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深,签了它,我们就两清了。”冰冷的录音笔里,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这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可快递盒里,
除了那份她早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还有一张B超单。孕8周,胎心搏动有力。
整个傅氏集团都知道,他们的总裁傅云深,清冷禁欲,不近女色,宛如行走在人间的谪仙。
没人知道,他早已结婚,娶了一个他认为最“安分”的女人。现在,这个安分的女人,
要带着他的孩子,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1傅氏集团顶层,
一场决定数百亿资金流向的最高级别会议正在进行。傅云深端坐主位,
一身纯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那双眼,深邃得宛如古井,不起丝毫波澜。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只有财务总监战战兢兢的汇报声。“傅总,欧洲区的并购案……”“叩叩。
”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汇报。特助陈昂推开一道门缝,神色有些古怪。傅云深抬起手,
示意会议暂停,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带着一种天生的贵气。陈昂快步走到他身边,
压低了声音:“傅总,一个从云城寄来的加急同城快递,指明要您亲启。”云城。
那个女人在的城市。傅云深的心底划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烦躁。
他已经三个月没有回过那个所谓的“家”了。那个女人,苏锦,也一如既往地安分,
从未有过一个电话,一条信息。“给她打笔钱,以后这种东西,直接处理掉。”他声音很淡,
听不出情绪。对他而言,苏锦不过是当年为了应付家族压力,选择的一个最省事的工具。
她家世清白,性格温顺,最重要的是,她爱他爱得卑微,从不给他添麻烦。
陈昂面露难色:“傅总,寄件人说,如果您不看,会后悔一辈子。”后悔?
傅云深觉得有些可笑。他的人生字典里,从未有过这两个字。他示意陈昂把东西拿过来。
一个半旧的牛皮纸文件袋,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就像苏锦那个人一样,平淡无奇。
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撕开封口。里面掉出两样东西。一份是文件,另一份,
是一张薄薄的打印纸。他的目光先落在那份文件上。顶头几个加粗的黑体字,
刺得他眼睛生疼。【离婚协议书】女方签字处,“苏锦”两个字,笔锋清秀,
却又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傅云深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她要离婚?
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的女人,竟然要离婚?荒唐。他拿起那张更薄的纸。
那是一张医院的B超检查单。右上角,清清楚楚地印着苏锦的名字。而图片区域,
那个小小的、模糊的孕囊,和下面一行小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宫内早孕,可见胎心搏动,孕约8周+】会议室里所有的高管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从未见过傅总这副模样。那个永远冷静自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此刻,
正死死地盯着手里的那张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色。空气仿佛凝固了。下一秒,
傅云深猛地站起身。他身下的名贵座椅被一股巨力带得向后滑出,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拨出了那个他几乎从未主动拨打过的号码。“对不起,
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机械的女声,冰冷而无情。他被拉黑了。
傅云深再次拨打,结果依然如此。一股从未有过的狂躁和暴戾,从他心底最深处猛地窜起,
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他一把将手机狠狠砸在光洁如镜的会议桌上!“砰!
”价值不菲的最新款手机屏幕瞬间四分五裂,蛛网般的裂痕下,屏幕还在顽强地亮着,
显示着通话失败的界面。“散会!”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吓人。
所有高管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片低气压中心。陈昂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备车!回云栖别墅!”傅云深抓起那份离婚协议和B超单,大步向外走去。
他倒是要去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一个小时后,
黑色的劳斯莱斯在云栖别墅前发出一声急刹。傅云深几乎是踹开车门下去的。他用指纹解锁,
推开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迎接他的,不是想象中女人的哭闹或质问,而是一室的死寂。
以及,扑面而来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陌生的古龙水味道。这个味道,他再熟悉不过。
是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傅景明最喜欢用的牌子。傅云深的心,猛地一沉。
2客厅里空无一人,却处处都透着一股仓促离开后的凌乱。沙发上,随意丢着一件男士外套,
不是他的尺码。茶几上,放着两个喝了一半的红酒杯,其中一个杯沿上,
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口红印。那个颜色,是苏锦最喜欢的豆沙色。
傅云深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他一步步走上二楼,推开主卧的门。房间里,
苏锦的东西几乎被搬空了。衣帽间里,属于她的那一半,空空荡荡,
只剩下他让人定期送来的、她一次都没穿过的高定礼服,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梳妆台上,
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瓶瓶罐罐消失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一张小小的便签。便签旁,
放着一枚录音笔。傅云深拿起那张便签,上面是苏锦清秀的字迹。“东西我都带走了,
剩下的,都留给你和你的自由。”没有一句质问,没有一句怨怼,平静得让人心慌。
他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傅云深,签了它,我们就两清了。”还是那句冰冷的话,
循环播放。他关掉录音,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喘不过气。他不懂。这三年,
他给了她最优渥的生活,给了她傅太太的身份,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不过是三个月没回家,
不过是忘了她的生日,至于闹到这种地步?还怀着孕,和别的男人在他们家里喝酒?
