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炸得粉身碎骨那天,未婚夫沈辞正温柔地为我整理碎发。「阿蛮,别怕,前面的路,
我陪你走。」冲天的火光将他的脸映得明暗不定,那双我曾痴迷的眼眸里,
第一次浮现出陌生的、快意的冷光。我死里逃生,蛰伏三年,才终于查**相。
那场为我准备的盛大庆典,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处决。而我最爱的人,
亲手为我点燃了引线,然后,转身拥抱了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表妹。1爆炸声响彻云霄时,
我正站在为我举办的庆功宴主台上。作为顾家最年轻的掌权人,
我刚完成了一项足以载入家族史册的海外并购。父亲在台下笑得合不拢嘴,宾客们举杯恭贺,
闪光灯此起彼伏。我的未婚夫沈辞,正站在我身侧,他握着我的手,指尖微凉。「阿蛮,
你看,所有人都为你骄傲。」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像三月的春风。
我回以一个安心的笑容,将身体的重心微微靠向他。就在这时,他忽然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喜欢我送你的这份礼物吗?」什么礼物?
我还没来得及问出口,脚下的大地便剧烈震颤起来。轰——!巨响撕裂耳膜,
滚烫的气浪从舞台正下方喷涌而出,瞬间将我吞噬。我像一片脆弱的纸屑,被抛向空中,
又重重砸下。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我看见沈辞不知何时已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他没有丝毫惊慌,甚至没有看我一眼。他张开双臂,将一个娇小的身影紧紧护在怀里。
那个身影,是我最疼爱的表妹,白薇薇。火光中,他的侧脸冷硬如铁,嘴角勾起的弧度,
是我从未见过的残忍与畅快。原来,他说的礼物,是这个。原来,他陪我走的路,是黄泉路。
我没死成。或者说,没死透。当我再次恢复意识时,浑身缠满了绷带,像个木乃伊。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坐在我的床边,气质清冷,眉眼深邃。「你醒了。」
他的声音没有温度。「你是谁?我在哪?」我开口,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干涩刺痛。
「我叫墨尘。这里是我的私人岛屿。」他言简意赅。「是你救了我?」他颔首:「确切地说,
是我的人把你从废墟里刨出来的。你被烧得只剩半口气,全身百分之八十烧伤,
原本的脸……保不住了。」我的心一寸寸沉下去。「为什么救我?」
我不相信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墨尘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因为,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接下来的几个月,我在地狱般的康复治疗中,
一点点拼凑出了外界的信息。顾家大**顾蛮,在庆功宴的恐怖袭击中,当场身亡,
尸骨无存。顾氏集团因继承人惨死,股价暴跌,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此时,
顾蛮的未婚夫沈辞,以雷霆手段力挽狂澜,联合顾蛮的表妹白薇薇,稳住了局面。一个月后,
沈辞正式接管顾氏,并宣布将在年底与白薇薇完婚。新闻发布会上,白薇薇依偎在沈辞怀里,
哭得梨花带雨:「姐姐的意外,我们都很心痛。但斯人已逝,活着的人,
要更好地继承她的遗志。」沈辞则满目深情地看着她,
向全世界宣告:「我会带着阿蛮的那份,加倍爱你。」我看着平板上那对璧人,
笑得浑身发抖,新生的皮肤被牵扯得裂开,渗出血珠。好一个继承遗志。好一个加倍爱我。
沈辞,白薇薇。你们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十倍、百倍地讨回来!墨尘走进来,
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为你准备的新身份,叶琳。从今天起,世上再无顾蛮。」
我接过文件,上面是一张陌生的脸,精致,冷艳,却唯独没有一丝顾蛮的影子。
「你的复仇计划,想好了吗?」墨尘问。我抬起头,看向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
眼底是淬了毒的寒冰。「游戏,才刚刚开始。」2三年后,A市。一场顶级的珠宝慈善晚宴,
名流云集。我身着一袭黑色鱼尾裙,挽着墨尘的手臂,以「海外新贵叶琳」的身份,
款款步入会场。我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仅仅因为我那张经过顶级名医精心雕琢的脸,更因为我身边站着的男人——墨尘。
这个一手缔造了商业帝国,却从不显山露水的神秘男人,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伴,
亲自出席这种场合。「墨总,这位是?」有人试探着上前询问。墨尘手臂微微收紧,
将我往他身边带了带,语气淡漠却占有欲十足:「我的朋友,叶琳。」我朝众人微微一笑,
目光却精准地锁定了不远处的那对男女。沈辞,比三年前更加沉稳英挺,
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场。他身边的白薇薇,珠光宝气,俨然一副豪门女主人的姿态。
他们正与人谈笑风生,看起来幸福得刺眼。我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察觉到我的僵硬,
墨尘在我耳边低语:「别急,猎物已经入场,要慢慢享受狩猎的乐趣。」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翻涌的恨意,对他举了举杯。晚宴的重头戏是慈善拍卖。压轴的拍品,
是一条名为「深海之心」的蓝宝石项链。主持人介绍道:「这条项链,
是三年前顾蛮**生前亲**下的,她曾说,这是要送给自己最爱的人的礼物。
