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说:我夫人很可爱,你敢知道就死定了 作者:阳光开朗大脸盘儿 更新时间:2026-01-23

阮萦还乖乖在座位上坐着,背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沈栀忍不住笑,走过去想扶她:“萦萦,咱们回家啦。”

阮萦眨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扑扇:“不用扶的,我没醉。”

“好好好,没醉。”沈栀顺着她说,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那这是几?”

阮萦盯着那只晃动的手看了两秒,突然“啪”一声轻轻击上去,眼睛弯成月牙:“Givemefive!”

沈栀被逗得哈哈大笑,转头对沈聿说:“小叔你看,真醉了!”

沈聿眼底带着无奈的笑意,下意识想伸手去扶,但目光扫过一旁兴致勃勃的沈栀,动作便顿住了。

才认识一天,更何况他还是男性,她会不自在吧?

沈聿将手收回身侧,温声询问:“能自己走吗?”

“能。”阮萦认真点头,扶着桌子站起来。

其实阮萦撒谎了。

此时此刻!

胃对她:你在干嘛?

肝对她:你在干嘛?

脑子对她:你在干嘛?

她想对傅湛霄:你在干嘛?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乖乖地被沈栀扶着,一步步往餐厅外走。

三人走到餐厅门口,侍者恭敬地拉开门。

与此同时,走廊另一头,傅湛霄正和关晴并肩走来。

关晴今天穿了一条抹胸包臀裙,长发挽起,妆容精致,她正微微仰头对傅湛霄说着什么,嘴角带着笑。

傅湛霄听着,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目光随意扫过前方。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被扶着走出餐厅的女孩,侧脸好像阮萦。

他的脚步不自觉放慢,眼睛盯着那个方向。

关晴注意到他的失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声问:“傅总,怎么了?”

“没什么。”傅湛霄收回视线,觉得自己大概是魔怔了。

阮萦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她哪有可以一起逛街的朋友?她总是独来独往,像一只容易受惊的雀鸟。更别说她身边那个男人,背影就能看出就绝非普通工薪阶层。

阮萦的世界,狭窄得只有学校、打工点和他的私宅,她怎么可能认识这样的人?

而且那女孩手腕上戴着一块表,那个牌子最基础的款式也要六位数,阮萦哪来的钱?

他给过她的最贵的东西,也就是那块商业活动的赠品手表,价值大几千。

他随手丢给她时,她正蹲在地上擦茶几,接过去时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像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很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戴着,连洗澡都小心翼翼摘了放在干毛巾上,表带边缘都有些磨损了,也没见她换过。

不是他舍不得给她花钱。

是她总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带她去那些高级餐厅吃饭,她永远安静地坐在他对面,背挺得过分直,双手放在桌下。

问她吃什么,她总是飞快地瞥一眼菜单又垂下眼,说“随便”、“跟你一样就好”。

菜上来了,她也总是动得很少,问她是不是不合口味,她只摇头,说“不饿”。

次数多了,他便理所当然地认为她是真的没胃口,或者那些精致食物不对她喜好,渐渐也失了带她去的兴致。

她就像一个过分安静的影子,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傅湛霄的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很简单的款式,铂金材质,没有任何装饰。

是阮萦用自己攒了很久的奖学金买的。他记得她当时红着脸把戒指盒递给他,声音怯生生的:“可能……可能有点便宜,你别嫌弃。”

他当时什么反应来着?好像是随手接过来,说了句“还行”,然后就放在一边了。

后来她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不戴?”

他说:“不习惯戴戒指。”

是真话,又不完全是真话。

五位数的戒指他实在戴不出手,他的身份,戴这种基础款,怕被圈子里的人笑话。

可她还是偷偷看他有没有戴。有一次他无意中戴上去了,她高兴了好几天,做菜都比平时用心。

她说:“傅湛霄,其实对于我们穷人来说,给对方花钱真能证明爱。至少说明此刻喜欢对方的情绪,超过了花钱时咬牙切齿的心痛。”

她说这话时正在厨房切菜,背对着他,声音轻轻的,像是自言自语。

他当时在客厅看文件,听到了,但没接话。

现在想来,她那时候是希望他能说点什么吧?

“傅总?”关晴又唤了一声,试探性问,“您认识那位**吗?”

傅湛霄回过神,收回目光,声音冷淡:“不认识。走吧。”

他迈步向前,不再看那个方向。

阮萦坐在后座,依然保持着僵直的坐姿,后背与座椅靠背之间留着一条缝隙。

沈栀看她这副样子,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萦萦,放松点,往后靠呀,这样坐着多累。”

阮萦像是接收指令的机器人,慢慢将后背贴向了柔软的真皮靠背,脊背完全贴合的那一刻,她一直强撑着的眼皮失去了支撑力,长长地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垂落。

沈栀轻轻“哇”了一声,压低声音对前排副驾的沈聿说:“秒睡啊,看来是昨晚没休息好。”

沈聿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女孩蜷缩在宽大的座椅里,显得格外娇小脆弱,眉头还轻轻蹙着一点,仿佛梦里也不得安宁。

“对了,”沈栀忽然想起什么,“小叔,过几天爷爷八十大寿的家宴,你要带萦萦一起去吗?”

沈聿闻言沉吟片刻:“看她自己的意愿吧。”

“我觉得可以问问她嘛,”沈栀眼睛转了转,“你要是真带个女孩子回家,爷爷肯定乐得跟孙子似的。”

沈聿蹙眉不解:“为什么?”

“为什么?”沈栀瞪大眼睛,掰着手指数起来,“爷爷对你的终身大事可是操碎了心,最开始要求是门当户对的豪门千金,过了几年,看你一点动静没有,变成了家世清白的大家闺秀。”

“又过了几年,眼看你奔三了,标准变成了女的,活的。”沈栀憋着笑,“最近一两年,爷爷瞅你的眼神都变了,前几天还偷偷问我,你是不是有别的偏好,还说时代不同了,他也开明,只要是人好、能真心陪伴你的,男的也行。”

沈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