一股无名火混杂着屈辱感,烧得他理智全无。他拿出另一部备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查!给我查苏锦现在在哪里!还有,傅景明在哪里!
”电话那头的下属被他语气里的杀气骇住,连声应是。挂了电话,傅云深烦躁地扯开领带,
在空旷的房间里来回踱步。这栋别墅的每一个角落,似乎都还残留着苏锦的气息。他想起,
她总是喜欢赤着脚在地毯上走来走去。他想起,她会在他偶尔回来的时候,
笨拙地为他准备一桌子他并不爱吃的菜。他想起,她看他的时候,眼里总是亮晶晶的,
盛满了爱意和崇拜。那些他曾经不屑一顾的画面,此刻却无比清晰地在他脑海中翻涌。原来,
她不是没有存在感。是他,亲手抹去了她所有的存在。手机**突兀地响起,是他的母亲,
傅家的当家主母,赵雅兰。“云深,你总算知道接电话了。你和苏锦那个女人,
到底怎么回事?离婚协议都寄到老宅来了,你是不是疯了!”傅云深闭了闭眼:“妈,
这件事我会处理。”“处理?你怎么处理?我早就说过,那个女人心机深沉,
配不上我们傅家!你看,现在露出真面目了吧,竟然想用离婚来分我们傅家的财产!
”赵雅兰的声音尖锐而刻薄。“她什么都没要。”傅云深打断她。协议上,财产分割那一栏,
苏锦只写了一句话:本人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赵雅兰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那她图什么?图你的人?别开玩笑了。正好,趁这个机会,赶紧跟她断干净。
林家的那个女孩薇薇,今天还陪我喝了下午茶,知书达理,温婉可人,
那才是我们傅家未来的主母该有的样子。”林薇薇。又是林薇薇。
傅云深的心头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厌烦。“我的事,不用你管。”他冷冷地丢下一句,
直接挂断了电话。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态度和母亲说话。手机再次震动,
是下属发来的信息。【傅总,查到了。太太……不,苏**三个小时前,
乘坐一架私人飞机离开了云城,目的地是……京市。】【另外,傅景明先生,
一周前就已经出国,目前人在巴黎。别墅里的外套和酒杯,我们查了监控,是苏**的哥哥,
苏先生留下的。】哥哥?傅云深愣住了。苏锦的资料他看过,父母早亡,无亲无故,
只有一个远房的姑妈。她哪里来的哥哥?还拥有私人飞机?一个巨大的谜团,
伴随着强烈的不安,笼罩了他。他立刻回拨过去:“苏锦的哥哥?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带着一丝惊惧。“傅总……他叫苏聿,
是……是京市苏家的现任家主。”京市,苏家!那个与傅家并立,
甚至在某些领域隐隐压过傅家一头的,国内最顶级的豪门世家!傅云深感觉自己的血液,
在这一刻都凝固了。苏锦,那个在他面前温顺得像只小白兔的女人,竟然是京市苏家的人?
那她这三年的隐忍和卑微,又算什么?一场处心积虑的骗局?
还是……一场他自以为是的笑话?他忽然想起,三年前,他第一次见她。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站在孤儿院的门口,阳光洒在她身上,干净得不染尘埃。
她说:“傅先生,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他当时觉得,这个女人,天真得可笑。
现在想来,真正可笑的,是他自己。他被骗了。被彻彻底彻地骗了。“去京市!
