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三年,我被丈夫亲手扔到河里。这三年里,我任劳任怨,帮他们家干活。
可还是受到他们一家时不时的殴打咒骂。他们惩罚我一天只吃一顿饭。
我的丈夫张诚还把我狂炫麻辣烫的视频,发到网上。镜头里,我埋头猛吃,不顾形象。
张诚的画外音带着嫌弃和嘲讽:「活是净挑轻的干,麻辣烫是猛猛地炫!」一夜之间,
我火了。#懒惰吃货#、#娶回家的祖宗#,无数标签贴在我身上。千万网友涌进评论区,
把我骂得狗血淋头。1我觉浅。听到张诚一家背着我议论。
张诚贪婪的说道:「她现在流量那么大,我们得多拍点她的视频。」婆婆不赞同,「不行,
要是露馅了,我们的名声不是毁了吗?」公公恶狠狠的提议,「她现在是个瘸子,
说出去丢人,不如把她扔到河里,就说她自己精神不正常掉下去淹死了。」
婆婆提起了李萌「李萌不是喜欢你嘛,把她沉河了,你就娶李萌。」张诚激动了「可以,
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我浑身冰冷。这一家子,好狠毒的心。但转念一想,死了,
总比活着强。隔天晚上,婆婆王丽将安眠药混在水里,看着我喝下去。等我恢复意识的时候,
已经身处冰冷的河水之中。河水疯狂灌进我的口鼻,像无数只手将我拽向深渊。
力气被一丝丝抽干,意识渐渐模糊。我拼尽最后一口气睁开眼,死死地将岸上三个人的身影,
刻进了灵魂里。我的丈夫,张诚。我的“好”婆婆,王丽。我的公公,张强。他们背着光,
我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我知道,他们一定在笑。笑我这个累赘,
终于从他们的世界里消失了。然而——下一秒,我猛地睁开了双眼!刺目的阳光袭来,
我下意识地眯起眼睛。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张挂着讨好笑容的大脸就凑到了我面前。
是张诚。二十二岁的张诚。他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夹克,手里捧着一束廉价的红玫瑰,
正满眼「心疼」地看着我。我的心跳,骤停了一瞬。手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温热,光滑,
没有被打出的红肿。低头看胳膊——白皙,光洁,没有那些狰狞可怖的掐痕。我……重生了!
我记得这是和张诚第一次约会的时候。「晚晚,你怎么了?是不是中暑了?我就说这天太热,
你不该出来**的……」他关切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却让我如坠冰窟。我猛地后退一步,
拉开了和他的距离。这时候的我,还是那个为了赚大学学费,
在小县城里拼命打工的孤女林晚。而眼前的他,是将自己伪装成天使,
即将把我拖入万丈深渊的恶魔。前世的我,无父无母,像一株无根的浮萍,
做梦都渴望一个家,一个温暖的港湾。张诚的出现,就像一道精准投射到我生命里的光。
一场精心设计的「英雄救美」,让我们有了交集。他对我嘘寒问暖,
在我**的餐厅门口风雨无阻地等我下班,用最温柔的语调对我说:「晚晚,你受太多苦了,
让我来做你的家人,给你一个温暖的家。」我信了。当大学录取通知书寄到手里时,
他跪下来哭着求我不要走。「你去了金陵,我们就成了两个世界的人,我就配不上你了。」
我心软了。前途和「家」,我选择了后者,选择了这个说要爱我一辈子的男人。
我的好朋友李佳佳拼命劝我,说张诚一家不是什么好人。我只当她是嫉妒我找到了幸福,
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后来,我如愿嫁给了他。那场简陋的婚礼,成了我一生噩梦的开端。
2我不愿回忆起那些痛苦的过往。如今,看着眼前这张虚伪的脸,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面无表情地从他手里拿过那束廉价的玫瑰。花瓣蔫蔫的,边缘已经发黑。
爱你的人可以没钱,但绝不会不用心。前世的我,就是被这种虚假的浪漫蒙蔽了双眼,
连真心假意都分不清。下一秒,在他错愕的目光中,我抬手,
将玫瑰狠狠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我从旧钱包里掏出身上仅有的五十块钱,
像扔垃圾一样甩到他身上。「张诚,」我抬起头,眼神冰冷,「以后,别再来烦我。」说完,
