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说罢,她猛地转身冲了出去。
秦聿修脸色骤变,松开林书音的手,立刻也跟了出去。
林书音怕再闹出幺蛾子,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去。
乔兰跑得很快,转眼就没了人影。
秦聿修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急得要命,愤愤地瞪着林书音:“这回你满意了吧!如果乔兰出了什么意外,我饶不了你!”
林书音的头昏昏沉沉,心早已麻木,甚至连开口辩驳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吼。
“不好了,乔兰跳河了!”
瞬间,秦聿修猛地冲了过去。
河边已经围了不少人,乔兰正在冰冷的河水里拼命扑腾,脸色惨白如纸,眼看就要沉下去了。
“乔兰,坚持住!”
秦聿修不顾冰冷刺骨的河水,脱下外套和鞋子就跳了进去。
林书音定定地看着这一幕,眼底瞬间红了。
她太清楚,秦聿修从小就怕水,是个十足的旱鸭子,连洗澡都不敢用深水盆。
可现在,他竟然毫不犹豫地跳下河,不顾自己的命,也要救乔兰。
很快,秦聿修把乔兰抱上了岸。
乔兰昏迷的时候,他给她按压腹腔,做人工呼吸。
终于,乔兰咳出几口水,醒了过来。
秦聿修红了眼,立刻紧紧地抱着她:“吓死我了,乔兰,你真的吓死我了......”
“秦副厂长......”
乔兰虚弱地靠在他胸口啜泣。
两人仿佛彼此是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再也不能放手。
围观的有不少人,却无一人说他们这样伤风败俗,甚至在看到秦聿修把乔兰救回来的时候,拍手叫好。
“秦副厂长真是大善人啊,听说他是旱鸭子,居然还能下水救人!”
“现在天这么冷,秦副厂长嘴唇都冻紫了,真不容易!”
林书音默默地站在人群后方,看着这一幕,心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这场她一厢情愿维系的婚姻,这场三人纠缠的闹剧,她终究是输得彻底,输得狼狈。
晚上,秦聿修回了家。
他淡淡地看了林书音一眼,便围着围裙去了厨房,一边做菜一边语带斥责:“都是因为你小题大做,害乔兰住了院。我这两天去医院陪床照顾她,你自己好好反省。”
林书音没有说话,只是继续默默地收拾行李。
要去南省,那里天热,用不上很厚的衣服。
她望着给自己和秦聿修织的两条围巾,心中涌上淡淡的酸。
曾经他们还说过,等闲下来,要一起去南省旅游。
终究,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林书音把围巾随手一丟,扣好了箱子的锁扣。
她出卧室,恰好碰上秦聿修出门。
秦聿修沉默了片刻后忽然开口。
“不管你信不信,我跟乔兰之间真的没什么了,等她病好了就跟着父母去南方了。我和她之间也再不会联系,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行吗?”
他看向林书音的眼神满是期待。
林书音扯了扯嘴角,笑容里没有温度:“你走好。”
秦聿修一怔,似乎在辨别她话里的意思。
但他不敢耽搁,提着保温饭盒就出去了。
两天里。
林书音平静地在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院里的几个大喇叭邻居一个劲儿传八卦。
有说秦聿修在医院和乔兰亲密像两口子,有说看到秦聿修跟乔兰在病房里亲嘴了,有说秦聿修见到了来探望的乔家夫妇,承诺以后会离婚娶乔兰。
她们一边说,一边或同情或幸灾乐祸地观察林书音。
林书音充耳不闻,就平平静静地过日子,也不管秦聿修回不回家。
临行那天一大早,她把自己摆摊做辣椒酱的小推车,卖给了一个老实本分的年轻人。
“这推车跟着我好几年了,你以后好好用它做酱。”
林书音把一张写满配方的纸递给他,脸上露出朴实又释然的笑容。
“这是我爷爷奶奶传下来的配方,做出来的辣椒酱好吃,你好好做,肯定能赚钱。”
年轻人郑重地接过配方和推车,挠了挠头。
“大姐,这么珍贵的配方你都给我了,那你以后咋办啊?不回来摆摊了吗?”
此刻阳光正好,照耀在她脸上,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林书音提着手提箱,调皮的眨了眨眼。
“嗯,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