”他对着电话低吼,声音里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无论她是骗子,还是另有所图。
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他都要定了!3京市。一架湾流G650平稳地降落在私人停机坪。
舱门打开,苏锦穿着一身米色的香奈儿套装,戴着墨镜,踩着高跟鞋走了下来。
和在云城那个总是穿着棉布裙子的温顺女人,判若两人。她摘下墨镜,
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
气质儒雅的男人快步迎了上来。“锦儿,欢迎回家。”苏聿张开双臂,
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苏锦把头埋在哥哥的肩膀上,紧绷了三年的神经,
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下来。“哥,我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苏聿拍着她的背,满眼都是心疼,“那个姓傅的,有没有欺负你?你告诉我,
哥现在就带人去平了他们傅家!”苏锦摇摇头,从他怀里退出来,勉强笑了笑:“没有,
都过去了。”“过去?怎么能过去!”苏聿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我捧在手心里的妹妹,
凭什么在他那里受委屈?要不是你当初非要瞒着身份嫁给他,我……”“哥,”苏锦打断他,
“是我自己选的路,和他无关。现在,路走完了,我也该醒了。”看着妹妹故作坚强的样子,
苏一肚子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叹了口气,接过她手里的小包:“走吧,车在外面等着了,
妈都念叨你好几天了。”坐上加长的宾利,苏锦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三年前,她就是从这里,义无反顾地奔向了那个叫傅云深的男人。
她以为,只要她足够努力,足够卑微,就能捂热那块冰。可她错了。冰,是捂不热的。
只会冻伤自己的手。回到苏家庄园,奢华的欧式建筑,一如她离开时的模样。
管家带着一众佣人,恭敬地站在门口。“欢迎**回家。”苏锦点点头,径直走进客厅。
保养得宜的苏夫人正坐在沙发上,一看到她,眼圈立刻就红了。“我的傻女儿,
你总算肯回来了!”苏锦走过去,跪坐在母亲脚边,把头靠在她的膝上。“妈,我错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苏夫人摸着她的头发,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以后哪儿都不许去了,就待在妈妈身边。”母女俩抱头痛哭了一场,情绪才渐渐平复。
苏聿坐在一旁,脸色一直很难看。“锦儿,你肚子里的孩子,打算怎么办?
”他开门见山地问。这是最关键的问题。苏锦沉默了。她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
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是她和傅云深的。也是她唯一的牵挂。“我要生下来。”她抬起头,
目光坚定。“胡闹!”苏聿一拍桌子,“生下来算怎么回事?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还是说,
你还想和那个傅云深纠缠不清?”“哥,这是我的孩子,和他没关系。”苏锦的声音不大,
但异常执拗,“我会一个人把他养大。”“你……”苏聿气结。“好了,阿聿,你少说两句。
”苏夫人拉住儿子,“锦儿刚回来,让她好好休息。孩子的事,从长计议。
”苏聿憋着一肚子火,只能作罢。当晚,苏锦躺在自己阔别三年的公主房里,
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打开手机,里面没有任何未接来电和信息。傅云深,
他大概是看到了离婚协议,如释重负吧。也许,他正在和那个林薇薇庆祝,
终于摆脱了她这个麻烦。心口传来一阵细密的疼。她自嘲地笑了笑。苏锦啊苏锦,
你还在期待什么呢?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一个陌生的京市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在你家门外。】短短六个字,却让苏锦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这个语气,这个号码。
是他!傅云深!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他怎么知道这是她家?无数个问号在她脑海中炸开。
她掀开被子,跑到窗边,掀开厚重的窗帘一角,向外望去。庄园门口的路灯下,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嚣张地停在那里。车边,倚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男人穿着一身风尘仆仆的西装,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金丝眼镜也摘了,
露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他就那么站着,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房间的方向,眼里的情绪,