我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留下他一个人,和三张散落在地上的纸钞。为了庆祝新生,
我过了几天神仙日子,看电影,唱K。想吃什么就可以吃什么,一天可以吃三顿,
甚至四顿、五顿。都不会有人过来踢我踹我。这是我上辈子结婚后,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可张诚阴魂不散。他用了其他号码,骚扰电话很快打了进来。电话里,
他语气带着试探和不满。问我为什么拉黑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我冷冷地挂断电话。也好,
是时候该收拾他们这一家子**了。我拿出全部家当——八千三百二十七块五毛。
但我的复仇计划,这些钱是不够的。我在通讯录里翻到了高中同学李佳佳,
她是我唯一的朋友。我能想到唯一会帮我的人,就是她了。犹豫再三,我深吸一口气,
小心翼翼地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头,她的声音果然很冷漠。「林晚?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我知道,这时候的她,因为我执意要跟张诚在一起,已经对我心灰意冷。
「佳佳……我想找你借点钱。」「什么,借钱?是不是张诚让你借的?
那个张诚这么快就让你借钱了?林晚你怎么这么傻啊!你到底要被他骗到什么时候!」
她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急切。挨打的时候我没哭,重生的时候我没哭。
可此时此刻,听到她焦急的声音,我的眼泪却差点掉下来。我无父无母,内心自卑又敏感,
在外人看来总是拒人千里之外。只有她,像个小太阳一样,执着地靠近我,温暖我。
前世的我,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不是的佳佳,」我连忙解释。「你听我说,
是我想明白了!他们一家都不是好人,是恶魔!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我顿了顿,
郑重承诺:「你放心,钱我三个月内一定还你!我可以给你写借条!」「钱不重要!晚晚,
你真的想明白了?彻底醒悟了?」电话那头的李佳佳,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惊喜。「嗯!」
我重重地点头,即使她看不见。「太好了!我这儿有五万,你先拿着!
我再编个理由说我要创业,问我爸妈要点赞助,给你凑个十万!」「佳佳,真的……谢谢你。
」我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比金子还珍贵。我羡慕她,
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也正因如此,前世的我才会嫉妒她,固执地以为她只是见不得我好。
我真是个傻子,连谁是真心对我好都分不清。「哎呀,谢什么谢,我们是好朋友嘛。」
「我们……能见个面吗?」我小声问。「我现在跟爸妈在外面旅游呢。这样,等开学了,
我们在金陵见!我相信你一定能考上金陵大学的!」「好!」3十万块到账,
我立刻行动起来。在他们家张记麻辣烫的斜对面,租下了一个只能放下四张桌子的小门面。
我给店起名——实诚麻辣烫。实诚,亦是「弑诚」。但租下店面、简单粉刷后,
我又买了家具、厨具、装饰……一切就绪,「实诚麻辣烫」正式开业。
张诚他妈王丽很快就闻着味儿上门了。「哟,林晚,本事了啊,敢在我家对面抢生意?」
她双手抱胸,阴阳怪气。「你该不会是之前跟我们家张诚在一起,就是为了偷配方的吧?」
原来她那么快就能暴露本性。婚礼当天,宾客还没散尽,公公张强就借着酒劲,
对婆婆王丽拳打脚踢。王丽的哭嚎和张强的咒骂响彻整个院子。我看见亲切叫我「闺女」
的婆婆被打,忍不住让张诚上前帮忙。张诚却甩开我的手。我吓坏了,怕出了人命,
于是报了警。可警察刚踏进家门,前一秒还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王丽,却立刻捂着脸上的淤青,
对着警察挤出一个笑。「没事没事,警察同志,他喝多了,我自个儿不小心磕到桌角了,
家务事,家务事。」警察一走,她的脸瞬间就变了。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扫把星!
