨晚剩下的半个冷馒头,用力咬了一口。

干硬的碎屑摩擦着喉咙。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刚刚收到的几条微信。有学弟请教问题的,

有校友约下次喝茶的,言辞恳切热情。还有一条,来自一个没有存备注、但他记得的号码。

林远舟。那个大学时追过苏晚晴,被他无意间阻了一下,

家境优渥、性格不算大度但也不算恶劣的富二代。当时闹得不算愉快,但也谈不上深仇大恨,

毕业后就再没联系。林远舟只发来一句话:“校庆挺热闹啊,陈默。”没头没尾。

陈默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心里那根弦莫名地又绷紧了些。他没回,按灭了屏幕。

地下室重归寂静。只有隔壁隐约传来的电视声,和头顶管道里若有若无的流水声。

陈默闭上眼睛。伪装才第一天。还有两天。**第二天在更加疲惫和高度紧张中度过。

陈默像一个人形立牌,被摆放在各种需要“精英校友”点缀的场合。他的说辞更加谨慎,

笑容更加模式化,同时还要分心计算着每一分开销——租车是按小时计费的,

西装清洗保养需要额外付费,甚至中午为了不露怯而去的那家高档咖啡馆,

一杯拿铁就抵他一天半的饭钱。系统偶尔会跳出一些简单的“场景应对建议”,

像游戏的新手引导,帮他化解了几个差点露馅的瞬间。但陈默清楚,

这就像走钢丝时给你一根细细的平衡杆,真正要掉下去,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傍晚,

他接到系统一个临时的小任务:以“考察初创项目”为名,去学校的创业孵化器待够一小时。

在那里,他又遇到了昨天那个想做AI物流的学弟。男孩显然熬夜完善了方案,

眼睛里有血丝,但精神亢奋,拉着他又讲了半个小时。陈默看着那些充满**的图表和构想,

听着那些关于“优化调度”、“降本增效”的术语,忽然有些恍惚。这些想法,

有些他自己送外卖时也模糊地想过,甚至私下里查过资料,

但生活的重压很快就把那点火星碾灭了。此刻,从一个满怀希望的年轻人口中听到,

竟有种隔世的讽刺。他给出了一些尽可能中肯、不暴露无知的建议,学弟千恩万谢。离开时,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孵化器里那些忙碌的年轻身影,灯火通明,映着他们无所畏惧的脸。

他快步走入夜色,觉得那光有些刺眼。时间一分一秒逼近72小时的终点。第三天下午,

校庆活动接近尾声,最后一场重头戏是学校大礼堂的“校友分享与展望论坛”。

陈默作为“优秀年轻校友代表”,被安排在靠前的位置就坐。台下座无虚席,

不少媒体架起了摄像机。聚光灯烤得人皮肤发烫。陈默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

手心却一片湿滑。他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身上,好奇的、探究的、羡慕的。

身旁坐着的是几位真正功成名就的老校友,言谈间是真实的财富与眼界。

陈默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只在必要时微笑或点头。论坛进行到互动环节,

主持人突然cue到了他:“接下来,我们请一位特别的校友,陈默,

他也是我们很多在校学子崇拜的榜样。陈默,能不能和我们分享一下,在快速变化的时代,

年轻人该如何保持定力,追寻自己的理想?”问题很常规。陈默暗暗吸了口气,拿起话筒,

准备将系统提示过的一些万金油式回答稍作加工抛出去。他调整了一下表情,目光扫过台下。

然后,他的视线凝固了。苏晚晴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就站在靠近过道的位置。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的套裙,优雅出众。她手里也拿着一个话筒,灯光下,

她的脸颊似乎有些微红,眼神却异常明亮坚定,直直地望向台上的陈默。

“在陈默学长分享之前,”苏晚晴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安静的礼堂,清晰,悦耳,

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勇气,“请允许我,先说几句。”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握着话筒的手指关节泛白。苏晚晴向前走了两步,望着台上的陈默,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陈默学长,大学时我们就认识。这些年,虽然联系不多,

但我一直在关注你。你的优秀,你的努力,你对待梦想的态度,都让我深深钦佩。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蓄勇气,然后,声音微微提高,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今天,

在这个对我们都有特殊意义的地方,我想问——陈默,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让我们以后的人生路,可以并肩走下去吗?”“轰——!”仿佛一颗炸弹在礼堂炸开。

短暂的极致寂静后,是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哗然!