如今斯人已逝,沈总决定将其捐出,让这份爱,得以延续。」全场唏嘘,不少人看向沈辞,
眼中带着同情和敬佩。白薇薇更是适时地红了眼眶,靠在沈辞肩头,一副情深不寿的模样。
沈辞轻轻拍着她的背,眼中却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用我的东西,
来博他的深情名声。沈辞,你真是好样的。拍卖开始,起拍价五百万。「六百万。」
「七百万。」价格一路攀升,很快就到了一千五百万。场内渐渐安静下来,
只剩下零星几个人还在角逐。沈辞一直没有举牌,他似乎在等待一个时机。
当价格叫到两千万时,他身旁的一位富商举了牌。「两千一百万。」沈辞终于动了,
他没有举牌,而是直接站起身,拿过话筒。「各位,这条项链对我意义非凡。今天,
我愿意出三千万,拍下它。多出的部分,全部捐给慈善基金。」全场掌声雷动。
既拍下了心爱之物,又做了慈善,还彰显了财力,一箭三雕。白薇薇更是感动得泪眼婆娑,
仰望着他,满眼崇拜。主持人激动地宣布:「沈总出价三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三千万一次……」「五千万。」一个清冷的女声,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掌声戛然而止。沈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朝我看来。白薇薇的脸色更是瞬间煞白。我端坐着,手里拿着号牌,
对上沈辞探究的视线,红唇微启,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好久不见。」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3沈辞的眼神像两把利刃,试图将我从里到外剖开。但他失败了。如今的我,
早已不是那个爱他爱到失去自我的顾蛮。我是叶琳,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复仇者。
「这位**,您确定出价五千万?」主持人也有些懵,结结巴巴地确认。我还没开口,
墨尘已经替我回答:「叶**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区区五千万,我们还出得起。」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墨尘的身份摆在那里,没人敢质疑他的财力。
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是**裸的挑衅。沈辞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倒是他身边的白薇薇,先沉不住气了。
她站起身,柔柔弱弱地开口:「这位**,我知道您财力雄厚。
但这条项链对阿辞哥哥意义重大,是姐姐留下的唯一念想,您……您能不能高抬贵手?」
她说着,眼圈又红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好一朵盛世白莲。我轻笑一声,站了起来,
目光扫过她,最终落在沈辞脸上。「沈总,这位是?」我故作不解地问。
沈辞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还没说话,白薇薇就抢着回答:「我是阿辞的未婚妻,白薇薇。
」「哦?未婚妻?」我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玩味,「我怎么记得,三年前沈总的未婚妻,
是顾氏的顾蛮**?怎么,这么快就换人了?」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他们脸上。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看向他们的眼神也变得微妙起来。
白薇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几乎要站不稳。沈辞终于开口了,
声音冷得像冰:「阿蛮是意外去世。薇薇是她的表妹,我是在替阿蛮照顾她。」「照顾?」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照顾到床上去了吗?沈总的照顾方式,还真是特别。」
「你!」沈辞勃然大怒,身上的戾气再也压制不住。「阿辞哥哥,别说了……」
白薇薇拉着他的衣袖,哭得更凶了,「这位**,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们?
」我冷眼看着她表演,心中没有一丝波澜。「羞辱?白**言重了。」我端起面前的红酒,
轻轻晃了晃,「我只是觉得,用逝者的遗物来为自己的爱情故事增光添彩,这种行为,
未免太恶心了些。」说完,我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六千万。」我放下酒杯,再次举牌,
报出了一个让全场倒吸一口凉气的价格。沈辞的底线是三千万,我直接翻了一倍。
我要让他知道,我不仅要抢走他的东西,还要用他最在乎的钱,狠狠地羞辱他。
沈辞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杀意。如果眼神可以杀人,
我此刻恐怕已经死了千百次。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再跟。不是跟不起,而是他丢不起这个人。
在A市,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打他沈辞的脸。「深海之心」,
最终以六千万的价格,落入我手中。晚宴结束后,我在走廊尽头被沈辞堵住。他一个人,
没有带白薇薇。「你到底是谁?」他死死地盯着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熟悉的痕迹。
我勾起唇角,笑得妩媚又疏离:「沈总,这么快就忘了?我叫叶琳。」「我不信。」
他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你的眼神,你的说话方式,都像一个人。」「像谁?
