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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在殡仪馆被文嘉茵的话刺痛,周瑾尧亲自操持了孩子的葬礼。
文嘉茵站在一旁,看着葬礼中心孩子的黑白照片,一身黑衣空空荡荡。
前来吊唁的朋友望着她憔悴的模样,纷纷劝她节哀。
但她没想到纪岚姝竟然敢出现在这里。
她罩着一件黑色风衣,假模假样冲着孩子的黑白照半鞠躬,望着文嘉茵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嘉茵,听说你孩子死了,真是可惜啊。七个月大呢,模样怕是都有了。”
文嘉茵望着纪岚姝难掩的得意,眼神中带着寒意:“纪岚姝,别忘了我才是周太太,轮得到你来看我笑话吗?”
纪岚姝笑意一僵,咬着牙:“周太太又如何,还不是连孩子都保不住?车祸的感觉怎么样?你一定很想知道是谁做的吧?”
“啊!”
她话音未落,就被文嘉茵一把拽住头发,拎着她在孩子的遗照前跪下。
然后,一下一下被文嘉茵按住用力磕头。
纪岚姝疯狂地挣扎着,却挣脱不开文嘉茵的控制,只能嘴上咒骂:“文嘉茵!你竟然敢这么侮辱我,信不信我找人砸了这里?我的保镖呢?人呢?!”
在她大吼大叫的时候,听到动静的周瑾尧阴沉着脸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从地上提溜起来。
“纪岚姝,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这次我看在世伯的面子上让你进来,你若是来找事的,就给我趁早滚出去!”
说罢,他握住文嘉茵红肿的手,“嘉茵,你没事吧?”
随后捏了捏她的手掌,语气担忧带着一丝责怪。
“手怎么这么凉?”
说话间,就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因为孩子的事情你瘦了不少,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你。”
纪岚姝望着这一幕,眼底充斥着嫉恨,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周瑾尧挡在两人中间,在文嘉茵视线看不到的地方,他的手放在背后向纪岚姝晃了晃,示意她先离开。
她脸上闪过一抹喜色,而后指尖不着痕迹划过他的掌心,语气停顿地很有技巧。
“瑾尧,那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纪岚姝朝着文嘉茵挑眉挑衅,嘴唇张合:“你能奈我何?”
文嘉茵将她的唇语尽收眼底,掰开周瑾尧的手淡淡说道:“外面都结束了,就在这里守一夜灵吧。”
周瑾尧神情一滞,干巴巴地解释:“嘉茵,纪伯父来了,我得去招呼他一下。”
文嘉茵定定地看着他,久到他心中发慌,才轻笑一声:“好,你去吧。”
周瑾尧神色一松,见她没有责怪的意思,放心地转身离开。
望着他仓促的脚步,文嘉茵远远地跟了上去,只见他径直走进一旁的休息室,然后一把搂住了扑向他怀里的纪岚姝。
“额头怎么样?痛不痛,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低沉的嗓音带着温柔和担忧。
“痛死了!”
纪岚姝噘着嘴,声音委屈,“要你亲亲才会好——”
周瑾尧失笑:“你啊!”
语气宠溺,很快将唇印在她额头。
“你不喜欢吗?”
纪岚姝说话间,骤然脱掉了身上的黑色外套,露出了里面的情趣内衣,让门外的文嘉茵如遭雷击。
周瑾尧喉结滚动,嗓音低哑:“喜欢。”
房内两人唇齿相依,身体紧密无间。
文嘉茵站在暗中望着这一幕,只觉得荒唐得可笑。
两人竟然如此不知廉耻地在她孩子葬礼隔壁的休息室里**!
她死死压制住喉间的鲜血,却不知怎的想起了两人的婚礼。
他的唇落在自己唇上的时候,一滴泪水从他眼眶滑落,落入其中,淡淡的苦涩蔓延在两人口腔。
“嘉茵,我终于娶到你了。这辈子,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交给你,只求你留在我身边。”
那滴泪水,有喜有悲有笑有痛,像是他对自己最深刻的爱。
可如今短短两年,他像是早就忘了自己曾经的誓言。
文嘉茵指尖深深嵌入掌心,一滴泪从眼眶滑落。
周瑾尧,这是我为你流的最后一滴泪。
你的一切都脏了,给我我也觉得恶心。
文嘉茵拿出打火机,在门外放了一把火。
听着浓烟将两人熏得张皇失措,她勾出一抹讽笑,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