惊呼声、口哨声、掌声、窃窃私语声混作一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浪漫又大胆的当众表白惊呆了,

无数道目光在台上的陈默和台下的苏晚晴之间疯狂扫视,摄像机更是齐齐调转方向,

记录这戏剧性的一幕。陈默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

台下所有的喧闹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他只看得见苏晚晴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里面盛着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为什么?怎么会?校花苏晚晴,当众向他表白?

在他伪装成一个光鲜精英的第三天?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慌像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

手心的汗浸湿了话筒。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答应?

他拿什么答应?一个住地下室、送外卖的冒牌货?不答应?众目睽睽之下,

如此羞辱地拒绝校花的告白?无论哪种选择,都意味着彻底暴露!

就在他灵魂出窍般的僵直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如同丧钟,

在他脑海深处尖锐地鸣响:【警告!检测到宿主核心人设遭遇高概率崩塌风险!

社交逻辑冲突指数急剧升高!】【紧急应对指令生成:请宿主立即接受表白,

维系精英吸引力与社会认同表象!重复,立即接受!】【倒计时:10秒。

拒绝或超时视为任务重大过失,将触发严厉惩罚机制。】10!冰冷的数字开始跳动,

像死神的脚步。9!台下的人群从最初的震惊中稍稍回神,开始催促,起哄。“答应她!

”“陈默学长,快说话啊!”“哇,太浪漫了!”8!苏晚晴眼中的期待,

渐渐染上了一丝疑惑和不安。她握着话筒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7!

陈默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冻住了。答应?怎么答应?说“好”?然后呢?明天呢?后天呢?

谎言像雪球,只会越滚越大,最终将他砸得粉身碎骨。6!额角的冷汗滑落,滴进眼睛里,

刺痛。他几乎能想象到惩罚降临的滋味,黑暗,或者永恒的寂静……5!人群的边缘,

似乎有些骚动。但陈默的视野已经模糊,聚焦不了。4!系统的倒计时像铁锤,

一下下砸在他的神经上。3!就在他几乎要被这巨大的压力碾碎,嘴唇颤抖着,

即将不受控制地吐出那个“好”字的瞬间——一个不高,却带着清晰嗤笑的声音,

透过尚未完全平息的嘈杂,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了进来:“哟,演得还挺**。

”声音来自侧前方。人群如同被摩西分开的红海,下意识地让开一条缝隙。

一个穿着时尚、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人,双手插在裤袋里,慢悠悠地踱了出来。

是林远舟。他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目光先在台上脸色煞白的陈默身上转了转,

又瞥了一眼台下脸色瞬间变得惊疑不定的苏晚晴。最后,他的视线落回陈默脸上,

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声音清晰地传遍此刻骤然死寂下来的礼堂:“别演了,陈默。

”他顿了顿,欣赏着陈默瞬间血色尽褪的脸,以及全场呆若木鸡的注视,

然后用一种宣布什么趣事般的口吻,慢条斯理地补充道:“你送外卖的那辆电瓶车,黄色,

‘速达’logo的,

着我上次搬家懒得扔、赏给你的那个丑了吧唧的平安符——”“还锁在我家别墅的车库里呢。

”“今早保安还问我,是不是我新招的跑腿小哥,车怎么乱放。”“怎么,送完我家的单,

衣服都来不及换,就急着赶来这儿接着演王子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

狠狠捅进陈默的胸膛,然后剜拧。他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动然后骤然停跳的声音,

能感觉到血液从头顶迅速退潮涌向脚底的冰冷,

能清晰地捕捉到台下每一张脸上凝固的表情是如何从震惊、羡慕,瞬间碎裂成茫然、疑惑,

然后迅速拼凑出另一种了然的、难以置信的、最后化为铺天盖地的鄙夷、嘲笑和窃窃私语。

苏晚晴手里的话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鸣音。她看着陈默,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先前所有的期待、勇气、光彩,顷刻间灰飞烟灭,