是她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暴怒、偏执和……一丝狼狈。苏锦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来干什么?来质问她?还是来……抢孩子?4苏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里是苏家,
不是他的傅氏集团,他不敢乱来。她拉上窗帘,回到床上,将手机调成静音,蒙头就睡。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苏锦,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任他拿捏的软柿子了。然而,
这一夜,注定无眠。傅云深就那么在门外站了一夜。从月上中天,到晨曦微露。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尊固执的雕像,仿佛要将脚下的土地站穿。第二天一早,苏聿下楼晨跑,
一眼就看到了门口那辆扎眼的车和车边的人。“**!”他爆了句粗口,直接冲了过去。
“姓傅的!谁让你来的?给我滚!”苏聿一把揪住傅云深的衣领,拳头已经扬了起来。
傅云深一夜未睡,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神色憔悴,但气势丝毫不减。他拨开苏聿的手,
声音沙哑得厉害。“我要见苏锦。”“你见她?你还有脸见她?”苏聿气得发笑,“傅云深,
你把我们苏家的掌上明珠当成什么了?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保姆吗?我告诉你,
从锦儿踏出你家门的那一刻起,你们就没关系了!”“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
”傅云深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目光越过苏聿,望向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让她下来,
我有话要问她。”“我呸!你有什么资格问她?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两个同样出身顶级的男人,在清晨的阳光下,剑拔弩张。庄园的门,缓缓打开。
苏锦走了出来。她换上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长发挽起,化着精致的淡妆,神采奕奕,
与昨夜的疲惫判若两人。她看都没看傅云深一眼,径直对苏聿说:“哥,公司有个早会,
我先走了。”“锦儿!”苏聿急了。“苏锦!”傅云深也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给我站住!”苏锦的脚步顿了顿,终于缓缓转过身。她看着傅云深,
那张曾经让她痴迷不已的俊脸,此刻看起来却那么陌生。她的目光平静无波,
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傅先生,有事吗?”傅先生。这个称呼,像一根针,
狠狠扎进傅云深的心里。他大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为什么骗我?
”苏锦觉得有些好笑:“我骗你什么了?”“你的身份!”傅云深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京市苏家大**,很好玩吗?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把你当成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很有成就感吗?”“我从未说过我是孤女。”苏锦淡淡地回应,“是你自己认为的。
我只是没有反驳而已。”一句话,堵得傅云深哑口无言。是啊,她从未主动说过自己的家世,
也从未主动向他要过什么。一切都是他先入为主的傲慢和偏见。“那孩子呢?
”他换了个话题,声音陡然拔高,“孩子是怎么回事?你早就知道了,却一直瞒着我,
现在又拿出来当成离婚的筹码,苏锦,你的心机到底有多深?”听到“筹码”两个字,
苏锦的脸色终于变了。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傅云深,
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这个孩子,是我自己的,与你无关。我之所以告诉你,
只是尽一个告知的义务。至于离婚,不是和你商量,而是通知你。”“与我无关?
”傅云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肚子里怀着我的种,你说与我无关?”他伸手,
想去碰触她的腹部。苏锦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请你放尊重一点。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从我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
就只剩下孩子抚养权的问题。而我,是不会放弃抚养权的。”“你休想!
”傅云深的情绪彻底失控了,“孩子必须姓傅!必须留在傅家!”“那就法庭上见。
”苏锦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苏锦!”傅云深从身后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你以为你回到苏家,有苏聿给你撑腰,
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我告诉你,只要我傅云深不同意,这个婚,你一辈子都别想离!