你的亡妻,顾蛮吗?」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惧。他的身体猛地一震。「沈总,」
我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瞬间僵硬的肌肉,「人死不能复生。
你与其在我这个陌生人身上寻找故人的影子,不如好好珍惜眼前人。」「毕竟,」
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
「能陪你演完这场深情大戏的,可不多了。」说完,我推开他,转身离去。留下他一个人,
站在原地,脸色铁青,眼中风暴汇聚。沈辞,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4.回到墨尘的别墅,我将那条「深海之心」随意地扔在桌上。
蓝色的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像极了三年前我流下的眼泪。「花了六千万,
就为了出口气?」墨尘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不。」我拿起项链,
走到落地窗前,「这是战利品,也是敲门砖。」墨尘挑眉:「哦?」
「沈辞现在一定对我充满了好奇和怀疑。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查我的底细。」
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而我要做的,就是让他查,并且,
查到我‘想’让他查到的东西。」墨尘了然:「你想进顾氏?」「没错。」我转过身,
目光灼灼,「只有回到那个地方,我才能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才能把他们欠我的,
一点点讨回来。」第二天,不出我所料,沈辞的邀约电话就打到了墨尘的手机上。「墨总,
昨晚多有得罪。不知可否赏光,今晚一起吃个便饭,就当是我为叶**赔罪。」
沈辞的姿态放得很低。墨尘看了我一眼,我对他点了点头。「好。」墨尘淡淡地应下。晚上,
我独自一人赴约。地点是A市最顶级的一家私人会所,沈辞的专属包厢。他已经等在了那里,
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还有一瓶价值不菲的罗曼尼康帝。「叶**,请坐。」
他为我拉开椅子,尽显绅士风度。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那场爆炸,
我或许真的会再次被他这副温文尔雅的表象所迷惑。「沈总真是客气了。」我从容落座。
「昨晚的事,是我唐突了。」他为我倒上红酒,「我只是没想到,
叶**会对我亡妻的遗物感兴趣。」「我对东西不感兴趣。」我摇晃着酒杯,
看着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划过,「我只是单纯地看沈总和白**不顺眼。」我的直接,
让沈辞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凝滞。他大概从未遇到过我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
「叶**快人快语。」他很快恢复了正常,轻笑一声,「不知沈某哪里得罪了叶**?」
「也没什么。」我放下酒杯,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这人,最见不得的就是靠着女人上位,
还把深情当人设的凤凰男。」「尤其是,」我话锋一转,「那个女人还是被他亲手害死的。」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沈辞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
「叶**,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他的声音里透着危险的警告。「是不是乱说,
沈总心里最清楚。」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三年前顾氏庆功宴那场爆炸,
真的只是意外吗?」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握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我查过,
那场爆炸的**,是军用级别的塑胶**,市面上根本不可能买到。而且,
安装位置极其精准,正好在主舞台的正下方。」我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他,
一字一句地问:「沈总,你告诉我,一个普通的**,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沈辞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神晦暗不明。「除非,」我继续说道,「这场爆炸,
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内鬼策划的谋杀。而那个内鬼,对顾氏的安保系统了如指掌,甚至,
能够亲自把**带进会场。」「你到底是谁?」他终于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声音沙哑,
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भ的颤抖。我笑了,笑得灿烂又残忍。「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知道了你的秘密。」我端起酒杯,朝他遥遥一敬,「沈总,你说,
如果我把这些东西交给警察,你的下半辈子,是不是就要在牢里度过了?」他看着我,
眼中杀机毕现。我知道,他动了杀心。但我不在乎。因为我知道,他不敢。至少现在,
在我神秘的背景没有被他彻底查清之前,他不敢轻易动我。「你想要什么?」良久,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妥协。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要顾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以及,一个副总裁的职位。」我狮子大开口。「不可能!」
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站起身,作势要走,
「希望沈总今晚能睡个好觉。」「等等!」他叫住了我。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股份不可能。副总裁的职位,我可以给你。
」他咬着牙说。「成交。」我爽快地答应。目的,达到了。沈辞,欢迎我,回到我们的战场。
5.我入职顾氏的第一天,就在公司内部引起了轩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没有任何资历,空降成为副总裁,仅次于总裁沈辞和执行董事白薇薇。所有人都议论纷纷,
猜测我和沈辞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白薇薇更是第一时间就冲进了我的办公室。她没有敲门,
直接推门而入,脸上带着质问和敌意。「叶琳!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将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我桌上。我抬起头,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放在一边。「白董,
进门前要先敲门,这是最基本的礼貌,你不知道吗?」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薇薇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涨得通红。「你别跟我扯这些!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来顾氏?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她尖声问道。「我的目的?」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比她高出半个头的身高,让我可以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当然是,
为了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我看着她惊慌失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胡说!