只剩下巨大的错愕、被欺骗的羞愤,以及一片冰冷的空洞。摄像机的红灯依旧亮着,

忠实地记录着这急转直下、堪称荒诞的一幕。所有的目光,都变成了实质的针,

扎在陈默身上。他站在台上,站在炽热的聚光灯下,却觉得如坠冰窟,四肢百骸都冻僵了。

那身昂贵的西装,此刻像一层沉重滑稽的戏服,将他牢牢钉在耻辱柱上。完了。一切都完了。

伪装,任务,还有他那点可悲的、试图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挣扎。他甚至能想象出明天,不,

也许就在今晚,各种社交媒体、校园论坛上,

会如何疯传“外卖员伪装富豪欺骗校花感情”的劲爆话题。他的名字,

会成为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巨大的眩晕感袭来。眼前发黑,耳畔是嗡嗡的鸣响,

混杂着台下越来越清晰的、不加掩饰的讥讽议论。世界在旋转,崩塌。

就在他意识即将被这灭顶的羞耻和绝望吞噬的最后一刹那——【叮!

】一声清脆的、与之前冰冷警告截然不同的提示音,异常清晰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仿佛按下了某个静音键,外界所有的嘈杂、目光、议论,瞬间被隔绝、推远,变得模糊不清。

陈默涣散的视线里,一点微光亮起,迅速凝聚、展开,化为只有他能看见的幽蓝色系统界面。

屏幕上,先前鲜红的警告标志和倒计时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

白色光芒的文字:【核心判定程序运行中……】【深度扫描完成:宿主于高强度社会凝视下,

完整经历“身份剥离”、“阶级落差暴露”、“社会认同粉碎”及“尊严阈值击穿”全过程。

】【真实痛感体验数据采集:峰值达标,波动曲线符合预期。

】【原“中产生活维持系统(伪装体验版)”任务逻辑闭环。

】【基于宿主在极限压力下仍保持基础生理机能运转(未崩溃),

且于最终暴露瞬间未出现攻击性/乞怜性应激反应,评估为:具备初级韧性。

】【系统升级条件满足。】【伪装模块卸载……核心程序重构中……】【重构完成。

】【欢迎使用,“中产人生——现实重构系统”(体验阶段)。】【新手引导结束。现实,

是唯一的锚点。真正的建造,始于承认废墟。】【系统能源,

现正式与宿主本体生存意志及行动力对接。

(基于伪装期“投资”行为的社会印象残留及信息差)发放中……】【请宿主于24小时内,

查看第一个现实可行性建造任务。】文字一行行浮现,又一行行隐去。最后,

所有的光芒收敛,只剩下一个极其简洁的、灰扑扑的界面,

中央是一个小小的、不断旋转的沙漏图标,

下面有一行小字:【系统初始化……现实同步率校准中……】外界的声音、画面,

潮水般重新涌回。陈默依然站在台上,站在聚光灯下,站在无数道含义复杂的目光中央。

林远舟抱着胳膊,冷笑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堆垃圾。苏晚晴已经别过脸去,肩膀微微颤抖。

台下是嗡嗡的议论和毫不掩饰的指指点点。羞辱感依旧真实而尖锐地存在着,

像无数细针扎在皮肤上。但很奇怪。在那片几乎将他淹没的羞耻与绝望的冰冷深海里,

似乎有一小块地方,忽然变得异样地坚硬和平静。仿佛刚刚被那幽蓝界面上的文字,

注入了一点冰凉而坚实的……什么东西。不是希望。不是解脱。更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钢丝终于断了,他结结实实地摔了下来,粉身碎骨。然后,

在骨头硌着真实粗粝地面的剧痛中,他模糊地感知到——有什么别的东西,

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上,极其轻微地,“咔哒”一声,启动了。

2现实的声音与光线重新变得尖锐。聚光灯白得晃眼,像探照灯,

将他钉在台上这片无形的刑场。台下每一道目光都带着重量,压得他脊椎嘎吱作响。

林远舟的嗤笑,苏晚晴侧过去的、颤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