”他的眼底,是疯狂的偏执和占有欲。苏锦被他抓得生疼,眉头紧紧皱起。就在这时,
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几人面前。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皮衣,
妆容艳丽的女人走了下来。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和苏锦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张扬美艳的脸。
“哟,大清早的,谁在我家门口吵吵嚷嚷的?”女人说着,
目光落在了傅云深抓着苏锦的手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松手。”她言简意赅。
傅云深没有动。女人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电击器,
毫不犹豫地按在了傅云深的手臂上。“滋啦——”一阵蓝色的电光闪过,
傅云深只觉得手臂一麻,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苏锦立刻被女人拉到身后。“敢动我苏家的人,
傅云深,你胆子不小啊。”女人把玩着手里的电击器,笑得又美又飒。
傅云深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又看了看她身后安然无恙的苏锦,
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你是谁?”“我是她姑奶奶!”女人挑了挑眉,
红唇吐出两个字,“苏凉。”苏家二**,苏凉。以行事乖张,
手段狠辣闻名整个京市上流圈的女人。傅云深的心,又往下沉了沉。一个苏聿已经够难缠了,
现在又来一个苏凉。他发现,他对苏锦的了解,贫乏得可怜。而他,
正一步步陷入一个由他自己亲手造成的,无法挣脱的泥潭。5苏凉将苏锦护在身后,
上下打量着傅云深,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待估价的垃圾。“傅大总裁,
跑到别人家门口撒野,这就是你们傅家的家教?”她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傅云深忍着手臂的麻痹感,整理了一下衣领,试图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
“这是我和苏锦的家事,与你无关。”“家事?”苏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夸张地笑了起来,“从你让我妹妹独守空房,让她一个人过生日,
让她一个人去做产检的时候,你们之间,就只剩下公事了。那就是——离婚,分财产,
夺抚养权。”她每说一句,傅云深的脸色就难看一分。这些事,她怎么会知道?
是苏锦告诉她的?那个在他面前从不抱怨一句的女人,在背后,
原来把所有的委屈都说了出去。一股被背叛的感觉,让他心头火起。“苏锦,
你就是这么在背后编排我的?”他越过苏凉,质问着她。苏锦从苏凉身后走出来,
平静地看着他。“我说的,哪一句不是事实?”傅云深被她问得哑口无言。是啊,都是事实。
他忙于工作,忙于拓展他的商业帝国,他认为给了苏锦物质上的一切,就足够了。
他从未想过,她需要的,或许并不是这些。“就算如此,你也不能……”“不能什么?
”苏凉打断他,环抱着双臂,“不能瞒着身份嫁给你,
让你白白享受了三年我们苏家大**无微不至的照顾?
还是不能在你出轨的绯闻满天飞的时候,还妄想她能为你生儿育女,稳固你傅家的地位?
”“我没有出轨!”傅云深下意识地反驳。他和林薇薇之间,清清白白。
那些媒体拍到的照片,不过是商业应酬,断章取义。“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苏凉嗤笑一声,“傅云深,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说辞吧。锦儿现在不想看见你。
带着你的傲慢,滚出苏家的地界。”“哥,姑姑,我们走吧。”苏锦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
转身对苏聿和苏凉说。“好。”三人转身,准备上车。“站住!”傅云深低吼一声,“苏锦,
孩子的事,没得商量!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我会带着律师过来。
如果你执意要闹上法庭,傅家奉陪到底。但你要想清楚,你肚子里的孩子,经不经得起折腾。
”这是**裸的威胁。用孩子来威胁她。苏锦的身体僵住了。她缓缓转过身,
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傅云深,你真让我恶心。”说完,
她头也不回地上了苏聿的车。苏凉走到傅云深面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傅总,
你知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吗?你最好别把她逼急了,否则,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说完,
她也上了自己的法拉利,两辆车,一前一后,绝尘而去。只留下傅云深一个人,站在原地,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车上,苏聿从后视镜里看着自家妹妹苍白的脸,心疼不已。“锦儿,
别怕,有哥在,谁也抢不走你的孩子。”苏锦摇摇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她不怕傅云深和她打官司。苏家的律师团,不是吃素的。她只是觉得累,觉得冷。
三年的感情,原来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可以随时拿来威胁她的筹码。另一边,苏凉开着车,
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帮我查个人,林薇薇,就是最近和傅云深走得很近的那个。
把她从小到大的所有黑料,全都给我挖出来。对,我要最猛的料。”挂了电话,
她红唇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敢欺负她苏凉的妹妹,就要做好承受代价的准备。
傅云深回到下榻的酒店,整个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张B超单。那个小小的生命,是他血脉的延续。是他和苏锦的孩子。
他不能失去。绝对不能。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傅氏集团最顶尖的律师团队的电话。
“我要苏锦孩子的抚养权,不惜一切代价。”电话那头,首席律师沉吟了片刻:“傅总,
根据婚姻法,两周岁以下的子女,一般以随母方生活为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