多管闲事的外人!」明明前一天还亲切地拉着我的手,一转眼,我就成了她嘴里的外人。
店里,张诚拦了拦王丽,深情地看着我,还在扮演他的人设。「妈,你别这么说,
晚晚这叫有上进心,就当我们提前开分店了。」我差点吐出来。那为什么婚礼那天,
他却配合婆婆,对我恶语相向。「家丑不可外扬,你懂不懂事?」从那天起,我在这个家,
成为了地位最低的存在。4一开始是婆婆变着法地折磨我。我做的饭,她不是嫌咸就是嫌淡,
当着我的面倒进垃圾桶。我洗的衣服,她总能找出一点看不见的污渍,
逼我用冷水一遍遍地手洗。张诚则永远站在他妈那边,对我所受的委屈视而不见。
他只会敷衍了事。「妈妈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你就忍一忍吧。」我听了他的话,一忍再忍。
换来的却是他的变本加厉。张诚终于撕下了最后一丝伪装。喝完酒后,他掐着我的脖子,
把我死死按在墙上。那双曾经含情脉脉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暴戾。他开始对我拳打脚踢,
和他爸打他妈时一模一样。「林晚你个没爹没妈的野种!吃我家的,住我家的,还敢不听话?
老子打你都是轻的!」等他酒醒后,抱着我的腿痛哭,说他只是喝醉了。第一次,
我原谅了他。可他竟然在清醒时也开始打我。我忍无可忍,选择了报警。可笑的是,
依然没用。警察一上门,他们一家三口就会立刻变脸。
一个赛一个地对着警察哭诉我的「不懂事」。王丽露出她的淤青,张诚也展现他的伤口,
那是我反击留下的。张诚的青梅竹马,那个叫李萌的、画着浓妆的精神小妹。
也总会「恰到好处」地出现,对着警察作伪证。「警察叔叔,你们可别信她。
她天天在家啥也不干,就知道吃,还老惹王丽阿姨生气。」这是一个家庭间的家务事。
警察也管不了那么多,他们只能无奈离去。警察一走,等待我的,就是更变本加厉的毒打。
张诚的拳头雨点般落下。王丽还会趁机在我胳膊上、大腿内侧这些看不见的地方狠狠掐一把,
留下一片片青紫狰狞的痕迹。我试过在网上发帖求助,却掀不起一丝浪花。
反而被骂是编故事的「小作文」,是起号的。张诚发现后,砸了我的手机,
又是一顿拳打脚踢。我试过逃跑,可他们有三个人,我一个弱女子,没跑出街口,
就被他们笑着抓了回去。「家里媳妇闹别扭,各位见笑了啊。」生活在地狱里,
我绝望地从房顶跳下,却因为高度不够,他们也不愿花钱治疗,我摔瘸了一条腿。我瘸了,
他们更不把我当人看。他们为了惩罚我,让我一天只能吃一顿饭。我饿得眼冒金星,
胃里烧得像一团火。我的地位,还不如家里的一条狗。后来,就有了那个火爆全网的视频。
我狂炫麻辣烫的视频被张诚发到网上,配上他嘲讽的画外音:「活净挑轻的干,
麻辣烫是猛猛地炫。」一夜之间,我成了全网唾骂的「懒惰吃货」、「娶回家的祖宗」。
他们只看见我的狼吞虎咽,却看不见我身上的累累伤痕。他们眼中的“轻活”,
是我日复一日无休止地刷盘子、拖地、打扫卫生。张诚更过分了。
他和李萌就明目张胆地搅和在了一起,甚至当着我的面在卧室里翻云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